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如刀割。孤獨殺至。
覺者自覺。覺又何如?意識多端。
生者自生,苦于知覺,樂于知覺。相對而存。無有絕樂,無有絕苦。任其生死苦樂。
通達。不為外物所累。欲靜、安。心善若菩薩。性通似佛;钪庀嘟詾樘摶。真實的只有當下的自我意識活動。
萬物皆有因果。因何其果?因始何來?無來可來。如來世相。衍化眾生相,萬般相。我相止相。
相破弦幻。
另一個宇宙。
某個時空,不是現(xiàn)在。一只螞蟻的上空有一只蒼蠅飛過。
一粒塵土在空中飛揚。一片樹葉被其他生命吞入肚。一個人在看天。時間之前的畫面。某顆又轉(zhuǎn)了一圈。誰的意識又被各種感知拂曉。
紅色?還是橙色?這燈光隱在樹后,從我這個角度望去。
意料之中,外面是夜的顏色,冷的天地。還有一股給人寂寞?蒼涼?絕望?如心頭有塊大石堵著,喘不過氣之感?還是什么心緒。
哦!如同黑云壓頂,你逃無可逃之窒息感!當然,冷風一吹你就想念溫暖了。沒有什么能阻擋你回到溫暖中去。生命們俱都如此的。
夜色中,我的眼本就不靈光,看物更是模糊了。就像在夢內(nèi)一般,看什么都看不真切,連腳步都抬的有些虛幻的味道。
螞蟻此時在做什么?我忽然想到這個。
我們背著一個大大的空背包和拿著幾個袋子,艱難的走在被厚厚的雪覆蓋的大街上。我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半個多月沒洗,我感到好癢。
這個天上一片深不測底的黑和地上看不太遠的雪白的世界,只有咯吱咯吱的聲音蕩漾著。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深達二三十厘米的雪地中。
她重重的呼出幾口氣,從口袋掏出了一塊巧克力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們停下腳步后,整個世界又被安靜填滿。
“我記得學校旁邊有個便利店的,怎么走這么久還沒到?”她咽完最后一口巧克力,微微嬌喘道。拍了拍微鼓的胸脯。
“我們的食物還夠吃好幾天,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出來呢。要是碰到那些僵尸怎么辦?”我多想現(xiàn)在去擁抱溫暖的被窩睡覺,不愿置身在這寒冷的夜中。
可她居然想的比我還遠,說誰那些食物被僵尸或怪物或壞人拿走怎么辦?我拗不過她,所以我們深夜悄悄的,悄悄的背著個空背包和拿著幾個大袋子準備裝好多好多食物回來。
“咯吱……咯吱……咯吱……”
我們忽然聽到似有人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聲音從街道的拐角處傳來。
我和臉色已變得煞白的萬穎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街道拐角處。我們在的街道只有四五米寬而已,是學校和居民樓之間的一條小道。而拐角處便是通往學校的大道。
“咯吱……咯吱……咯吱……”
這聲音漸漸接近我們。
轉(zhuǎn)身逃跑?我的心口亦猛跳,并不是我怕死,而是對于未知的本能恐懼。
萬穎動了動顫抖的大腿,手中的大袋已不知不覺掉在雪地上。
“等下!”我低呼一聲,一把拉住欲轉(zhuǎn)身逃跑的萬穎。
“咯吱……咯吱……咯吱……”
一雙伸的筆直的手忽然出現(xiàn)在拐角處。
“!——”
我嗓子提到嗓子眼的認真看去,也顧不得已經(jīng)尖叫轉(zhuǎn)身逃跑的萬穎了。
“咯吱……”
那雙手的主人跳過拐角處,露出一個側(cè)身。一身清朝官服,雙手和身體呈九十度伸直。
我心里猛的一突,嚇的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緊緊的拽著手的大袋猛的一個轉(zhuǎn)身。雪又深,我居然一個踉蹌摔了個口啃雪。
“咯吱……”
我趕緊轉(zhuǎn)頭看向僵尸,他滿臉青色,漆黑的雙目看著我這個方向,聳動了鼻子。往我這里跳來。
“啊!”
