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知曉與否

    羽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想知道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搖了搖身旁的水音，她睡得香甜但是羽夏別無他法。

    “喂，水音，醒醒?！庇鹣母较律碜樱@時聞到了自己的衣服上有著很重的酒精味。他又貼近水音聞了聞，她身上的氣味比起羽夏可謂是清香四溢。

    “怎么啦？”水音看上去很是疲憊，從夢境中緩緩蘇醒，不，如此疲憊應(yīng)該連夢境都沒力氣建造了吧。

    “我們這是……”羽夏本想問她：“我們這是在哪？”但是話到嘴邊羽夏突然覺得這么問是毫無意義的而且水音是不會理解自己的意思的。于是羽夏想換個句子結(jié)尾，比如“我們這是睡了多久”或者“我們怎么會睡在一起”。但是羽夏又覺得這么問會很奇怪，因為這也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要怎么表達(dá)才好??？羽夏的頭好疼，他想不出來一個好的問句。

    “我們這是喝多了？”羽夏最終以這個后綴作為結(jié)尾。

    “嗯？”水音揉揉睡眼。她這個角度剛好會被陽光直射到眼睛，于是她朝著羽夏這邊稍微扭頭，枕在肩膀旁的被子上。

    “你不記得了？”水音口中的那個“你”字說得很輕，應(yīng)該是嗓音還沒放開。

    “大部分都不記得了。”羽夏有些著急了，他不會耍酒瘋了吧？

    “嗯……”水音進(jìn)入了回籠覺狀態(tài)，瞳孔已有些向上翻了。

    “喂，水音。”羽夏盡力壓住自己焦急的語氣，呼喚她彌散的意識。

    但這是徒勞的，否則往日清晨羽夏也不需要定鬧鐘了。

    羽夏擺正拖鞋，檢查了一下穿戴，慌慌張張地下了樓。

    樓下也是一片祥和、略含暖意的靜謐午后。

    臥室的門半開半合，羽夏并不打算進(jìn)去，因為他猜不出霧姐到底在不在里面。他既然都能喝醉，霧姐一定已經(jīng)“快活似神仙”了吧。

    羽夏拐進(jìn)廚房，他猜一會兒映入他眼簾的一定是杯盤狼藉、觥籌交錯。

    果然如此，嗯，程度略遜一些。

    看來昨晚餐桌上的場面非常的失控呢。

    羽夏的視線從雜亂的餐桌移到地面，他皺皺眉頭，霧姐那邊的地上多了一只空空如也的紙箱，那是用來裝精制麥芽酒的。

    這就是自己會喝醉的原因嗎……

    不管怎樣還是先想想怎樣向班主任解釋上午的逃課吧……而且要想出來兩個理由才行。

    羽夏用幾分鐘簡單歸置了殘局，看了看表，離學(xué)校午休時間結(jié)束還有半個小時。他上樓把水音叫醒，總之不管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還是等今晚放學(xué)回來再議吧。

    羽夏在廚房留下字條——這是給霧里看的，雖然他不認(rèn)為在他們離家的時候霧里會醒。字條的內(nèi)容也只是囑咐她出門要鎖門而已。

    “于是……你是怎樣替我們向她解釋的……”羽夏和水音遇到了正在操場上享受午休的成和西守，羽夏極少會讓成替他打馬虎眼的，因為每次成口中編出來的借口都是“一千零一夜”級別的天方夜譚。不過好在這回成機智地?fù)趿讼聛恚駝t逃課是要遭到警告處分的。

    “嗯……我跟她說你們上午要在醫(yī)院……洗胃。”成撓撓后腦勺。

    “洗胃?。俊庇鹣暮退舻捏@嘆讓周圍不少同學(xué)知道了他們的歸來。

    “你到底幫我們請的什么假……”羽夏突然覺得謊言中的自己生活的好慘。

    “嗯……食物中毒……不過別擔(dān)心！我跟老師說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吃的?！背山档吐曇衾^續(xù)說道。

