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城門下人流窸窸窣窣的進出,灰色的城墻被風雨刻畫出道道劃痕,城門中央掛著鮮紅的打字寫的青城。二狗子感嘆了下不愧是大城市,就準備向城里進去。就在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被門口的官兵攔了下來。
“小子,給錢,一人十銅板。”門口一半依著大門的官兵扯著二狗子的衣服說道。
看著周圍人都主動交了,二狗子摸了摸腰間的小錢袋,咬了咬牙,摸出了十個銅板交到官兵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就在進去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背后傳來,二狗轉(zhuǎn)頭看著急來的馬車想要躲避,但是他何成見過這樣的陣勢,腳一軟,坐在了地上。周圍的人都飛速退到一邊,就剩下二狗子在大門下打著抖索。
“吁~~”馬上傳來一陣吁省,馬蹄高高的揚起,然后在二狗子面前狠狠的踏下,巨大的灰塵濺了二狗一臉,讓他不停的咳嗽。
“哪來的乞丐,敢擋住城主府的車!币粋身著黑衣的戴著高頂小帽的男子從馬車上跳下來!澳銈冮T衛(wèi)怎么辦事的,這要驚到小姐,小心你們的狗頭!
“王伯,算了,讓他讓開,我們進去吧”一個清脆的聲音這是從車廂內(nèi)傳出“要是耽擱了時間就不好了!
“是”黑衣男子恭敬的對車廂內(nèi)的人說道,然后轉(zhuǎn)頭對門衛(wèi)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們懂的。”
兩門衛(wèi)連忙把二狗給挪到一邊,點頭哈腰的對那男子說些,城主大人可安好,城主大人貴安,城主小姐貴安的一些話。可這些似乎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只見黑衣男子甩了下馬鞭,馬車揚長而去,留下了那一地灰塵和望著馬車吃灰的兩個門衛(wèi)。
“媽的”一個門衛(wèi)向地上吐了啪口水“也不瞧瞧那什么狗樣,不久是城主府的管家嘛,鼻子都快沖到天上去了,人模狗樣的。我呸”
“好啦,沒辦法,誰讓他有個好姐姐!绷硪粋門衛(wèi)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我們還是好好的安要求辦事吧,不然這飯碗就沒了”
“是”那個門衛(wèi)轉(zhuǎn)頭對好不容易緩過神的二狗,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說“小兄弟,不是大哥不想幫你,只是無能為力啊,嘿嘿嘿嘿”搓著手陰笑的靠近一臉茫然的二狗子。
二狗子只記得頭一暈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深夜,冰涼的水花打濕了躺在地上二狗的身體,冰涼的涼意讓他無意識的呻吟了下,然后睜開了雙眼,啊,疼。頭好疼,他一摸,頭上起了個大包。二狗子從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中想起來是那個門衛(wèi)打暈他的,看到天都黑了,應(yīng)該暈了幾個時辰了。
二狗子馬上起來檢查身邊的東西,還好那顆三角的石頭還在,不過其他東西全不再了,就連身上那幾十個銅板也沒了。二狗子自嘲的笑了笑,算了,以后慢慢掙吧。就想起來填報下咕咕叫的肚子。
”啊~~~~~“一陣劇痛讓二狗子馬上倒在地上尖叫起來。他,他站不起來。二狗子這時才注意,他的左腿小腿那里軟綿綿的躺在地上。
腿斷了!那兩個門衛(wèi)不但拿了他的東西,還打斷了他的腿!憑什么!就因為他沒有讓道嗎?年僅十歲的二狗子第一次這么憤怒,血紅的雙眼如同嗜血的惡魔,是的,那個車夫,還有車里那個女人,還有那兩個門衛(wèi),是他們,是他們讓自己變成這樣。
為什么,為什么,他恨,恨自己什么都沒做就成為這樣。想當初還跟王小虎保證要帶個比丫蛋好看的媳婦回去呢,這樣他還能做什么?想到這里他不禁大吼了一聲。
“喊什么喊,死爹了啊“一個罵聲從對面樓上傳來,讓在憤怒的二狗子回到了現(xiàn)實。
無數(shù)的梁柱和無數(shù)的燈火讓二狗子看起來是這么凄涼,突然一陣眩暈讓二狗子倒在了地上,好餓,可是為什么街邊的人看到他倒下后,爭相捂著鼻子走開了,又是那種眼神,跟小時候看他眼神一樣,為什么?
