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韻一連幾天都在跟封學逸上課,她還給自己找了一條黑絲帶來,將她的新武器綁在了大腿上,等到她想要使用的時候可以隨時拿出來。
不過她遇到的最大的麻煩恐怕是吳笑涵了。
那天晚上她跟她宣戰(zhàn),說要挑戰(zhàn)她,她還以為她是小孩子心性,兩三天就好了,誰想她的毅力比她想象的要頑強多了,每天都跑來給風千韻下毒。
于是,風千韻的飯菜,飲水,用具,就連她練習射擊的時候用的眼鏡和耳機都成了危險品。
整天跟風千韻待在一起的封學逸便遭了秧,風千韻沒事,大多數(shù)的毒她都能很輕松地給化解了,麻煩點得折騰個一個小時也基本就過去了,但是封學逸就不一樣了,他一旦中毒就需要風千韻來救治了。
這不,剛才封學逸只是去給風千韻選一把槍,又中了吳笑涵的毒。
吳大小姐真的已經(jīng)做到了無孔不入的境界。
說實話,風千韻其實心里是偷著樂的,因為這樣一來,她除了可以學習武功,還可以練習用毒,只是可憐的封學逸,每天都要來當她的小白鼠,試藥。
吳笑涵的手可以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毒,對風千韻來說,就像是一個毒藥大寶庫似的,等風千韻將吳笑涵所有的毒都研究了一遍,估計她的解藥庫就可以達到一定的完備程度了。
搞不好她還能出一本書,當一回專家呢。
要是吳大小姐下一些不怎么嚴重的毒藥倒也還好,風千韻能很快就調(diào)配出解藥來,或者隨便扎封學逸幾針,灌入一些天罡元氣就完事了,可是遇上比較麻煩的毒,風千韻就要研究好一會兒。
最慘的是吳笑涵下的有些毒是不給風千韻研究解藥的時間的,是快速致死的,風千韻就不得不先封住封學逸的各大穴道,讓他陷入假死狀態(tài),停止他一切的生命活動,爭取時間給他研制解藥。
封學逸原本就沒有什么表情的臉變得更臭更陰沉了。
他這位老師不好當,簡直就是在拿生命給風千韻上課。
封學逸已經(jīng)盡可能避免了跟風千韻的接觸,她自己的東西讓她自己拿,能不碰的話,封學逸連門把手都讓風千韻來握。
可還是中招了,因為吳笑涵既然將用水去洗她的那只毒手,又將那毒水倒入了空氣加濕器里,結(jié)果搞得整個房間里都是毒,嗅著空氣也能中毒。
更糟糕的是,她一次性下了七種毒藥。
風千韻和封學逸中毒之后,吳笑涵跑了過來,她雙手叉腰,“哼,這一次我看你怎么制作解藥,我們吳家的毒是最厲害的!我一定要好好地證明給你看,證明給宇天哥哥看?!?br/>
風千韻真是被吳笑涵豐富的想象能力給打敗了,明明是她被龍宇天性騷擾,為什么變成了她去勾引龍宇天了呢!
