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之后,燕黎初便派人秘密將蘇野留下。
“蘇丞相,陛下請您至御書房一見。”
穿過歡呼雀躍的眾臣,女帝的貼身侍女低聲對蘇野說道。
蘇野微微頷首,跟了上去。
燕黎初早已等候在御書房,看到蘇野,起身歉意地說道:
“蘇丞相,不是朕不相信你的判斷,只是......”
蘇野淡然一笑:
“陛下不必歉疚,臣明白您的處境。”
與聰明人交流,總是讓人感覺愉悅。
燕黎初輕輕嘆息,道:
“此次出兵,朕實在是無奈之舉。若是戰(zhàn)事不利,還請?zhí)K丞相在朝中多加扶持,穩(wěn)定民心。”
蘇野神色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臣定會竭盡全力,確保國家穩(wěn)定。但愿此次戰(zhàn)事能夠順利,早日達成目標,以免陷入長久之戰(zhàn)?!?br/>
燕黎初微微頷首,與蘇野共商戰(zhàn)事,深感欣慰。
她知道,蘇野所言所行皆是為了大燕的安危。
盡管他的身份引起了一些質(zhì)疑,但她始終相信,他的忠誠是不會改變的。
燕黎初不想再說起此次戰(zhàn)事,于是轉(zhuǎn)而問道:
“今日陳思文所言,可都屬實?”
蘇野點點頭:
“除了陳思文的證人證言,還有當年的案件卷宗佐證?!?br/>
燕黎初聞言,自顧自地回憶起來:
“如此看來,當年朕的感受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br/>
蘇野眉頭一挑,難道陳思文并不是唯一存活的知情人?
燕黎初接著說道:
“那樁貪污案發(fā)生之時朕還尚未出生,但朕小時候曾聽見父皇和陳牧討論此事?!?br/>
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什么,燕黎初眼神一閃,道:
“朕想起來了,當年在父皇的寢宮里,看到過一個神秘的圖案!”
說著,燕黎初拿起案桌上的筆,隨手抓來一張白紙,將那圖案畫了出來。
“朕從沒見過如此奇怪的圖案,雖然年紀小,但卻一直印在腦海里揮之不去?!?br/>
蘇野也來了好奇心,上前一看。
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不就是那些刺客身上反復(fù)出現(xiàn)的邪教組織血影教的圖案嗎!
蘇野從長袖中取出墨一畫的圖案。
和女帝案桌上畫的一比對。
竟完全一致!
燕黎初大驚:
“蘇丞相可否知曉這圖案到底代表著什么?”
卻見那蘇野急切的作揖:
“陛下,臣自去調(diào)查,相信很快便能水落石出?!?br/>
說完,便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卻沒看到他身后,燕黎初神情的目光一直追隨。
這蘇野,似乎一點都不解風(fēng)情。
心里裝著的,只有這一個個案子和七國之間的局勢。
回到丞相府,蘇野便看到問天樓副樓主凌羽的來信:
“花滿樓客棧,發(fā)現(xiàn)一人身上有相同圖案?!?br/>
蘇野將信放在燭火上燒毀,即刻動身前去花滿樓。
他喬裝打扮成一個進京做生意的富商,周圍的問天樓手下則扮成隨從。
一行人來到了花滿樓客棧。
客棧內(nèi)熱鬧非凡,蘇野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等待著目標的出現(xiàn)。
凌羽早已在此等候,上前耳語道:
“樓主,正是那個店小二?!?br/>
順著凌羽的目光,蘇野看到一個身影忙碌地在客棧內(nèi)穿梭。
從外表上看,此人長相普通,舉止隨意。
仿佛就是一個尋常的店小二。
但蘇野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蘇野伸手叫道:
“小二,點單!”
那店小二立刻拿著菜單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熱情的微笑。
“客官想吃點什么?”
這時,一名問天樓的手下突然間伸腳。
將這店小二絆了一跤,手上的衣服散開。
蘇野銳利的眼神一眼便鎖定,他的右臂上正是那血影教的圖案!
可就在這一瞬間,店小二下意識地展現(xiàn)出不俗的反應(yīng)能力。
一個閃身便穩(wěn)住了身形。
令花滿樓店內(nèi)眾人都忍不住投來驚異的目光。
店小二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反應(yīng)暴露了實力,但依然硬著頭皮為蘇野點單。
蘇野也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隨意說了幾個菜。
店小二一一記下,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行禮退下。
凌羽自然不會讓他逃走,偷偷跟在他身后。
只見那店小二飛快地在人群中穿梭,不時回頭看向四周,生怕有人跟蹤。
一路未停,穿過后廚,想要從后門偷偷溜走。
店小二邊回頭邊踏出門,看到無人跟來,長舒了一口氣。
卻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視線直直撞到原本應(yīng)該端坐在店里的蘇野一行人。
蘇野一臉戲謔地看著店小二:
“菜還沒上齊,怎么就跑了?”
店小二神色一凜,不再偽裝,而是拔出了藏在腰間的匕首,兇相畢露。
他揮舞著匕首,向著蘇野等人撲來。
蘇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下一瞬,錦衣衛(wèi)從天而降,輕而易舉地將店小二擒獲。
凌羽不高興地說,
“這錦衣衛(wèi),可真會撿漏。”
墨一押著店小二將他捆住,聞言輕笑:
“誰讓你們那么磨蹭,直接沖進去抓人不就行了。”
凌羽翻了個白眼:
“那樣只會打草驚蛇,智取,智取懂不懂?”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誰也不服誰。
這邊搶著功,那邊店小二還不甘心地喊道:
“我上面有人!你們會后悔的!”
剛喊了兩句,便被墨一不耐煩地用布條塞住了嘴。
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能讓他亂喊亂叫,引起他人注意,節(jié)外生枝。
蘇野眉頭一挑,看來這血影教,果然和朝中之人有所聯(lián)系。
又聯(lián)想到燕黎初說她曾在先皇寢宮里看到過這個圖案。
加上自從重啟禮部尚書一案以來頻繁出現(xiàn)想要滅口的刺客。
這血影教,一定與當年的那樁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店小二被押回丞相府,等待審問。
他張口就要咬下嘴里的毒藥,卻被墨一眼疾手快地制止,將那毒藥奪過。
墨一已經(jīng)看到兩次血影教之人吞藥自盡,絕不可能讓人再故技重施。
店小二求死不能,無比痛苦。
蘇野緩緩走進,看著店小二:
“若是想要活命,就從實招來?!?br/>
看著眼前的蘇野,又看了看一旁虎視眈眈的墨一。
早已聽聞錦衣衛(wèi)的審訊手段,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店小二掙扎著猶豫了很久,還是說道:
“我說!這一切都是龔長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