等等,你們?yōu)槭裁醋唛_,我不是乞丐,我不是乞丐啊。可是這話他喊不出來了,因為一股深深的困意傳來,二狗子就這么暈了過去。
明黃的燈火,吵鬧的人群,一個身著破爛衣服,頭發(fā)蓬亂,滿臉污垢的少年倒在這繁華的大街上,無人問津,無人憐憫,仿佛他不存在這里一樣。只是他那緊握的手縫間留下的絲絲血絲吐露出他無聲的嘶吼。
黑夜毫無征兆的雨水窸窸的打亂這繁華的街道,紅男綠女們小跑的到附近躲雨,而大部分商販貌似知道江南多雨,習以為常的撐起了油傘,絲絲水珠從傘沿滑落,濺起了地上那被淹沒的繁華。
啪。啪。啪。“水”昏迷中的二狗子迷迷糊糊的覺得干裂的嘴唇被濕潤了,睜開了模糊的眼睛,原來雨水在前面地上的小凹洞那里聚集了一個小水灘,二狗子此時覺得前胸貼后背的,也顧不得干凈與否,貪婪的用舌頭舔著那不多的水。
此時已經(jīng)深夜了,街上已沒什么行人,小販也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二狗子在喝了點水后有了絲精神,只是此刻的他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腦子里一團亂,什么都沒了,還沒干點什么就成這樣了,怎么回去面對小虎,這樣如何面對母親。恨啊,這不公平。二狗子想著想著,沒有聚焦的雙眼慢慢開始跳出燃燒的火焰。
是的,我要活下去!二狗子這么想,我不能就這么死了,死了一切才結(jié)束了,只要我活著,我就能拿到一切。這時,他腦袋里浮現(xiàn)出那囂張的管家,那滿臉假笑的門衛(wèi),還有那高高在上,沒有出現(xiàn)的小姐。
等著吧,二狗子捏緊了拳頭,有朝一日,你們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二狗子在心中嘶吼。
在街上爬著,找了點掉在地上的殘羹剩飯吃了后,找了個小小的屋檐就這么渾渾的睡了過去,下過雨的深夜有著絲絲涼意,二狗子打了個噴嚏,嘴角微微上揚,他在夢里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小山村,那無忌的童年和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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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聲雞鳴把還在夢鄉(xiāng)的二狗子拉回了現(xiàn)實,雖說昨天說要活下去,但是這如何活下去對于十歲的他來說還真是個大問題,斷了一條腿,估計沒有什么人會要他吧。難道只能乞討了嗎?
這么想著想著,眼淚不禁留了下來。“叮嚀”一聲脆響,一個銅板在二狗子面前轉(zhuǎn)丫轉(zhuǎn)丫,最后無力的倒下,錢,二狗子大喜,忙的抓起來,用嘴吹了吹,真是錢,嘿嘿,二狗子笑嘻嘻的把這一個銅板塞進了衣服。
管他什么乞丐不乞丐,先活下去再說,在得到一個銅板之后的二狗子這么想著。等有點錢之后就能去看下大夫,腿不能一直這么廢著吧,當初說好要學好武功去找娘的,腿斷了可不行。
想著這樣,二狗子爬到馬路邊上,臉上發(fā)紅,好在幾天沒洗簌過,臉上黑的看不出來,二狗子咬咬牙,心中想到,娘,孩兒不孝。就這么跪下,扯著嗓子喊道”各位大叔大神,你們可憐可憐我這個小乞丐吧,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求求你們了!鼻璧难蹨I從眼睛劃落,想起小時候?qū)戇^,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無奈的自嘲了下,現(xiàn)實往往是殘酷的,然后眼神漸漸冷漠,繼續(xù)扯著嗓子乞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