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徐哲已經(jīng)擺脫了昔日的童顏巨矮,但是和自己的幾位師弟比起來,卻還是顯得要年幼了不少。
馮默風也就聽話了片刻,待他再從徐哲的身上離開,便也笑嘻嘻的叫起了“小師弟”。
別看在最初的時候,這孩子叫“小師弟”還總是拗口的叫不出,每叫一聲,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不禁變的面赤耳紅。
現(xiàn)在倒好,也忘了從何時開始,這個桃花島最小的小師弟,像是終于嘗到了叫他最愛的大師兄為小師弟的樂趣,左一口“小師弟”,右一口“小師弟”,整日與那桃花島最小的小師妹一起,一唱一和的,叫的比誰都歡快。
小哲最初還忍著。
但忍著忍著,就忍不住了,于是他伸指戳頭。
這招對精靈古怪的黃蓉還管點作用,女孩子恰好是到了最為愛美的時候,哪怕徐哲每次只是用了虛力,黃蓉也次次都低叫一聲,便跳腳不悅道:“小師弟!都說了多少次了,別戳我頭,戳多了,這個地方凹下去、留下個印子要如何是好?”
而對馮默風……
“小師弟喜歡戳師兄的臉?臉也好,額頭也罷,小師弟若是開心,來戳就是啦。”
徐哲滿面復雜:“…………默風你何時變成這般樣子了?!?br/>
幾人正走在桃花林中,馮默風與黃蓉一左一右,將徐哲圍在中間,在這三人的身后,武眠風、梅超風與陸乘風依次并排,緊隨三人其后。
面對徐哲的發(fā)問,馮默風終是去了那耍潑笑臉之態(tài),轉而嘆氣一口,真的抱怨了起來。
“大師兄,還不是你,雖然一年多來,信件不斷,但這次你卻真的是太久都沒回來啦。”
這不說還好,一說起來,這群師弟師妹們,竟然一個個都據(jù)理力爭,紛紛討伐起了徐哲。
黃蓉:“是呀是呀,年初過年都沒回來,徒寄信而道急事,大師兄太過分啦!”
梅超風:“大師兄定是有自己的安排………但過年之時,大家都在,唯有大師兄不在島中,的確是少了分人氣,多了份寂寞?!?br/>
陸乘風:“你們別再說了……大師兄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你們這么說,大師兄定然會心下難受的?!?br/>
武眠風,他不說自己,卻是扯出了黃藥師這座大山:“師父其實也在想著大師兄的。”這人雖少語寡言,眼神卻似如獵鷹,目光炯炯的盯著徐哲的背影,那落寞遺憾之意,亦是不言而喻。
徐哲:“………”這個,那個,可是,那個時候,他,正在跟著自家兒砸,兩人,世界,啊……
其實,若非正穿女裝,他真的就動作干脆的帶著失了憶的兒砸,一起回桃花島過年了!
但問題就是那時候的他正穿女裝,怎能穿著女裝回島呢!
大師兄變大師姐什么的,太糟糕啦。
“我的錯?!毙煺芨纱嗾J錯,繼而厚顏斂去,立馬轉移話題,“倒是你們,怎的都在島上?”
黃蓉立馬步伐一轉,跳到徐哲面前,少女的眉目精致可愛,這會唇角一抿,便不悅道。
“大師兄莫非是還沒收到我的信件不成?”
徐哲詫異,歉意道:“蓉兒是何時寄的信?大半月來,我日夜趕路,怕不是正好和信鴿錯過?!毕氲较惹八釂栔Z,所謂承上啟下,前因后果,略一思索,又恍然道,“莫非那信,是與你們都在島上有關?”
黃藥師從不限制自己的徒兒自由,也并不想讓門下徒兒只囚在這桃花島之中。
一年到頭,約有八、九個月,桃花島的諸位弟子,其實都是身在江湖的。
除夕新年,眾人會默契的同歸桃花島。
黃藥師生辰,與馮衡及黃蓉生辰,眾人同樣會歸至桃花島。
其他時日,便是任其自由,觀其心境。
若正好是煩了那江湖瑣事,便回家好好休息;但若正好是愛上了那百態(tài)江湖,自然便也是由你玩耍。
是以,若非新年佳節(jié)、長輩生辰,這些人都在桃花島中的景象,可是當真罕見。
而這緣由,自然就是黃蓉了!
妙齡女子眉目一瞪,便是氣鼓鼓道。
“都怪爹爹啦!”她嬌聲說,“師兄師姐們每年都能出島玩耍,我都一十有五啦,去問爹爹,爹爹卻說我心智太嫩、武功不好、為人嬌氣、難堪大任………總之,就是不允我出島游歷,真是煩人!”
若別人這般說黃藥師,桃花島的諸位弟子非得炸毛怒了不可。
但這般說黃藥師的,卻是黃藥師的唯一愛女,眾人互看一眼,紛紛無奈苦笑。
徐哲立馬明白了事情緣由。
“哦——?”他腔調一拖,上下打量著黃蓉,發(fā)現(xiàn)了少女的發(fā)飾衣角都有些凌亂,而這凌亂看似并非因嬉戲玩鬧所致,“莫非師父說了,叫我們這些當師兄師姐的來考教考教你,若我們都允了你,你才能出島?”
