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百姓聽聞諸侯討董,不禁大亂,董卓見局勢漸漸不受控制,便下令將洛陽四門封死,不許出亦不許入,并令華雄領馬步軍五萬,率李肅、胡軫、趙岑三將,星夜趕赴虎牢關(guān)迎敵
蔡邕老仆將那昏厥的衛(wèi)仲道喚醒,又將裴陵蔡琰互救之事告知,還二人清白,自然沒有挑明裴陵身份。
衛(wèi)仲道知道錯怪蔡琰,遂往蔡府致歉,蔡琰怒氣難消,賭氣不見,衛(wèi)仲道羞慚而走,宿于煙柳之地,蔡琰越加厭惡。
又過數(shù)日,裴陵傷勢逐漸恢復,已無大礙,正在房中琢磨虎牢關(guān)局勢,忽一陣幽蘭香風襲至,蔡琰翩然出現(xiàn)在書房里,面帶慌色,不等裴陵問詢,便急道“公子不好了,衛(wèi)易昨日于伎坊廝混,酒醉后竟言要去官府告發(fā),你身負重傷,形跡可疑,如何是好”
蔡琰話音未落,他身后蔡邕也急急趕來,顯然也是為了此事。
裴陵見其父女面色躊躇,心中暗愧,拱手道“腿口都長在他身上,攔也徒勞,如今我傷勢已愈,不如這便告辭離開,你們咬死不承認便是,董卓如今急于攏絡人心,不會隨便得罪蔡學士的。”
蔡邕尚未言語,蔡琰先急喊道“不可”
見裴陵與父親詫異看來,蔡琰滿面羞臊,訥訥道“此時洛陽城外兵荒馬亂,周圍隘口俱有大軍鎮(zhèn)守,如何出的去”
裴陵聞言一愣,蔡邕卻想起來,便開口道“北??孜呐e也是伐董諸侯之一,元紹可出城直往東行,于汜水關(guān)徑自去尋他”蔡邕尚未言畢,卻見女兒面帶閨怨,幽幽的盯著自己看,不由強咽下了話頭
蔡邕一提起孔融,裴陵忽想起武安國遭呂布斷臂之事來,便也坐不住,起身道“也是個法子,只是吾觀洛陽城難敵十八路大軍,你父女亦當早做打算,先返陳留,若是無去處,便是去我那明城處暫避也可”
蔡琰不知局勢,便看向父親,蔡邕嘆了口氣,道“老夫已與仲道商議好,再過幾日便送琰兒去河東完婚”
裴陵聞言神情一暗,卻不好言語,蔡琰更是花容慘淡,急切道“此事為何不與女兒商量”
蔡邕不敢看女兒慌凄神色,佯作強硬道“娶妻如之何,必尊父母汝與衛(wèi)仲道早已盟訂,還能反悔不成”
蔡琰聞言,潸然淚下,掩袖而遁
裴陵見狀,心下不知是何滋味。
半晌無言,裴陵拱拱手“既如此,吾便告辭了,此次還要多謝蔡翁舍命搭救”
“嗯那元紹你便多收拾妥貼一些,需要什么尋老仆打理便是?!迸畠捍箿I,蔡邕心中也不是滋味,呆坐良久,方擺手道“若見文舉,便代轉(zhuǎn)吾書信一封,晚時再將信謄寫于汝,去收拾吧”
裴陵不再言語,拱手告辭,及至門邊,掀起半簾,忽然回身,欲言又止道“那衛(wèi)令媛罷了,告辭”
身后蔡邕忽嘆道“文人重信,君子重義,悔之便無信義,老夫亦是有苦難言”
裴陵掀簾而走,長聲嘆道“孰輕孰重,呵呵”
裴陵心事沉重的來到蔡琰閨房,卻見伊人未回,便自顧自收拾起行囊來,大部分東西都放入玉符芥子陣中,為掩人耳目又扎了包裹,背負于后,方回身,卻見蔡琰正俏生生立于簾外
“可收拾妥當”簾外蔡琰輕聲問詢,語氣卻有強抑不住的顫動。
“嗯”裴陵輕應一聲,上前掀開簾子,蔡琰眉目尚紅,略微腫脹。裴陵見之心疼,胸中一激,沉聲道“姑娘若無遷就衛(wèi)易之意,吾可帶汝遠走”
蔡琰嬌軀一顫,雙眸瞬間蘊滿漣漪,她急忙轉(zhuǎn)過身去,以袖遮面,低泣聲道“家父膝下只有吾一女,他年事已高,我豈可一意孤行,但負君意,來世再續(xù)”
裴陵聞言,胸若息窒,良久,長嘆一聲,道“既如此,那我便告辭,若日后姑娘有難處,可遣人送信于我,刀山火海,斧鏈加身,亦定星夜趕至”
伊人撫胸清顫,須臾,自懷內(nèi)取出一物,交予裴陵手中,泣不成聲。
裴陵接過一看,竟是那遮顏面紗,打開內(nèi)有香囊一只,氣味幽香,不是臘梅又能是甚么
此時裴陵當真想將蔡琰強拽而走,只是其孝父之心,豈能耽玷,他自身后輕環(huán)美人嬌軀,只一瞬,便疾步馳離。
蔡琰上身顫抖,轉(zhuǎn)身埋于秀床之上,此時方放聲悲哭,鋪中尚留心上人身上雄瀟之氣,蔡琰手攥枕被,心若刀割。
