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終于在晚飯前趕到了月亮山客棧,岑晨感覺自己的精力已經(jīng)完全耗盡,一路上童棒棒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吵得他頭痛,而林菲裊,哪里會管他的死活,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在副駕上乎乎大睡。
吃晚飯的時候,岑晨就有點(diǎn)撐不住了,他現(xiàn)在可謂是腹背受敵,身心疲憊。他開始漸漸有些捉摸不透菲裊的心思了,不知道她經(jīng)常對他有意無意的“無視”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真不在乎,兩人雖然私下確立了關(guān)系,但他不說,是因?yàn)榘翄?,認(rèn)識菲裊這么多年,之前拿她當(dāng)個小屁孩兒,百般嫌棄,現(xiàn)在要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被她降服,確實(shí)有些困難。但林菲裊是什么情況,難道也是傲嬌?他不說,她也不說嗎?平日里,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她都早跑去跟岑羲八卦了,有什么事情,只要讓林菲裊知道了,那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這回輪到她自己,她倒是格外沉得住氣,不但諱莫如深,他不找她,她也絕不理他,自己一天到晚該吃吃該喝喝,倒是過得充實(shí)的很,弄得他都開始懷疑,那天在他家發(fā)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顯然是完全沒有進(jìn)入要當(dāng)他女朋友的角色中,這回還把那個比她還麻煩還缺心眼兒的童棒棒也給帶了出來,還擺出了一副毫不介意的神態(tài),真不知道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此時林菲裊在飯桌上胃口大開,從頭吃到尾,剛才明明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撐得滑倒在椅子上,現(xiàn)在又滿血復(fù)活了,居然起身又去找服務(wù)員加了個菜。
岑晨心中煩悶,真想一把把她拽出去問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深吸了一口氣后,終究是面子占了上風(fēng),還能努力的維持自己滿不在乎的灑脫形象,但卻明顯維持的相當(dāng)辛苦。
韓述和岑羲早就看在了眼里,只見岑晨整個晚飯都一言不發(fā),現(xiàn)在干脆坐在那里開始捯氣兒,兩人看他那么別扭,卻也只是相視一笑,連一向心軟的岑羲都暗罵他活該,沒事兒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童棒棒的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岑晨身上,但她不知原委,放歸放,卻始終也沒抓住重點(diǎn)。
“岑晨,你怎么了?椅子上是有什么嗎?怎么感覺你屁股底下像長了……”童棒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好在她還沒有缺心眼兒缺到姥姥家,到嘴的話還是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痔瘡?”菲裊抬頭,給童棒棒的問題來了個完美的補(bǔ)充。
岑晨忍無可忍,終于爆豆了,再顧不上面子,更顧不上風(fēng)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直徑走到菲裊面前,毫不客氣地把還在往嘴里塞東西的菲裊拎了出去。
岑羲嘆了口氣,早知會是這個結(jié)果,韓述確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只有童棒棒,完全摸不著頭腦,沒想到岑晨的爆點(diǎn)這么低,她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把那兩個字脫口而出,否則現(xiàn)在倒霉的就是她了。
哎,岑晨的脾氣真是太爆了,菲裊真可憐……童棒棒滿心為菲裊默默祈禱……
“你干嘛?!”菲裊難道就是好脾氣的嗎,顯然不是。
“我倒想問問你想干嘛?這些日子,就當(dāng)我是空氣似的,我是交了個假女朋友嗎?”岑晨自己的氣還沒捋順,眼見菲裊還這么理直氣壯,捯氣兒的頻率更快了。
“你還真是豬八戒倒打一耙,這些日子你主動來找過我嗎?你有跟一個人說過我是你女朋友嗎?岑羲是不是逼問過你很多次,你都不帶承認(rèn)的,那我干嘛厚著臉皮去昭告天下?”菲裊冷笑道。
果然,這些日子她還是氣的,自從那天他跟她表白后,就沒了下文,她也知道他工作起來顧不上其它,但他們不是才剛剛開始嗎?這會兒不是應(yīng)該是最粘、最形影不離的時候嗎?然而沒有,什么都沒有,別說主動官宣,就連承認(rèn)都是左躲右閃的,難道是她見不得人?人家韓述不管忙到多晚,也會給岑羲報平安,日常的噓寒問暖更是少不了,難道韓述就不忙嗎?
菲裊心里憋著一口氣,但表面上還是讓自己該吃吃該喝喝,不停的為自己找著樂子,已經(jīng)為他發(fā)過一次神經(jīng),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岑晨被她問的啞口無言,他以為她不會計較這些??磥硭嬢^,而且非常計較。
這倒是讓他放下心來,至少證明她是在意的,并不像她表面所表現(xiàn)出的那么無所謂,她心里是在乎他的。
岑晨心里暗暗得意,臉色也緩和了下來,不得不說,岑晨的戀愛智商發(fā)育水平絕對是最低級的,他堅(jiān)信在愛情中,誰更在意,誰就倒在了食物鏈的底端,此時,他還在為自己站在了頂端而沾沾自己,卻完全忽略了自己才是最在意最焦慮的那一個,同時也高估了自己對擁有同樣低水平戀愛智商的菲裊的駕馭能力。
菲裊哪是那么好哄的,她不明白岑晨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跟神經(jīng)病似的多云轉(zhuǎn)了晴,他的笑容反到刺激了她,讓她覺得自己被耍了,像個大傻瓜。
菲裊上前用力一推,岑晨猝不及防,差點(diǎn)被她推了個跟頭,知道她這回真是怒了,二話不說上前就緊緊地抱住了她。
如果這是岑羲,面對這么男友力爆棚的擁抱,一定會一秒變呆瓜,然后像只呆呆的綿羊一樣,老實(shí)地趴在他的懷里。林菲裊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確實(shí)也呆瓜了一秒,但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只憤怒的呆瓜……
岑晨雙臂圈住她,任她在他懷里拳打腳踢,她毫不客氣,就算沒用十成功力,也使出了八九分,岑晨心一橫,咬牙隨她,直到幾分鐘后,她累了,他也沒放開她。
“發(fā)泄完了?”他喘著粗氣,低聲問。
“是我不好,我原本是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做一個男朋友,”岑晨低著頭,將臉,靠在她的肩上,雙眼閉上,“不過,現(xiàn)在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了?!?br/>
“為什么?”菲裊不解,抬頭望著他。
“挨了這么一頓胖揍,在不悟出點(diǎn)什么,小命兒就沒了?!贬恳荒樥\懇。
“那你悟出什么了?”菲裊好奇,真想知道自己這一頓暴力究竟能給他帶來什么神奇的改變。
“就是,在受到暴力的時候,一定要學(xué)會以暴制暴?!?br/>
岑晨話音未落,單手托住她的后腦,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向她唇上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