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這樣看似關(guān)心的話都只是為了避免尷尬的氣氛,僵硬得可笑。
顧澤還是起了身,女人軟軟的聲音在后面響起,你的浴袍我給你放在浴室了,你直接去洗就行了。
她現(xiàn)在懷孕,他也不會提前打電話回來讓她先把水放好。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體消失在浴室里,溫蔓才緩緩合上手里的書本擱在一旁的床頭上,看著窗外已經(jīng)暗下來的天色微微的發(fā)呆。
她知道顧澤想要什么,她也知道他最近在挽回他們的感情,她更加知道他剛才想讓她開口問那些香水味是從哪里來的,因為她問了他才能解釋。
她也不是想故意讓他怎樣,只是確實不好奇,所以沒有問。
顧澤也許是不想失去她,可是溫影說得對,她掏心掏肺十年都沒有守住的男人,她不認(rèn)為她往后能守住,何況,她也不想再守了。
時間總歸會證明一切。
顧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溫蔓已經(jīng)閉上眼睛睡著了,她最近原本就嗜睡。
他放輕動靜躺進了被子里,又輕手輕腳的把她溫軟的身子抱進自己的懷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鼻息間全都是女人清香而舒適的氣息。
男人的大手逐漸落在那平坦的腹部上,時間久了,還能微微的感覺到掌心在跳動的動靜。
薄薄的唇形在黑暗中彎出愉悅而漂亮的弧度,而后準(zhǔn)確的落在女人沉睡的雙眼之上。
他的胸膛緊緊的貼著她的身體,像是要用這樣的姿勢汲取她身體里的溫暖,唯有她的體溫才是滅不掉的溫暖。
溫蔓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睛的時候習(xí)慣性的摸著身邊的空位,卻觸手碰到溫暖而硬朗的男人的胸膛。
她一怔,側(cè)過自己的臉,果然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溫蔓面頰一熱,你怎么沒去上班。
見她醒來,顧澤低頭就親了她的臉一下,我送你去戰(zhàn)硯承的家里,反正宋安安也是一個人待在戰(zhàn)家,你就等我下班的時候去接你。
啊?溫蔓直覺的搖頭,你不用特意去送我或者接我,家里有司機就行了,出不了什么事。
顧澤起身掀開被子下床,不在意的道,我自己來我放心。
他的敵人說多不多,說少那也不說,她如今有身孕,如果任何的一個萬一,他都輸不起。
洗漱完畢吃了個簡單的早飯,顧澤果然親自開車送她去戰(zhàn)家。
黑色的賓利駛進淺水灘藍白相間的別墅,溫蔓自己解開安全帶,你去上班吧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雖然他是老板就算不去上班也沒關(guān)系,但對他這種工作狂來說應(yīng)該很難做到才是。
顧澤沒有理會她的話,推開駕駛座的車門就下車了,走到她的身側(cè)自然的摟住她的腰肢,我陪你進去。
顧氏夫婦進來的時候,宋安安正坐在沙發(fā)上玩拼木,一個人皺巴著小小的臉蛋坐在沙發(fā)上如臨大敵的盯著面前高高堆起的半殘造型。
安安,溫蔓看著干凈而有些圓潤的女孩,揚唇喊道。
宋安安原本完全沉浸在積木的世界里,聽到有人喊她手一抖一不小心碰到了地基,于是整個堆的積木全都倒了下去,啊我的房子!
顧澤擁著女人的腰走了過去,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堆木頭和宋安安痛心疾首遺憾的神情,淡淡開口,戰(zhàn)少夫人。
蔓蔓你先坐。宋安安眨巴著眼睛看著長身而立英俊儒雅的男人,先是轉(zhuǎn)頭朝廚房喊了一聲,沈媽家里來客人了給我泡兩杯茶。
而后才笑瞇瞇的道,顧總這么有空啊還有時間來我家做客,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向沙發(fā),你也坐吧顧總你這么高跟你說話很辛苦啊。
雖然比不上她夫君大人那么高,但是跟顧總說話也得仰著脖子。
顧澤淡淡的瞧著宋安安那副古靈精怪一臉笑瞇瞇眼睛里可看不出熱情的模樣,也懶得揭穿她,我待會兒還要去公司,只是送蔓蔓過來。
宋安安點點頭,哦她笑瞇瞇的模樣一臉無邪半點看不出惡意,顧總你什么時候這么疼老婆了?真是好難得啊。
顧澤瞇著眼睛,這女人嘴巴這么毒,戰(zhàn)硯承也能忍她?