裴陵出的門來,正見老仆于大門出守候,他將蔡邕寫予孔融之信交給裴陵,又奉上銀錠若干,裴陵辭謝銀兩不受,回身沖蔡邕屋面深鞠一禮,又向蔡琰閨房注視一眼,轉(zhuǎn)身越門而出。
此時天色已晚,洛陽又行宵禁,人已不多,裴陵行至街邊,忽見街角有百十步卒涌出,直往蔡府,前頭一身形腳步浮夸,正是河東衛(wèi)易,裴陵急拐而走,隱于巷。
見眾兵俱過,裴陵心中大恨,于墻角陰暗處尋一角度,抖袖甩出一枚飛釘,一霎那卻忽然覺身側(cè)有危險之兆,裴陵不敢久留,轉(zhuǎn)身飛遁而去
那飛釘不偏不倚,正中衛(wèi)仲道腚蛋,衛(wèi)仲道嗷嗷直叫,回身巡視,空他物,哪有襲擊之人影
裴陵疾步趕往東城門,于一處柴垛后歇下,及至夜半,他慢慢摸至東門,隱起身形,等侯兩班崗哨互替之際,取出備好麻繩于城上一躍而下,辨明方向,飛掣而走
奔行良久,裴陵找到一處無人樹林,夜風習習,林枝張牙舞爪,陰森可怖。裴陵不理眾魔襲擾,其取出符篆,朗朗而叨,喚出百將,令眾步兵俱都隱于林中,自己親自挽起一匹符兵戰(zhàn)馬,領著剩下的九匹重騎兵,踏著月色呼嘯而去,轉(zhuǎn)眼消失于夜色之中
裴陵疾馳一夜,終見虎牢關(guān)之廓。
虎牢關(guān),屬古成皋縣,因傳聞周穆王曾將進獻的猛虎圈養(yǎng)于此而名虎牢。隋時改成皋縣為汜水縣,唐朝以后稱為汜水關(guān)。又名虎關(guān)、武牢關(guān)、成皋關(guān)、古崤關(guān)。
此關(guān)南連嵩岳,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之勢。秦時置關(guān)、漢時置縣,以后的封建王朝,無不在此設防,乃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裴陵欲將重騎搦戰(zhàn),自己伺機偷偷潛入過登,及至關(guān)前,卻發(fā)現(xiàn)關(guān)隘上空無一人裴陵遂將重騎遣散于暗處,自己尋墻角旮旯處以撓鉤繩緩緩摸上,只覺此關(guān)實在既高又陡,墻面順滑,似有油污,實是險要難攻之隘
待上的城墻,卻見關(guān)內(nèi)鍋碗炊營俱全,只是無人裴陵再往前走,忽身后有破風聲至,裴陵猛將頭一歪,側(cè)身閃過,匕首后拉,斜橫于那人脖頸。
裴陵定睛一看,那人手持菜刀,只似一伙夫,便狠聲道“你是何人,關(guān)中為何無人”
“吾吾乃火頭軍長”那人周身顫抖,面上肥肉瑟瑟,又道“關(guān)中兵卒俱往敵陣襲營,只有預備輜重人員留守,吾因尿急呃啊”
裴陵打聽出消息,便不再和他啰嗦,將那火頭軍擊暈放倒,往關(guān)前門而去,果見城上有巡視之人
暗自謀劃一番,裴陵閉目與符兵重騎溝通,令其在后墻城下搦戰(zhàn),自己則隱于暗處。果然,空中傳來吶喊嘶吼之聲,前城兵丁俱往后城墻迎敵,裴陵使出洛陽相同之法,順利出城
一番徒步趕路又是半個時辰,天色都略有些放亮,前方忽然火光沖天,裴陵大驚之下,忙矮身避入身旁灌林,呆了半晌,卻毫無動靜,正要起身,突有一頭戴赤幘,手持雙刀的騎士狼狽而來,及至裴陵隱藏之處,拉馬籌思一番,隨即將一赤幘摘下,掛于樹枝之上。亦隱蔽起來
裴陵正自納悶,再同一方向,又是一名魁梧騎將縱馬領兵而來,見前方赤幘,忙持韁遠望,并另兵卒圍定,張弓拉箭射之,方知不過只有一赤幘,便搖頭向前來取。
待那將走進,裴陵才認出,這人竟是華雄
華雄走到樹前,伸手取下赤幘,雙目暗瞇,眼珠亂竄,一副狡詐之色,裴陵見狀心中一突,心道華雄使詐
果然,之前那雙刀將以為華雄入甕,猛然從灌木中躍出,直砍向華雄
誰知那華雄將計就計,早有預備,側(cè)頭躲過偷襲,手中大刀回撩,抹向雙刀將脖頸
雙刀將未有所料,大驚失色
眼見那雙刀將就要被華雄斬于馬下,忽有一陣金光大閃,勁風已至華雄背心
華雄汗毛直立,萬分危急之際自馬上一躍而下
那戰(zhàn)馬一聲悲鳴,被金光剁為兩截華雄怒目而視,卻見一將側(cè)立于戰(zhàn)馬尸體之旁,手持金銅色巨刃,威風凜凜,直如天神下凡福利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