黃蓉那氣鼓鼓的表情立馬沒了。
少女微微一笑,湊到徐哲面前,討好的拉起徐哲的青色衣角。
“不愧是大師兄,果然聰明伶俐,最是聰慧不過?!?br/>
“小丫頭?!毙煺苡质持敢簧?,直彈黃蓉的眉心一點,“討好我可沒用,倒不如先來說說,師父有沒有強行規(guī)定,必須考些什么、標準又是什么?”
“大師兄,這個就由我來說吧。”一旁,自曲靈風與陳玄風這兩人被逐出師門之后,徐哲之下輩分最大的,便是三師姐的梅超風了。
紅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師父并未有什么硬性要求,考法隨我們、標準也隨我們,可考武、可考棋、可測樂、可檢理、亦可一較岐黃廚藝……”
“至于這標準嘛,師父只道,若是你們這些‘老江湖’也覺得那丫頭沒問題了,我還能一輩子都把她養(yǎng)在桃花島不成?”
徐哲沉思片刻,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點過,問道:“如此,你們都考了些什么?”
性情溫和的陸乘風上前一步,頷首道:“自然是考了我們每人較為擅長的東西,譬如,我考教了小師妹一些五行八卦,若是遇到難事,也可得些時間,將對方簡單拖住。”
梅超風含笑道:“我輕功較好,方才便是和小師妹在一較輕功,便是在那海崖石旁,看到了歸島的大師兄?!?br/>
武眠風點頭道:“我考音律,初試考曲,次試考理,終試則測一測那碧海潮生?!?br/>
馮默風抓抓頭道:“我們是抓鬮來的,三師姐之后就該我了,但因大師兄你回來,我還沒開始呢。”
黃蓉賣好的拉著徐哲的衣袖左右搖晃:“大師兄,蓉兒知道,在桃花島中,除了爹爹外,最最最最——厲害的,就是大師兄你啦!所謂琴棋書畫、五行八卦、庖廚岐黃、音律兵法………要知道,其他的師兄師姐們可都沒為難蓉兒?!鄙倥`的很,先是把一頂大帽子都扣在在了其他人的頭上,“——倒是你,大師兄,不知你會考蓉兒什么?”
這……
瞧著眼前嬌美無匹的少女,徐哲略一沉思,又看向了身側的馮默風。
超風的輕功縱舞、乘風的五行八卦、眠風的音律潮生……
徐哲垂首低眸,微微笑了。
嗯,全島上,只有小師妹能讓他低頭說話了。
超風都是和他一般高呢_(:3∠)_……
徐哲慢條斯理道:“蓉兒,這愛恨情仇,人海江湖,說到底,唯有實力才是硬功夫?!?br/>
黃蓉聞言一驚,美目一瞪,心下驚呼不妙。
果不其然。
徐哲悠悠然道:“——如此,作為愛護你的大師兄,自然是要考教你的武藝才是?!?br/>
黃蓉驚叫一聲,氣的原地跺腳。
“你你你……大師兄你太過分了!誰都知道你武藝高強,卻還……卻還……”白衣少女鼻尖一抽,便好似要落淚般,眸中晶瑩閃爍,“你這分明是欺負人嘛……”
小哲都是驢人的那個,哪里會被人驢呀。
他又伸手敲頭一下,佯裝冷漠道:“別裝可憐了,我還沒說完?!?br/>
徐哲又側眸看向正在憋笑的馮默風。
“默風?!毙煺芡蝗坏馈?br/>
馮默風立馬表情一收,滿臉正色:“是,大師兄?”
徐哲指指他,又指指黃蓉,道:“蓉兒,大師兄怎么會故意為難你?正好默風也未考教你,不如你和默風一起,只要在我之手下,過百招而不曾雙肩觸地、趴倒或者仰倒在地,就算你過了我這關,如何?”
眸中晶瑩立馬消失不見,黃蓉美眸一轉,先是拉過馮默風,兩人跑到桃林深處,嘰嘰喳喳了老半天,才一并走回到徐哲身旁。
黃蓉笑瞇瞇道:“大師兄,這可是你說的,莫要反悔啊!”
徐哲立如蕭竹,淡然如斯,輕笑不言。
馮默風以一招落英神劍掌聞名江湖,這會雙手交疊,霍霍摩掌,眸中精亮有神,道:“大師兄,你可要小心了,這別了一年,默風可不是分毫未進的!”
“慢著。”梅超風忽而道,“是不是要先去告訴師父,大師兄回來了?”
幾人面面相覷。
陸乘風一步踏出,眉目溫和,道:“是應該先去通知師父一聲,幾位師兄師姐、還有師弟師妹,你們不如先行去那石林,那處鮮有樹木,又視野開闊,我去叫來師父和師娘,稍后便到?!?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