算了,看在吳笑涵源源不斷地位她提供了學習的材料的份上,她就背負一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好了。
因為毒藥混合在了一起,就變得比較棘手,比一加一是大于二的,七種毒藥混合在一起,不是簡單的讓毒藥乘以七了而已,毒藥與毒藥之間還會相互作用,解藥也變得更加難調(diào)配,其中一種毒藥的解藥可能會成為另外一種的助劑。
而且吳笑涵也不是草包,她懂得如何去組合不同的毒藥,懂得怎樣讓毒藥變得更加復雜。
吳笑涵給風千韻準備毒藥的標準不是致死性,而是毒藥的復雜程度,也就是相應的解藥制作的難度。
“對了,我順便告訴你,這次的七種毒藥我找小白鼠試過了,小白鼠可以撐大約半個小時,如果是封學逸這個身體狀況還不錯的成年男人的話,可以多撐十分鐘到十五分鐘不等,要抓緊時間了,時間過了,他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哦!”吳笑涵十分大方地告訴風千韻她剩余的時間。
真是要命,這次太棘手了,風千韻覺得普通的藥物的調(diào)配可能效果會不太好,于是決定使用丹藥,一般的毒藥的話,風千韻會直接進行調(diào)配,不會使用丹藥的。
丹藥相比于簡單地進行藥物的匯合要復雜得多,煉丹的過程會產(chǎn)生的效果可能是指數(shù)型的。
還好,風千韻隨身帶著她的藥鼎,至于藥材,她訓練的這個地方就有,因為今天已經(jīng)不是吳笑涵第一天下藥了,風千韻干這種事情都已經(jīng)干成習慣了,為了方便她訓練的地方都放滿了藥材了。
中藥材和一些基礎(chǔ)的西藥藥劑都有。
當風千韻將她的藥鼎拿出來的時候,吳笑涵的臉色變了。
“你,你,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的?。俊?br/>
風千韻抬頭,吳笑涵好像認得她的藥鼎,這藥鼎是上次拍賣會的時候讓龍宇天買給她的,是盜墓者從古墓中盜出來的,包括盜墓者自己在內(nèi)大家都不知道這藥鼎的名稱。
“你認識它?”不然的話就不會這么驚訝了。
吳笑涵看著那藥鼎,在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種東西,叫做“渴望”。
吳笑涵點點頭,“你把它賣給我好不好?你把它賣給我,我以后就不找你麻煩了,當然,我也會付你一大筆錢的?!?br/>
風千韻搖頭,“我不打算賣它,我暫時不缺錢?!憋L千韻挺喜歡這尊藥鼎的,用了那么久了,都用處感情來了,更何況它也確實是很好用的,她用它煉的那么多丹藥效果都很不錯。
“你考慮一下啦,我可以出很高的價錢的!”吳笑涵現(xiàn)在不在乎錢,她只在乎風千韻手上的藥鼎。
“你這么想要這東西,看來你很清楚它的價值?!?br/>
吳笑涵點頭,“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太可惡了,它居然落到了你這么個不識貨的家伙手里!”吳笑涵因此無比憤慨。
風千韻聳聳肩,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尊藥鼎,只是隱隱地感覺它很不錯而已。
“這東西是玄陰三鼎之中的一定,名為弒月?!眳切郯桶偷乜粗亲饛s月,好想要,真的好想要哦。
“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還有,玄陰三鼎是什么,也就是說除了它之外還有其他兩尊鼎?”風千韻順著吳笑涵的話追問下去。
吳笑涵真是要被風千韻給氣死了,這家伙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太可惡了!可惡死了!“我們吳家多年來一直在尋找玄陰三鼎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沒有線索,因為我們吳家的家譜上有關(guān)于玄陰三鼎的記載,記載上說這三尊藥鼎是比較古老的法器,曾經(jīng)我們吳家的一位前輩擁有過,拿它煉制了不少傳世的毒藥。”
風千韻汗顏,雖然說藥鼎可以煉丹藥,解藥可以,毒藥當然也是可以的,只是為什么他們吳家弄出來的會是傳世的毒藥……他們這是唯恐天下不毒……
“聽你這么說,這尊名為弒月的藥鼎應該是很不錯的?!辈蝗灰膊粫欢臼謪羌业南容吔o銘記在了家譜之上。
“廢話,你當我們吳家是什么人,一般的東西我們吳家當然不會看上眼!”吳笑涵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從風千韻那里將弒月弄到手。
“嗯,謝謝告訴我這些信息?!币蝗凰€不知道原來她手上拿著的藥鼎會是玄陰三鼎中的一鼎,的確很好用。
“你把藥鼎賣給我吧!我是真心實意跟你來買的!只要你開得出條件來,我一定能夠滿足你的!”吳笑涵勢在必得。
“是嗎?你什么都能滿足我,這樣吧,你把龍宇天讓給我,我就把藥鼎給你?!憋L千韻誠心的,她看吳笑涵這么在乎龍宇天,不知道龍宇天和藥鼎哪一個更加重要呢!
“你!你果然對宇天哥哥有意思!”真是氣死她了,這個臭丫頭,對她的宇天哥哥圖謀不軌!
“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開出條件來,你都能滿足,我現(xiàn)在開出條件了,怎么了?不打算滿足我了,只要你把龍宇天的未婚妻的位置讓給我,我就將藥鼎給你,怎么樣?”
風千韻看到吳笑涵那被煮熟了的龍蝦還要紅的臉,這分明是被她給氣成這樣的,她不過就說說,她就氣成這樣了,如果她要是真的做的,那她豈不是要跟她拼命了?
