“遲硯。”容棲呼吸一滯,她跑過去。
男人動作稍頓,鋒利的刀刃化過他的手背,指骨似玉的手添上突兀的傷口,凌厲破碎的美感。
他沒回頭,帶著那只受傷的手緊緊握住刀,越來越多的紅色液體從指縫流出,另外一只手擒住沈清熾的肩膀用力往下按,那只手反扭過來,手術(shù)刀脫落在地上,這個人都被鉗制在地上。
容棲看到滿地的血,“遲硯?!?br/>
他抬起頭,安慰道:“我沒事,你站遠(yuǎn)點,別被傷到?!?br/>
地上的人看著他們,眼里蓄著水光,臉上流淌著遲硯手中的血,他看著容棲:姐姐。
容棲讓遲硯松開,把他扶起來,少年脖間流著血,再往深一點后果不堪設(shè)想,沉著聲:“沒有下次?!?br/>
“棲棲?!边t硯在叫她,目光中藏著什么,他手背在身后,渾身是血,傷口深可見骨,容棲看不到。
她總是對那么多人好,為什么不能只對他好呢。
肖從宿一天都沒有出門,窩在房間里一直打游戲,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沒了往日里的不桀的基調(diào),正是團戰(zhàn)那波有電話切進來,接得很快:“喂容棲?!?br/>
“嗯?現(xiàn)在?好,我馬上過來?!彼琢藗€外套出門了。
容棲把沈清熾帶回他的房間,看著比她高一截的少年,狼狽一身,手臂上也錯落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心有不忍。
謝厭的人查出來,佳星娛樂的金牌經(jīng)紀(jì)人曹百生——好男色。
曹百生與佳星的高層有著關(guān)系,有著今天的地位一半也是靠關(guān)系來的,手上掌握著不少資源,捧紅的藝人也挺多的,往上頭點的人是瞧不上,往下的人就是不敢管,所以,沒人細(xì)查過他。
沈清熾是六歲的時候就被他養(yǎng)在身邊,父母拿的十萬塊錢葬送了他的一生。
曹百生癖好變態(tài),折在他手上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容棲不敢想象,沈清熾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她收到的視頻,是個蜷縮著身子的小孩兒,他沒吭聲也沒有苦鬧,似乎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男人的不堪辱罵聲接連不斷。
后面沒忍心看下去,世間最險惡的人心她怕是頭一遭遇到。
誠然,容棲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是好人,包括她們玩的這一圈的人,誰都不敢保證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好人。
容家以前也是經(jīng)歷過浩劫的,譬如,有幾個大伯至今都沒有見過,像是在人間蒸發(fā)一樣,尋不到蹤跡,她沒有問過容懷景,因為她知道,如果不狠點,那他們就是這個下場。
“你會覺得我臟嗎?”
容棲點了支煙,看他:“為什么會覺得?”
他動了動唇,說不出口,讓他說出這些事情,比死還難受。
安慰的話她從來都不擅長,她一向只會做。
扔下煙頭,雙手插兜里,看著小孩還是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樣子,腳尖輕輕踢了他小腿,“好好活著,我給你報仇,別讓我失望。”
她就站在跟前,很近,抬手就能碰到的那種,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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