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自幽冥界的冥氣,具有極強的腐蝕性,世間萬物無可抵御。也是尸傀賴以維持不死之軀的本源能量。普通的尸傀所爆發(fā)出來的那種毒素,也是冥氣的一種釋放,只不過它們的冥氣不純,檔次太低所以只能化為毒素攻擊。
而四臂尸傀的冥氣純度就高得多了。一般對敵,只需要附著于長刀之上,就足夠它橫掃一切敵人。哪怕是光明系的那些神徒們,也抵擋不住冥氣的侵襲。
但它還沒修煉到能讓冥氣離體釋放的地步。一旦使出,冥氣就將消散,再也無法收回體內(nèi),這就意味著完全的損失。這只四臂尸傀在這祭壇內(nèi)生存了不知多少年,才修煉出來這么一丁點本命冥氣。這一下全部消耗,已經(jīng)徹底傷及本源,就算祖靈不懲罰它,它也無法生存下去了。
替小妖精擋刀的,是那只死亡騎士傀儡。
在那驚心動魄的一刻,崔緹的畫本自行發(fā)動,將這個大家伙吐出來,擋在主人的身前。
一身黑色金屬盔甲的死亡騎士,重重的落在地上,仍是那一副手拄大劍,淵渟岳峙的樣子,哪怕那身鎧甲上密布著猙獰的裂痕,破敗不堪,看起來也酷的不像話。兩道可以腐蝕巖石的刀氣,在他身上連點痕跡都沒留下。似乎,好像,是被他給吞了?徐放歌揉揉眼,把這個疑惑按下心頭,一把將小妖精揪過來上下打量:“沒事吧?沒事吧?崔緹你沒事吧?”
崔緹驚魂未定,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趕忙雙手抱胸,躲避著船長的蹂躪:“哎哎,攢帳啊。你把俺的頭發(fā)都弄亂了沒事沒事,俺好著呢。”
“沒事就好。”徐放歌松一口氣,抬眼看向那尸傀,心中一動,招呼熊貓人:“胖子,看看,咱們能不能搞定它?”
熊貓人帶著小兔飛奔而至。上下打量一眼明顯有些萎靡的尸傀,揮一揮拳頭:“么得問題!搞他?!?br/>
說這話,他把奪自尸傀的長刀往地上一插。警告性的看了小妖精一眼:“這個是我的哈,記賬?!比缓髵鄤泳仆皼_上了祭壇,乒乒乓乓和那個尸傀打在一處。
徐放歌問小兔:“還能不能戰(zhàn)斗?”
小兔用力點點頭,把青罡傘往肩上一抗。昂首挺胸。表示自己么得問題。
“記住,你那個重力術(shù)需要的,是不斷變換?,F(xiàn)在還做不到束縛敵人,起到干擾作用就好。明白?”
小兔眨眨眼,馬上就明白船長的意思,再次重重點頭。
“恩,聰明。走,去幫你熊貓叔叔?!?br/>
再次站在祭壇下。小兔撐開青罡傘,啟動了九宮陣。第二形態(tài)重力術(shù)。
這一次,她沒有全力施展高倍數(shù)重力,而是仔細觀察著場上局勢,配合著熊貓人的節(jié)奏,不斷的調(diào)整重力變化。一會兒是兩倍,一會兒是四倍,忽然又恢復正常水平。每一次變化,都趕在那尸傀有所動作之前。
釋放了自身本源冥氣的四臂尸傀,戰(zhàn)斗力下降了一大半。動作速率、力量和對招式的控制都差了許多。也就是比一般尸傀強那么一點而已。而且它還被熊貓人奪走了一把長刀,原本配合默契的雙刀流也施展不出,只能頻繁用副手雙刀湊數(shù)。
但很顯然,副手雙刀和主手之間配合還很不熟練,加上整體控制力下降,三把刀反而自相干擾,失誤頻頻。迫使它只能選擇其一,在長刀和短刀之間來回切換。
小兔的重力術(shù)干擾效果明顯。如果這尸傀實力未降,以其強悍的力量和肢體控制,應對這初期的重力術(shù)那自然是小菜,連給它添麻煩都算不上。但現(xiàn)在,卻讓它感到有些難受了。忽高忽低的重力變化,讓尸傀很難掌握自己的力量,出手不是高就是低,讓它不由得暴躁十分。
而徐放歌站在小兔身邊,用獵槍不斷的射擊。壓制、震蕩等等槍術(shù)頻繁施展,就是騷擾,讓尸傀的動作變得難以連貫,在于熊貓人的對拼中更是處于下風。
有了酒桶在手,熊貓人戰(zhàn)斗力提升了可不止一倍。先前他為了施展空手入白刃,硬奪尸傀的長刀,特意沒用,那會可被尸傀欺負的很慘。有武器沒武器,在目前這個層次的戰(zhàn)斗中,差別極大。以前不用那是覺得沒必要。而這個四臂尸傀,沒武器那就是純粹找虐。為了什么極致的武道追求,放著武器不用——熊貓人才不做那樣的傻事。