“你白日做夢!宇天哥哥是我的,我不會把他讓給你的!”吳笑涵急的跳腳,這個臭丫頭太不要臉了,明明知道她是宇天哥哥的未婚妻還想要跟她搶!
“哦?這么看起來你的宇天哥哥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勝過這尊藥鼎,那樣的話就是你滿足不了我開出的條件,我們的交易就不成立了,哎,真是可惜呢!”
話是這么說的沒有錯,但是風千韻的神情分明沒有半點可惜的樣子,從一開始風千韻就沒有打算將藥鼎給人。
“你,你這個臭丫頭,真是氣死我了!”吳笑涵真是被風千韻給氣死了!
“咳咳,我不知道原來有人一直都在覬覦我的未婚妻的位置……”龍宇天遠遠地走了過來,剛才風千韻和吳笑涵的話他可是都聽見了。
“宇天哥哥,我不管,你一定要把這個臭丫頭趕走,我才不管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讓她幫助你的,反正我不喜歡她待在你家里!”吳笑涵說什么也不能再留著風千韻了,她一定要趕走風千韻,她才不會留一個對宇天哥哥圖謀不軌的女生在宇天哥哥的身邊呢!
龍宇天的笑容比那三伏天的太陽還要炙熱,目光仿佛要洞悉風千韻的心思,“韻韻妹妹,你怎么看呢,你要不要我把你趕出去呢?”
“很抱歉,我不喜歡被別人趕,我喜歡自己用走的,龍幫主這是要告訴我,我可以走了嗎?”風千韻想著,該做的她差不多也做好了,就是有點舍不得封學逸這個老師。
“現(xiàn)在我要開始研制解藥了,麻煩你們兩個沒事不要打擾我,我制藥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我身邊吵吵鬧鬧的?!?br/>
“咦?你懂得使用藥鼎?”剛才吳笑涵的全幅心思都在這尊藥鼎上面,忘了另外一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手持藥鼎,也要懂得用才行,否則就跟拿了一個香爐沒有什么區(qū)別。
“你有意見?”她不可以懂得怎么使用藥鼎嗎?
“怎么可能!我都不會用!”吳笑涵的聲音又高了幾個音階。
她不會為什么風千韻也要不會呢?
“臭丫頭,你該不會真的會使用藥鼎連煉制丹藥吧?”這怎么可能,在他們吳家,也就只有她爺爺一個人會煉而已,這個臭丫頭才多大,開什么國際玩笑!“宇天哥哥,你看,這臭丫頭就知道說大話,你肯定是被她騙了,才會找她來幫什么忙的,你不要相信她!你也知道煉制丹藥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古醫(yī)術(shù),就憑她,怎么可能會知道!”
吳笑涵也有見識過煉丹之術(shù),她爺爺是吳家唯一一個懂得如何煉制丹藥的人,所以她有機會可以接觸到煉丹,也跟著爺爺學習過,但是到現(xiàn)在連最入門都還沒有學會!
“笑涵,她沒有說謊,她的確是懂得煉丹之術(shù)?!彪m然事實有些殘忍,龍宇天還是告訴了吳笑涵。
“怎么會?宇天哥哥你開什么玩笑!”吳笑涵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學了許久都沒能入門的技藝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要小的臭丫頭是會的。
風千韻不理,自顧自地給封學逸煉丹了,她現(xiàn)在沒空跟這對未婚夫妻扯淡,她要趕著救封學逸,不然晚了他就要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吳笑涵呆呆地看著風千韻進行著煉丹,眼睛瞪得比青蛙還要大,差一點就要掉出來了,她真的會?
如果說風千韻和龍宇天說的話都不足以讓風千韻相信,那么現(xiàn)在事實就擺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吳笑涵覺得自己仿佛是遭遇了晴天霹靂,被霹了個外焦里嫩,香噴噴的。
哎喲喂,沒辦法淡定了,淡定不了了!