我嚇的猛的吞了口口水,連滾帶爬的狂奔起來。
“萬穎!”我不敢回頭的大喊萬穎的名字,試圖想知道她在哪。卻沒想到這一聲大喊驅(qū)除了些壓在嗓子眼的恐懼。
我竟回頭一看,那僵尸居然一跳一米多遠的追了過來,離我不過十多米遠!
“!”我嚇的大叫,直奔那棟數(shù)十層高,我和萬穎暫時棲身的居民樓而去。
另一個宇宙。
“天山迷宮?他們居然能從天山迷宮出來?”先前追出‘易物鎮(zhèn)’打算逮住戴明搜魂的灰袍中年男子雙手抵在許真血紅的發(fā)上,一臉震駭之色的低呼道。
一旁的粉色宮裝女子聞言一怔,失聲呼道:“從天山迷宮出來?他們從天山迷宮出來?你沒有弄錯吧?”
灰袍中年男子沒有答話,而是往雙手狂注玄氣。
許真血發(fā)和紫色玄氣交相輝映下,顯得有些妖異。
灰袍中年人目光閃動,神色不斷變換,時而展顏,時而皺眉。
粉色宮裝女子見此,一揮衣袖,頓時一只蝸牛被她拋上空中。衣袂連擺,一股土色玄氣接連打空中的蝸牛身上,頓時,小小的蝸牛竟忽然放大百倍千倍。
瞬間把地上躺著的三個少年和灰袍中年人連同宮裝女子一同罩入其中。
一只巨大的蝸牛趴在廣闊的草原上一動不動。
天空有些陰郁,或許是天上的云朵有些陰郁,把太陽燦爛的光阻擋住了。
不一會兒,天空陰郁的云朵忽然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哭聲——電閃雷鳴?耧L肆虐這片廣闊的草原。
陰郁的云朵哭著哭著終于落下了淚來——大雨磅礴,淅淅瀝瀝的猛滴在無數(shù)的草身上,巨大的蝸牛身上。
距此三千萬里之外,彥瑯地區(qū)邊緣處的天一國天劍宗內(nèi)。
“施壓給皇室!天劍令即刻下發(fā)出去,所有依附我們天一果的國家和勢力,都必須派遣所有初玄境三層以上的玄修入伍參戰(zhàn)!我們與藍陽國決一死戰(zhàn)的時候到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時而躁厲,時而輕緩溫柔的道。
七顆手掌大的夜明珠鑲嵌在這間不大的密室中。一個身材普通,略佝僂著背脊,卻又生有一頭濃密的黑發(fā)的貌似中年人的男子曲著腿,半靠在墻壁上。
他身后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神情疑惑又帶點痛苦的對著中年男子道:“我們這些年為什么要刻意制造和藍陽國的矛盾,甚至到了要發(fā)動百國大戰(zhàn)的地步?孩兒一直不明白,父親您為何要如此!
略佝僂著背脊的中年男子伸腿在地面來回摩擦了幾下,一雙渾濁的雙眼毫無感情的盯著地面。緩緩的道:“我覺得有趣。”
肥胖的中年人聞言一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低呼:“什么?”
“哈哈哈哈!騙你的。我一副老骨頭,大限也快到了,怎么會去這般折騰!敝心昴凶雍鋈恢逼鸷蟊骋魂嚧笮,瞬間又斂起笑,有些苦澀的道。
肥胖中年人見一向嚴肅至極的人竟說出這般不恭的話,和姿態(tài)。神情早已驚詫至極了。被一臉肥肉擠的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神情忽然警惕萬分,大聲呼道:“父親。俊
“立兒,萬法末世到了阿!焙诎l(fā)中年人蒼老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悲哀。
“什么?萬法末世?”肥胖中年人皺著眉盯著天劍門唯一的上玄境初級的絕世強者,而這強者居然滿面絕望之色!
整個彥瑯地區(qū)也不過只有寥寥四五人達到上玄境初級而已。
是什么竟然讓一向傲視天下的父親如此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