黃金酒桶在熊貓人的手中舞成一團金光,在祭壇上縱橫來去,帶起強勁的風聲。偶爾和長刀短刀相碰,乒乓脆響,火星四濺。
時而是鏈子錘,突襲尸傀的面門;時而做護身盾,遮擋身前;時而大力掄動,暴砸暴砍;時而化柔如蛇,鎖鏈纏繞擒拿。
這一刻,熊貓人功力全開。尤其是他那獨特木屬性內(nèi)氣,附著于酒桶之上,給尸傀帶來了沉重的壓力。每一次硬拼,都會感到那股奇特的內(nèi)氣,順著自己的筋脈往體內(nèi)鉆,甚至盤踞某處肌體內(nèi),就大肆侵蝕,消耗著自己的魂力。
感覺上這種內(nèi)氣比天生的克星光明系魔法還要討厭。光明系魔法雖然克制自身的死亡能量,會給自己造成額外的傷害,但那種傷害也就是一下子的事。傷害過后就沒有了。哪像這種內(nèi)氣,居然在自己體內(nèi)扎根,像種了顆種子一樣,吸取自己的魂力為養(yǎng)分,慢慢的壯大,還怎么祛除都祛除不掉。
打到一半,尸傀已經(jīng)知道自己敗亡不可避免,它很有心想問問這個熊貓人:“你丫這個混蛋內(nèi)氣,這種缺德屬性,是只針對我一個,還是針對其他對手都有效?咱可不帶騙人的,我死也死過明白。”
不過他最終也沒有問出來?!拔腋陕镆o他提供這種信息?興許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特點呢。我糊涂,就讓他也跟著我一起糊涂下去好了。”
“要不是我一時沖動,釋放了冥氣真是后悔啊。沖動,沖動是魔鬼”
“祖靈在上,請接納我回歸您的懷抱吧,希望我有來生,繼續(xù)侍奉您的左右。”
在漫長的一段時間過后,尸傀終于耗盡了魂力,仰天發(fā)出一聲悲嘯,身體從下往上,迅速的分解,化為一團黑光,由外而內(nèi)的塌縮。
“結(jié)束了?”熊貓人也累的不輕,吐著舌頭呼哧帶喘,渾身上下汗出如雨。酒桶雖好,那掄動起來也是極耗費體能的。這尸傀再不趴下他就先要累趴下了。
哼!
就在眾人剛放松了心神之際,一直在后面悠然觀陣的大貓突然憑空出現(xiàn)在祭壇上,金色雙眸威嚴的盯著那團黑光塌縮的地方。那黑光已經(jīng)塌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散射著神秘的光澤。說也奇怪,在這個昏暗的背景下,大家就是能看到它,能分辨出這是黑色的光。
在黑豹阿爾伯特的注目下,那團黑光顫動一下,似乎有些不甘心,最終還是繼續(xù)塌縮,最終化作一片虛無,消失無蹤。
大貓不屑的搖搖頭,噴了個響鼻,轉(zhuǎn)回頭,優(yōu)雅的跳下祭壇,來到小兔身邊,蹲坐下來,仰頭打個哈欠。然后,很沒有形象的就那么張大嘴巴,沖著徐放歌。那意思你丫快點收攤,我這兒等著吃午飯呢。
“我就”徐放歌也搖了搖頭,決定不予理睬。
他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悸動。就在那黑光塌縮之時,他的野獸之心瘋狂的給他報警,提醒他有種未知的危險在接近。那種感覺,就好像當年面對特魯西埃時候一般無二。那是一種他無可匹敵的存在。
只是大貓及時出現(xiàn),打斷了這種危險的接近?;蛟S是忌憚這位叢林霸者,那個存在最終選擇了退去。讓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危險消弭無形。
徐放歌注意觀察了一下,在場眾人,似乎只有熊貓人臉色變了變,有些疑惑的盯著那黑光消散的地方,若有所思。而小兔和崔緹都是毫無察覺。
更為奇怪的,是小青蛇。她在那一刻表現(xiàn)的尤為亢奮,一雙眼睛紅彤彤的,死盯著那團黑光。似乎有心想撲上去,又有些沒有把握的畏懼。
難道,剛才是那個什么祖靈?顯靈了?
他看看大貓,覺得后者肯定不會告訴他實情,也就放棄了猜測,呼喚一聲,叫自家會計收集戰(zhàn)利品。(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