龍宇天看著風千韻集中精神旁若無人時候的專注模樣,臉上有一抹很罕見的溫柔,好像是一個戀愛中的男生,與他一貫的形象很不符合。
兩個人出奇地安靜地看著風千韻將煉丹完成。
風千韻從煉丹爐中取出了她煉制的丹藥,煉制過程一如既往的成功,或者說越發(fā)成功,她從最開始的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經(jīng)驗,通過不斷的嘗試,自己開始總結(jié)出一些經(jīng)驗來,讓自己的煉丹技藝越發(fā)嫻熟了煉制出來的丹藥的品質(zhì)和數(shù)量也得到了很好的提升。
風千韻看了看自己煉制好的丹藥,應該是可以治封學逸身上的那七種毒了。
風千韻將丹藥給封學逸服下,又用自己的天罡元氣引導藥力的發(fā)揮,讓藥力可以更快就作用與封學逸的身體。
毒性在丹藥的作用下一點點地化解。
風千韻又解開了被她封住的封學逸的穴道,讓他蘇醒了過來。
吳笑涵怔怔地看著,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見,她一定不會相信的,即便是親眼所見,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臭丫頭,你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怪胎?”吳笑涵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貨一定是怪胎!正常人在她這個年紀哪里會這么變態(tài)!
“你放心,我這個怪胎也是爹生娘養(yǎng)的,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憋L千韻扶封學逸起來,“你還好吧?我們今天的練習還能繼續(xù)不?”
封學逸的臉上依舊籠罩著厚厚的一層陰霾,原因無他,換成誰都不會高興的,成天要被人毒害,關(guān)鍵自己還是無辜的!
“臭丫頭,我決定了,我還是想要你做我的師傅!”在經(jīng)歷了數(shù)日向風千韻的挑戰(zhàn)之后,吳笑涵又一次決心要拜風千韻為師了。
風千韻面對忽然朝著她撲過來的吳笑涵,退開幾步,誰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呢!
吳笑涵可不讓風千韻退縮,風千韻越是逃,她就越是追,“喂,我這回是真心的,你就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你又怎么了?我記得我沒有向你下毒啊!”風千韻面對突然有些癲狂的吳笑涵,能閃就趕緊閃。
“我承認你真的很強悍啦,所以我要拜你做師傅,但是,關(guān)于宇天哥哥的未婚妻的位置,我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退讓的,即使你是我的師傅也一樣!”
喂喂喂,誰是你的師傅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龍宇天嘴角抽搐,他的未婚妻什么時候由她們來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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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今晚我們一起去碼頭,我聽宇天哥哥說今天那里有事情要發(fā)生哦!”自從親眼看見了風千韻使用藥鼎進行煉丹之后,吳笑涵就黏上了風千韻,左一個師傅,又一聲師傅的叫,完全不管風千韻這個“師傅”有沒有接受她這個徒弟。
“聽著,我不是你的師傅?!憋L千韻自覺沒有這樣的榮幸可以擁有吳笑涵這樣的大神做自己的徒弟。
有這樣的徒弟,她怕她到時候不是被敵人給害死的,而是被她的徒弟給毒死的。
“師傅……”吳笑涵不買賬,說什么也要叫風千韻做師傅,“你是我的師傅,就是!只要你不跟我搶宇天哥哥,你就是我的師傅,永永遠遠的師傅!”
“好吧,我現(xiàn)在就去找龍宇天?!憋L千韻說完掉頭就要往龍宇天的房間里走去。
“師傅,不行,你不能去找我的宇天哥哥!宇天哥哥是你的徒弟我的未婚夫,你和他,那是**!”
“那在別人的眼里,我和龍宇天還是兄妹呢!”那不是亂得更加徹底?
“反正我不管,你是我的師傅,宇天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不準你們兩個有別的關(guān)系!”吳笑涵根本不管風千韻和龍宇天的意見,擅自就給兩人做了決定。
現(xiàn)在風千韻有點同情龍宇天了,有這么一個“未婚妻”,夠他頭大的了。
“對了師傅,我們一起去碼頭看看吧,據(jù)說太子黨的人在我們的地兒把人給揍了,把貨給搶了!”
