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澤明有些艱難的睜開雙眸,眼神有些失去焦點,此時此刻,他只覺得渾身酸痛,疲憊不堪。
短暫的呆滯后,穆澤明逐漸恢復(fù)意識,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抬起胳膊都十分困難。
房門被推開,安娜走了進(jìn)來,見穆澤明醒了,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你終于醒了!”
“這里是哪?”穆澤明問道。
“這是白氏姐妹的別墅,你昏迷了,我……”安娜話還沒說完,房門又被推開了。
“啪!”玻璃水杯碎了一地。
“你!你!你!”送水的小弟用手指著穆澤明,一臉驚恐,連說了三個你,慌忙逃竄了出去。
安娜見狀皺了皺眉,起身要去打掃地上的玻璃渣。
“他怎么了?好像很怕我?”
安娜握掃帚的手一僵,停頓了一秒,又露出笑容,“可能是剛來皇天的小弟吧,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說完,安娜歸置好垃圾,推門走了出去。
別墅樓下,客廳了坐滿了人,有白氏姐妹,有王虎趙勇,還有方倓,大家都看向從樓上下來的安娜。
方倓起身問道:“怎么樣?醒了沒?”
安娜坐在沙發(fā)上,“醒了,短暫失憶,但想起來只不是時間問題?!?br/>
聽到這,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臉上都布滿了復(fù)雜的表情,“希望我們還有準(zhǔn)備的時間。”王虎苦笑道。
趙勇見大家憂心忡忡的樣子,拍桌而起,“要我說,我們現(xiàn)在就把他綁起來,等他冷靜了在做考慮?!?br/>
別墅里一陣沉默,沒有人回答趙勇這個提議,也許在昨天下午的事情發(fā)生之前,曾經(jīng)的傭兵虎頭和皇后兩人合力還有信心制住穆澤明,可是現(xiàn)在,換來的只有沉默而已。
看見大家都不說話,趙勇起身,“你們不去,我去,反正我不能在看弟兄們都去送死!”
“你給我站??!趙勇,就憑你能做些什么?你給我坐回來!”王虎怒道。
“姐夫,你們先冷靜一下,聽聽我的意見。”白韻馨說道。
“既然我們都選擇了加入魅澤,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想想如何為穆少爺做好后路?!?br/>
“我贊同韻馨的說法,要知道這可是51條人命,還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么?!卑卒f道。
“我們一味地阻止,只會造成自己的傷亡,昨天的事情,警方那邊遲早會知道,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消除一切留下的痕跡,只要查不到我們身上,死的人都是殺手,無名無份,警方只會認(rèn)為是地下勢力的內(nèi)斗?!?br/>
聽到白潼潼的建議,大家都紛紛贊同,方倓?wù)f道:“昨天的具體情況怎么樣?”
安娜拿出一旁的筆記本,放在茶幾上,“這邪刀也倒霉,他們一個分基地,上上下下60多人,一下午死了51人,他們老大代號鬼臉,原名曾洪生,暗榜排名322?!?br/>
“碰巧的是他昨天剛好在分基地,我們趕到之前,看到一群人抬著的那一個就是曾洪生,遠(yuǎn)處看,沒有死也應(yīng)該半殘了?!?br/>
聽了安娜的分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這可是殺手組織邪刀的老大曾洪生?。∧阏f只有他一個人就算了,可還有60多個其他殺手,僅憑一人的力量,殺了51個,還把曾洪生打成半殘。
一人之力,差點覆滅了一個殺手組織,這到底是不是人啊?要知道他今年只有10歲,王虎和白潼潼有些慶幸當(dāng)初選擇加入了魅澤。
王虎現(xiàn)在還忘不了昨天下午接穆澤明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處于一個瘋癲狀態(tài),見人就殺,攔都攔不住,那還有初次見面的那份自信和沉穩(wěn),惡虎堂和皇天眾人合力才將其制住,而代價也是慘重的。
“憑他的心情,不覆滅邪刀是不會罷休的,那可是他的養(yǎng)父母?!卑材日f道,和穆澤明一起共事的這段時間,多少也對他也有點了解,穆澤明看起來一副對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樣子,那是因為這些東西都不在他心里。
但要觸碰到穆澤明底線的人,都會付出代價,更不要說他的養(yǎng)父母了。
“警方那邊我們會盡量拖延,現(xiàn)在只能希望他能冷靜一點?!卑卒f道。
“不好了!不好了!人,人不見了?!睒巧蟼鱽硇〉艿穆曇?,眾人聞聲望去。
“什么人不見了?你說清楚!”白韻馨站起來問道。
小弟大口的呼吸的了幾下,才平穩(wěn)住語氣,“是穆少,我剛才見穆少房間的沒關(guān),上前查看,但發(fā)現(xiàn)穆少竟然不在房間里?!?br/>
“該死!我們剛才的對話被他聽到了!”安娜說道。
“先不著急,趕緊調(diào)查一下邪刀的總基地的位置,他肯定去那了?!狈絺劺潇o的分析道。
“這次事件重大,我們一定要幫穆澤明度過這一關(guān),我去調(diào)查邪刀基地,方倓和王虎去追穆澤明的位置,白夫人和韻馨,警方那邊就拜托你們了?!?br/>
穆澤明不在,資格最老的安娜擔(dān)上指揮的責(zé)任,不要看安娜只有18歲,她從小跟隨傭兵團(tuán)游歷,行事經(jīng)驗不輸于大多數(shù)人。
“好!大家抓緊時間!”
……
秋風(fēng)蕭瑟,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10月份了,夜色降臨,暗淡無星,像是刻意為渲染悲涼的氣氛一般,空氣的濕度讓人覺得壓抑。
現(xiàn)在是晚上10點,穆澤明從日本回來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坐在冰冷的欄桿上,看著市區(qū)的燈紅酒綠,穆澤明整個人有些麻木。
是的,高凱和宋文雅死了。
那對年輕時整個華南市的傳奇人物,那對善良的夫妻,穆澤明的再生父母永遠(yuǎn)的沉睡在那場爆炸當(dāng)中。
而這一切,穆澤明什么都沒做到,他怪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沒有給家里打一個電話,他怪自己的狂妄自大說什么要好好保護(hù)家人,可到最后,穆澤明什么都做不了。
電話的鈴聲響起,穆澤明捏了捏顫抖的右手,看了一眼手機(jī)上的名字,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