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能跟小女人計較,尤其她還是溫蔓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雖說嘴巴毒了點但總歸是沒有惡意算是極好的朋友人選了。
嗯,他始終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不曾變過,戰(zhàn)夫人,我太太懷孕了,所以麻煩你照應(yīng)一下,他看了一眼宋安安明顯有好幾個身孕的腹部,俊雅的臉龐掛著淺淺的笑容,她最近口味偏酸,吃的也不是很多,希望你能幫我照看著點。
宋安安很想哼哼你當(dāng)年怎么得罪我來著今天還讓我照顧你老婆,但是礙于溫蔓是她朋友她也不能對顧澤抱多大的敵意。
于是也就只是簡單的笑笑,我知道了,照顧孕婦沈媽很拿手,你不用擔(dān)心。
好。顧澤走到溫蔓的身邊親了親她的額頭,低低的道,那我先走了,我沒來接你你就別離開這里。
女人這是溫順的點點頭,好的。她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要去,有人說說一起看電影挺好的。
顧澤又低頭溫柔的囑咐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宋安安目送男人的背影在自家的門口消失,剛好沈媽泡的花茶也端了上來,這才摸著自己的下巴,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蔓蔓你這是跟他和好了嗎?
她們中間也通過幾次電話,隱約的提起過,但是為什么和好,溫蔓沒有詳細(xì)的跟她說過,她似乎不愿意提起。
溫蔓點頭,端起放在茶幾上的飄著雛菊的很漂亮的花茶,輕輕的道,嗯,算吧。
宋安安不僅嘴巴毒,眼睛也毒得厲害,何況女人的心思同是女人原本就不難猜透。
溫蔓的眸光很溫和,臉上淌著靜靜的笑容,看不出多大的悲喜。
宋安安若無其事的道,他最近對你好像挺好的,剛才啰嗦都快趕上我的夫君大人了。
溫蔓聞言怔住,忽然上次她和宋安安見面的時候戰(zhàn)硯承也是親自送她到了餐館,然后耐著性子囑咐她照顧她。
那時她覺得,高高在上又冷漠如戰(zhàn)硯承,一生大約也只會為一個女人如此。
溫蔓動了動唇,好像還好吧。她沒有特別注意,只不過他最近溫柔了很多,陪她的時間也多了很多。
宋安安喝著花茶,黑白分明的眸通透極了,她笑瞇瞇的模樣似感慨又似調(diào)侃,我還以為以顧總骨子里的粗暴程度溫柔最多也就是副皮囊,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溫柔起來還挺順眼的。
男人存心想溫柔,女人基本躲閃不過,尤其還是曾深愛他的女人。
何況顧澤天生長相和聲音都偏斯文,不像她家戰(zhàn)哥哥略顯粗狂冷硬,一看就不是個溫柔的主。
跟宋安安在一起整個人會變得莫名的放松,她沒有抑郁和負(fù)面的情緒,不會驚奇的問你為什么又跟顧澤和好了,既不會肆無忌憚的數(shù)落男人,也不會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觸到她的傷口而更顯得尷尬。
半認(rèn)真半調(diào)侃。
溫蔓捧著熱騰騰的花茶,漂亮的雛菊飄在水里讓人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她抿了一口,默默的開口,他最近是挺溫柔,時不時的說他很愛我。
噗——宋安安也剛好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大口茶,聽到這句話徒然一下沒有反應(yīng)過來,氣管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一口茶水就這樣嗆了進去,她整個人就趴在沙發(fā)上猛烈的咳嗽。
溫蔓被嚇壞了急忙起身湊了過去,安安你怎么樣?沒事吧?
她懷著好幾個月的身孕呢,要是出點好歹她怎么跟戰(zhàn)少交代?
宋安安一手拍著自己的心口,一邊抬手示意自己沒事,溫蔓也只能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擔(dān)憂的看著她。
宋安安緩了好幾分鐘才順過氣,她哀怨的看了眼溫蔓,他不應(yīng)該是挺深情款款的么,你怎么說得跟你家傭人今天買了根黃瓜一樣。
所以才害得她這么大的反應(yīng)還差點被嗆到了。
溫蔓見她沒事這才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眼神帶著點迷茫,她努力的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沒想那么多。
她只知道顧澤想挽回他們的關(guān)系,但是她以為,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狀態(tài),沒有必要纏繞那么多的愛和恨。
宋安安了然的哦了一聲,然后笑笑道,你不想去想那就不用想了,勉強思考的結(jié)果未必是你心里想要的。她看著溫蔓平坦的腹部,懷孕了就要心情好,他對你好你就好好受著。
夫妻間的事情,作為外人尤其是不那么了解情況的外人,是不適合插手或者過多的說些什么的。
她和戰(zhàn)墨前的事情,就連她哥哥都不曾多干涉些什么。
兩個人女人在一起,時間說難過也難過,但說容易過那也很容易過,尤其是在一起聊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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