“太子黨?”風千韻現(xiàn)在對這三個字十分感冒,“我答應龍宇天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不打算再攪和在里面了?!?br/>
風千韻也不是怕麻煩,但也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總不可能因為這次的事情,龍宇天以后遇上什么對手了她都要參一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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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山見嚴思航為手上沒有進展的案情感到皺眉不展,“喝杯咖啡吧。”
“謝謝?!眹浪己礁芜h山說了一聲謝謝,雖然論職位,他比宋遠山要高,但對于查案這種事情,自然是宋遠山更加有經(jīng)驗一些。
宋遠山瞄到嚴思航桌子上放著的風千韻的資料,資料少得可憐,只有寥寥數(shù)字,卻又撲朔迷離。
看到風千韻的照片,宋遠山一眼就認出了她,“說起來,我會抓到內(nèi)鬼,還是多虧了她,上次我和她一起吃過一次飯,她提醒我說,警方內(nèi)部可能‘鬧鬼’,我才會去布那個局,讓內(nèi)鬼現(xiàn)身的。”
只是很可惜,抓到的內(nèi)鬼自殺了,他們的線索斷了。
“她提醒你的?”嚴思航不明白了,如果黑龍幫在警局的內(nèi)部安插了內(nèi)鬼的話,她沒必要特意去提醒宋遠山這個問題!白白讓自己少了一個線人,沒人會這么傻!
“對啊,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的行動就都是在做無用功了。”宋遠山感慨道。
“你怎么會和她坐在一起吃飯?”嚴思航又問。
“當時我還不知道她是龍宇天的妹妹,當時我妹妹和她認識,就坐在一起吃飯,我是被我妹妹叫過去的,我覺得她挺特別的,說真的,我當時一點兒也沒有把她和龍宇天聯(lián)想在一起?!?br/>
宋遠山對龍宇天的印象可深刻了,想他不知道多少次被龍宇天氣得差點就吐血了。
嚴思航不明白,風千韻干嘛對宋遠山說這樣的話,故意來誤導宋遠山的嗎?
嚴思航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還是說,他是真的懷疑錯方向了,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guān)系?但那樣的話,她為什么又會知道警局內(nèi)部有內(nèi)鬼的事情?
“你和她一起坐下來吃過飯,你覺得她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呢?”
手上的她的資料實在是太早了,而且還撲朔迷離,只知道她家在h市,三月處的時候來到m市的,先是住在了尉遲雄的家里,尉遲家對外稱她為尉遲修的遠方表妹,然后她又突然離開尉遲家改住到了龍宇天的家里,然后龍宇天就對外宣布她是他的妹妹。
什么時候龍家和尉遲家扯上關(guān)系了?
風千韻,她到底是什么人?
宋遠山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挺特別的一個小女孩,給人感覺蠻成熟的,還有幾分與她年齡完全不符合的魄力,但是我不覺得她會是黑道上的人。”
宋遠山之前沒注意過風千韻,嚴思航來了之后才開始密切關(guān)注起風千韻來了的。
一個滿是謎團的女孩!
宋遠山心里有一個想法,但一直都沒有跟嚴思航說,現(xiàn)在正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順便提一提吧,“我覺得她心思縝密,見解獨到,說不定,她可以幫得上我們?!?br/>
“你說什么?”
被嚴思航的眼睛這么一盯,宋遠山有些小慌,“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她既然能夠預算到我們警局內(nèi)部有鬼,搞不好還知道別的事情,能夠幫我們查案。”
宋遠山知道嚴思航是懷疑風千韻的,如果風千韻就一個人,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只是風千韻的背后還有一個涉黑的黑龍幫,那就不好說了。
嚴思航心里有了一番思量,她和她背后的黑龍幫如果真的是軍火庫的擁有者,那么沒有道理會讓宋遠山去抓內(nèi)鬼的……
還有,他爺爺?shù)牟〉氖虑椤?br/>
種種跡象向嚴思航表明,風千韻這個人太復雜,太神秘了。
也許,宋遠山的提議可行?;蛟S,她還知道別的事情。
★
韓莫玨走出酒吧的門,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盯著他。
韓莫玨賊賊地笑了笑,然后仿若沒有察覺一般,繼續(xù)大步向前走。
韓莫玨動了,盯著他的人也跟著動了,韓莫玨在心里想了想,自己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給盯上的,是他老爸?不可能,他要來找他,可不會等到現(xiàn)在,他都離家出走這么久了!
還是最近得罪的人,金家?金鐘燁跑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夏無鋒那個混蛋?不對,那個混蛋不會這么猥瑣玩跟蹤的,他那么有自信,肯定直接上來了。
韓莫玨走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對方不是想要跟蹤他,只是想要找個地方來跟自己談話,所以他主動現(xiàn)身了。
看到對方的模樣,韓莫玨沒想到居然是嚴思航。
“哇,沒有想到你人模狗樣的,居然跟蹤我,嘖嘖,怎么,身為人民的公仆,你很閑啊,別忘了你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在過日子哦!”