    ……

    西守坐在長木椅上對水音拍拍身邊的座位，待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的水音坐在她身邊后，西守關(guān)切地問她：“你們倆這是怎么啦？打電話發(fā)短信，樣樣不接。”水音先是深深打了個哈欠，然后一頭栽倒在西守的身上，殘念地說：“昨晚給霧姐過生日，結(jié)果睡得太晚了?！蔽魇馗共恳韵驴璨恳陨系奈恢谜砥饋肀日眍^還要舒服，水音情不自禁地蹭了蹭。

    “咦？喝了很多酒嗎……”西守低下頭像尋找鱘魚的貓一樣嗅嗅水音身上的氣味，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酒味。

    “就喝了幾口，但是誰知他……”水音朝羽夏努努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開始我倆本想控制霧姐的酒量才陪她一起喝的，結(jié)果話題氣氛上來了，場面就失控了。那一瓶紅酒我喝了兩杯，就是那種飯店里常見的杯型，羽夏喝了四杯。我還好，意識還算清醒，可是羽夏陪霧姐喝了第四杯之后就開始犯迷糊了。當(dāng)時聊得熱火朝天，霧姐見我們喝不動了自己就開始借著語興自斟自飲起來，那時候羽夏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談資中了……真是的，自打認(rèn)識他就沒見過他這么愛說話過。果然這就是酒精的不可思議之處嗎……”水音不知是在嘆氣還是在打哈欠，總之是很難分辨的。

    “你們兩個的酒量真是般配吶。”西守幫躺在身前的水音梳著頭發(fā)，中午出門太著急，水音根本顧不上這些瑣事。

    “嗯……”水音稍微瞇上眼睛，以掩飾內(nèi)心的羞澀。“然后紅酒剛喝光不久，霧里不知給誰打了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人送了一箱麥芽酒過來。那一箱酒我和羽夏一口沒碰，全被她喝光了……”水音心想著：計劃大失??！

    “你們是幾點睡的?。俊蔽魇厥崂砗昧艘粋?cè)后，水音默契地將頭扭向外側(cè)，然后西守開始梳理那些剛剛被壓住的頭發(fā)。

    “嗯……大概四、五點的樣子吧，總之是完全忘記了上學(xué)的事情……”水音有些羞愧地說。

    “吶，你和成的兼職怎么樣？照顧孩子很累吧？”水音問。

    “嗯，還好，孩子很乖，所以相對來說好照看些。嗯……準(zhǔn)確地說，小梨因為缺少朋友所以有些內(nèi)向?！?br/>
    “有你們兩個活寶陪她，她會交到很好的朋友的?！彼粝嘈胚@一點，平時西守和成在教室混在一起時，總能成為笑點擔(dān)當(dāng)?！澳銈冋疹櫟綆c??？”

    “一般是到晚上九點，偶爾會多那么十幾分鐘。”

    “然后華光就回樓上去嘍？”水音做好八卦的準(zhǔn)備了。

    “嗯……”被水音這么一提，西守又想到了那個殘念的晚上。

    “嘿嘿，和華光住上下樓的感覺怎么樣啊，有沒有經(jīng)常去串門之類的。”水音特意把重音落在了“串門”上。

    西守露出一副“你還問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事兒么~”的表情，幽幽地答道：“偶爾會去串門啊，經(jīng)常是出于學(xué)習(xí)方面的事情吧，有時也會一起吃個晚飯什么的……”西守湊近水音的耳邊故意一邊呼氣一邊說：“你比我清楚這種感覺啊。”

    水音的頸部縮了下，掉轉(zhuǎn)驚慌失措的面孔道：“什……什么感覺啊……”水音看來是打死也不招了。

    “還裝？”西守笑得像只小惡魔?！氨緛沓稍偃谶^我，不能讓你們發(fā)現(xiàn)我知道你們同居的事兒的，但既然你先提了，就不算我違約啦~”西守將準(zhǔn)備掙扎而起的水音按在自己的腿上?！安徽f不放你起來喲?！彼舻母觳脖晃魇劓i住后完全使不上勁，這招西守絕對是跟成學(xué)的。“我會保密的，女生間的秘密~”后半句西守是一字一頓說的。

    “嗯……我說就是了……”水音的面孔緊貼著西守寬大的校服，呼出的體溫透過一個個細(xì)小的織孔印在內(nèi)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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