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精鐵短棍干脆利落地貫穿了劉渝狩的胸口。
劉渝狩當場暴斃,死的不能再死。
這種時候要是手下留情,或是留下后患,和找死無異。
劉渝狩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筑基境修士,活生生打死。
他雙眼瞪的滾圓,死不瞑目。
張遠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李無攸,就像是在看著一個人形怪物。
這才只是筑基境啊。
哪怕對面的養(yǎng)印境只是用旁門之法突破,而且也只是養(yǎng)印境一階的修為境界。
但那也是擁有一象之力的養(yǎng)印境修士。
竟然就這么被殺死了?
本以為就算他們二人聯(lián)手,也只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可萬萬沒想到,戰(zhàn)斗竟然會在這么短的時間結束。
這還是筑基境嗎?
眼前這人,強悍的讓人心驚肉跳。
“多謝施主施以援手,敢問施主高姓大名?”張遠宗起身,整理好道袍,朝李無攸行禮。
李無攸也有樣學樣回了一禮,“在下李無攸,奉陸縣令之命,前來助張道長一臂之力。”
與此同時,在山門外召集大軍的朱渙山,看到劉渝狩慘死的場景,又驚又懼又怒。
這怎么可能?
兩個筑基境修士,怎么可能殺得了養(yǎng)印境修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這兩個邪門的家伙,既然能殺一個,就能殺第二個。
自己修煉的《巫鬼印身法》,雖然比同伴更強,但終歸也只是養(yǎng)印境一階。
不得不小心謹慎!
他甚至想要直接離去,不想再在這該死的南山道觀耗著。
可這是教中長老的命令,他如果不想死,就只能照做!
“來人,來人……”
“給我強攻!”
“把南山道觀徹底燒成灰燼!”
朱渙山大聲怒吼著,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懼意。
他不再吝惜手下兵力的消耗,要靠人命把南山道觀堆死。
原來有兩個養(yǎng)印境修士聯(lián)手,靠張遠宗一人,注定對他們沒什么威脅。
可是現(xiàn)在,多了一個不知從那里蹦出來的小賊。
危險性急速上漲。
他必須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手下兵力多死一些,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大不了攻下銅川縣后,少殺一些人,多補充些兵力。
李無攸從劉渝狩的尸體上抽出精鐵短棍,下意識就準備往山門外走。
“張道長,咱們再聯(lián)手把那狗東西弄死,剩下的巫神教叛軍就不足為慮!
還沒走出去幾步,就被張遠宗一把拉住,“李施主,別沖動。”
李無攸詫異看過來,“怎么了?”
張遠宗搖了搖頭,“那束縛術法的《縛靈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力施展!
“養(yǎng)印境修士能否施展術法,戰(zhàn)力完全不同,李施主千萬不要沖動!
李無攸回想起剛剛張遠宗施展赤色符箓時,乃是以自身的鮮血為媒,凌空畫符。
再看張遠宗面色慘白如紙,失血過多的模樣,只得作罷。
他能殺了劉渝狩,靠的是《虛空天隕》的神秘莫測,以及張遠宗束縛書法的《縛靈咒》。
二者缺一不可。
如今《縛靈咒》無法施展,單靠他一人,面對養(yǎng)印境修士,那就太吃虧了。
穩(wěn)一手。
不能亂莽。
“你們死定了,死定了……”
“我要把你們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山門外,朱渙山大聲咆哮著,他心中雖然在犯怵,可那是在單獨面對張遠宗和李無攸時,才會如此。
有上萬巫神教大軍打底,哪怕是靠人堆,也能把他們?nèi)级阉溃?br/>
他打定主意,不再輕易出手。
山下的巫神教大軍,已經(jīng)在逐漸向上集結,要對南山道觀發(fā)動進攻。
哪怕死傷再多,朱渙山也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
他要蕩平南山道觀,將這里徹底夷為平地。
“弓箭手準備!”
此時夜色正濃,
從山腳到山頭,再到這條直通南山道觀山門的狹長山路,全部都被火光照亮。
朱渙山先在狹長山路,布置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一個挨著一個。
他高舉右手,山路上弓箭手綿延數(shù)十丈,即便是山路狹長,也起碼聚集了數(shù)百人。
每名弓箭手,都配備了一個箭袋,里面插滿了箭矢。
“齊射,將箭袋里的箭,全部射空!”
朱渙山重重落下右手。
剎時間,數(shù)百根箭矢匯聚在一起,朝山門射來。
張遠宗立刻沖到山門前,伸手按在了山門上。
一張張金色符箓從掌心開始,迅速向外蔓延,眨眼間便鋪排到了整座山門。
箭矢急射而來,但全都被金色符箓擋下。
金色符箓不斷爆發(fā)出金色的光華。
一時間,山門上的金光,將方圓百丈照的亮如白晝。
張遠宗面色凝重,“兩個養(yǎng)印境修士離開山門,山門法陣上的縫隙被補全,我在這里主持法陣,應該可以支撐更長時間!
“但若是巫神教不計傷亡地沖鋒,山門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李施主,道觀后山還有一條路,到時候,你帶著顧師伯從那里離開!
李無攸看著風一吹就要倒,卻還在堅守山門的張遠宗,開口問道,“那你呢?”
張遠宗朝身后的南山道觀看去,眼神中滿是留戀與懷念,“只要我在,道觀就不會亡!
“道觀若亡,我自然也不會獨活!
山門外,
弓箭手將箭矢全部射光之后,朱渙山大手一揮,高聲怒喝道,“長矛手,列陣!”
“準備沖鋒!”
他不準備給張遠宗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算是用人命堆,也要把南山道觀的山門撞碎。
道觀里的人,全都得死!
銅川縣城和南山道觀,他都要!
……
與此同時,
明月高懸,
銅川縣城,陳家府邸,
自巫神教叛軍來襲,陳家除了一開始沒有配合開放糧倉之外,一直都很低調(diào)。
并沒有像楊家那樣,上趕著拍道門弟子的馬屁,甚至還會派出族內(nèi)弟子參與守城。
表現(xiàn)的不說多好,但也中規(guī)中矩,讓人挑不出毛病。
今夜,陳家府邸卻和往常大不一樣。
府中的長廊庭院里,站滿了蒙面黑衣人。
在火光的照耀下,森然而有序。
肅殺之氣在陳府蔓延。
陳家族長陳武亮同樣一身黑衣,手執(zhí)長刀,站在了陳府前院。
看著院子里整齊排列的蒙面黑衣人,一揮右手,“你們負責攪亂城中治安,四處放火,吸引守城注意!
“同時截殺前來的官府衙役,決不能讓縣城安穩(wěn)下來!
這一隊黑衣人立刻領命離去,消失在黑夜里。
很快又是下一隊蒙面黑衣人出現(xiàn),“你們負責東城門,打開東城門便是大功一件。”
最后一隊蒙面黑衣人趕來,“你們隨我進攻西城門!
“只要幫助巫神教義軍攻下銅川,所有人都有封賞!”
“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