嚴思航今天不是來跟蹤韓莫玨的,是要問韓莫玨一些事情的。
“你跟黑龍幫的大小姐風千韻很熟?”上次嚴思航在火鍋店的時候就看到韓莫玨和風千韻在一起。
后來根據(jù)情報,發(fā)現(xiàn)他和風千韻走得很近,兩人的關(guān)系匪淺。
“干嘛?交友犯罪啊?”韓莫玨知道嚴思航是沖著風千韻來的,就對他有了一些敵意,干嘛盯著他家小媳婦兒不放呢,他家小媳婦兒這么耐人!
“交友不犯罪,但是如果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并且和她一起做一些殺人放火的事情,就犯罪了?!?br/>
不三不四?說的貌似是風千韻。
他們一起殺人放火倒沒有,一起壞事倒是干過幾次。
“我說,你到底是怎么來判定一個人的呢?你才認識我家小媳婦兒幾天,你就說她是不三不四的了。”韓莫玨覺得嚴思航很可笑,就因為他查到小媳婦兒有一個黑龍幫大小姐的身份,就認定她是作奸犯科的人?
“我的確才剛見過她本人沒有多久,但是不代表我對她不夠了解。”嚴思航不認為自己對風千韻的判斷有什么問題,“我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能為我們警方提供有用的信息,你知道風千韻為什么是姓風而不是姓龍,還有,她的一身醫(yī)術(shù)是跟誰學來的?”
“呵!”韓莫玨給了嚴思航一個絕對含有諷刺意義的笑,“我說,你不是說你對我家小媳婦兒很了解嗎?怎么了,居然還跑來問我,既然你夠了解的話,怎么會來問我這些問題呢!你有本事的話就自己去查,很抱歉,我看你不順眼,不想回答你的問題?!?br/>
因為小媳婦兒根本不是龍宇天的妹妹的,當然不姓龍,只是不知情的人自己喜歡亂猜,以為小媳婦兒之前被送到什么神秘人那里去收養(yǎng)了之類的。
至于小媳婦兒為什么會有一身醫(yī)術(shù),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韓莫玨的態(tài)度十分不合作,這個叫嚴思航的男人居然說他小媳婦兒的不是,他干嘛要給他好顏色看?
韓莫玨攤攤手,表示不愿意合作。然后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大步向前走。
嚴思航覺得韓莫玨一定是知道什么的,所以不想就這么放過韓莫玨。
韓莫玨回過頭,不可以走?
于是韓莫玨上前,忽然給了嚴思航一個大大的熊抱,霸住他不放,并且忽然大聲嚷了起來。
“非禮啊,非禮!”
嚴思航突然被韓莫玨被緊緊抱住有些反應不過來,想要推開韓莫玨,卻發(fā)現(xiàn)推不開,這個漂亮男人好像……不似他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嚴思航敢肯定韓莫玨一定是個高手!
韓莫玨不但去抱住了嚴思航,還去抓著嚴思航的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嚴思航被韓莫玨給弄得十分無語,他是男人,他喊什么非禮?
韓莫玨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抓著嚴思航的手往自己的胸前一放,盡管那里平平的,坦坦蕩蕩。
“非禮啊……”
韓莫玨喊得更加大聲了。
“喂,你干嘛,你是男人!”嚴思航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如果對方是個女生,那他還可以說,這是個狡猾的女人,可是韓莫玨是個男人!雖然是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人。
這里不是什么偏僻的沒有人煙的地方,來來往往的行人雖然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人。
路過的行人紛紛往嚴思航和韓莫玨投來異樣的目光。
在這樣的目光下,韓莫玨淡定自若地上演著被非禮的戲碼,而嚴思航則不得不因此感到窘迫了。
韓莫玨朝著嚴思航邪氣的一笑,“帥哥,你再跟著我,我可要去告你非禮了哦!”
嚴思航對韓莫玨徹底無語了,這未免,也太無賴了一點吧?就算他想告他非禮,能不能麻煩找個女人來?不用他自己親自上場吧?
“嘿嘿,來,帥哥,要不要親一個呢?”韓莫玨的笑讓嚴思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面對無賴,嚴思航這紅旗下長大的根紅苗正的好青年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韓莫玨這才放了手,很滿意地笑了笑,拉了拉自己略微有些凌亂的衣領(lǐng),朝著嚴思航拋了一個媚眼,“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走了!拜拜,親耐的小航航!”
又是一層雞皮疙瘩。
“幫我約風千韻出來,我有話想要跟她談?!眹浪己诫m然被韓莫玨惹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你干嘛,想抓我家小媳婦兒嗎?我會笨到幫你干這種事情嗎?”
“聽說上次是她提醒了宋遠山警局內(nèi)部有內(nèi)鬼的事情?!?br/>
“那又怎樣?”小媳婦兒提醒了他們,他們不知道感激就算了,還跑來找小媳婦兒的麻煩!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事情?!眹浪己降烂髁藖硪?。
“你認真的?”韓莫玨看嚴思航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但是人心難測,誰能保證他不是想要他幫他將小媳婦兒約出來,然后埋伏好趁機將小媳婦兒抓了呢?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們是講證據(jù)辦事的,如果有證據(jù)抓她的話,我現(xiàn)在就不需要站在這里了。”
嚴思航又不是無恥之徒,還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
韓莫玨捏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我可以幫你跟小媳婦兒講你今天同我說的話,但是我家可愛的小媳婦兒會不會來就不知道了?!?br/>
韓莫玨想著,小媳婦兒應該是有這個判斷力的,不會輕易讓別人給糊弄了的,所以他還是將嚴思航的話轉(zhuǎn)告給她好了。
韓莫玨打了個電話給風千韻,“喂,小媳婦兒,那個姓嚴的說想要約你見面,好好地談一談,說是你上次提醒了宋遠山內(nèi)鬼的事情,他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事情?!?br/>
“你讓他聽電話吧?!憋L千韻不知道前幾天還嚷嚷著要將她繩之于法的嚴思航今天又在唱哪一出。
韓莫玨把手機遞到了嚴思航的面前,示意他聽電話。
嚴思航從韓莫玨的手上接過手機,“我是嚴思航。”
“怎么了,這么快改變主意了,不想抓我了???”
聽到電話里的風千韻充滿挑釁意味的聲音,嚴思航有些牙齒發(fā)癢的感覺,說真的,他們警務人員跑來請一個涉黑的小女孩幫忙,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但是他的這種不爽的情緒最終還是沒有戰(zhàn)勝他對風千韻的好奇心以及渴望查出真相的心情,“只要你不讓我掌握到你違法的證據(jù)!”
“咳咳,你想要知道上次的軍火庫事件對吧,可以,白天我沒時間,不過晚上我都有空?!憋L千韻很爽快地答應了,這兩天她白天還要訓練,晚上倒是沒事,列缺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的行蹤一向詭秘,風千韻覺得他突然失蹤了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為了避免你懷疑我是設(shè)下陷阱等著你跳,就由你來決定地點和時間吧。”
“地點的話,就在我家韓美人的酒吧里吧,樓下嫌吵的話,還有樓上的房間,那里會比較安靜,時間的話,晚上九點吧,我想你最近應該也很忙,誰叫有人新官上任,火太大了呢!”后面那句話,風千韻明顯是在調(diào)侃嚴思航了。
“好,我會準時到的?!眹浪己秸f完將手機還給了韓莫玨。
韓莫玨接過手機,“我說小媳婦兒,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小航航了吧,居然這么爽快就答應了他,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韓莫玨對風千韻還算得上是了解的了,她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面對這種時候,她應該會獅子大開口,狠狠地敲詐一下嚴思航才對。
“我一向很好說話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和其他無數(shù)被你敲詐過的人的感受嗎?”韓莫玨想起自己當初被風千韻敲詐了整整一百萬的“清白保護費”的事情。
“人總是有善良的一面的,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很善良的。雖然那個姓嚴的長得很不錯,家室也挺好的,年紀輕輕事業(yè)有成,但是你放心,在我心中我家的韓美人要更加優(yōu)秀一些的。”
風千韻之所以會那么爽快地答應嚴思航的事情,是因為將金家的這些事情公之于眾,對風千韻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金鐘燁還活著,搞不好哪天又回來找她的麻煩。
“小媳婦兒,你說的這句話太沒有可信度了?!惫聿畔嘈潘f的呢,雖然他的確比這個姓嚴的帥那么一點點,厲害那么一點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