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刺客緊追不止,雪汐辰屢屢感到身后劍光閃過,屢屢險險躲避。她心里納悶不已,她明明就是個奉公守法的新新大好市民,怎么離開了鳳傾歌還會有人追殺她?
她得罪誰了嗎?
雪汐辰邊逃邊認真思考。
她這輩子殺人無數(shù),仇家無數(shù),莫明其妙穿越到了這里,好不容易擺脫了雪魅瞳那個身份,現(xiàn)在的她安分守己不過是個經(jīng)營樓子的嬤嬤,她自問并沒有得罪什么人呀!
“你為什么要追殺我!”
一味地逃避并非萬全之策。起初她還以為對方弄錯,然而在對方這樣緊追不舍地跟了她很長一段路之后,雪汐辰確定,對方要殺的人就是她!
腳尖點地,緩緩停駐在尖翹的瓦磚上。雪汐辰挺身傲然迎視身后來者,目光冷冷露出殺手的陰寒。
長劍劃過,人影落地。海翠靈冷冷盯視離自己不遠處的清麗女子,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憤怒的火光。
“你該死!”
“海翠靈?!”
雪汐辰驚訝,不由得瞪大眼睛,吃驚直視來者。
“你認識我?!”
初始的驚訝過后,海翠靈很快釋然??隙ㄊ趋扔案嬖V雪汐辰的。洞悉了這點,她不但不懼,反而更加著惱。“賤人!上次在江都,你壞我好事!這筆帳,咱們今天要好好算算!”
說罷,她舉劍朝雪汐辰刺來。
“慢——”
雪汐辰倒掠閃過。她伸手向前做出阻止的手勢,對海翠靈說:“海翠靈,我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
海翠靈舉劍再度狠狠刺來。
雪汐辰郁悶極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過海翠靈。“海翠靈,你我不過江都城匆匆一面,即使你怨恨我阻止你殺魅影,那也沒有必要對我痛下殺手吧!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海翠靈被妒火沖昏頭腦,憤怒咆哮,“魅影身邊的女人,都該死!”
“蝦米?!”
雪汐辰瞪大眼睛,心里埋怨魅影藍顏禍水。她跟魅影僅僅朋友關(guān)系,海翠靈就喊打喊殺,如果她真的跟魅影在一起,那海翠靈還不把她煎皮拆骨掘墳挖墓鞭尸泄憤。
太恐怖了!
都說女人得罪不得!被妒忌沖昏頭腦的女人更加得罪不得!
“海翠靈,你為魅影殺我,值得嗎?”
“值得不值得我說了算!”
雪汐辰好心勸說:“海翠靈,如果魅影真心愛你,那么無論我是否存在,都不會影響他對你的感情;如果魅影對你毫無感情,那么即使我死了,他也不會愛你!你為了他這樣做,值得嗎?”
“只要你死了,魅影就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好,他就會愛上我!”
海翠靈不管不顧不聽雪汐辰的勸說,一味地揮劍朝雪汐辰刺去。
雪汐辰接連閃躲,忍不住嘆氣,“海翠靈,你何苦如此執(zhí)著?你比我先遇見魅影,你比我先認識他,你于他有恩,你甚至一直在追求他,可是,他并沒有愛上你?,F(xiàn)在,即使你殺了我,又能夠改變什么?他過去不愛你,現(xiàn)在依然不會愛你!”
“住口,你這個賤女人!”海翠靈形若癲狂,受不了刺激,憤怒咆哮,不斷地揮舞長劍砍刺雪汐辰,“住口!賤貨!只要你死了,魅影就會愛我!他一定會愛我的!”
“癡兒!”
雪汐辰一聲長嘆。
問世間情為何物,竟叫人如此瘋狂!
過去,在花滿樓,海翠靈對她溫柔關(guān)心,細心教導,雖然她一直知道海翠靈對她的好只是因為她們同屬皇帝暗衛(wèi),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地喜歡海翠靈,把海翠靈當成姐姐。即使后來海翠靈幫助鳳龍鑲逼她服下百日情蠱,她也沒有怨恨海翠靈。因為,海翠靈是她來到這個異世之后第一個讓她感受到溫暖的人!
而今,面對海翠靈的一再挑釁,雪汐辰始終無法狠下心來出手還擊。雖然她恨鳳龍鑲,她誓言要找鳳龍鑲報仇,也知道自己終將跟海翠靈站在敵對的立場,但是,真到了那一天,她的手終究軟了,她的心終究顫了。
她是個冷血殺手,本不該有情!
可是,來到這個異世之后,她第一個學會的,偏偏就是這個“情”字。
心一旦藏了情,便再不能冷硬。人一旦動了情,就再不能做個殺手。
殺手最不能夠觸碰的,就是一個“情”字!
她犯了誡!
海翠靈也犯了誡!
她放下了,逃了出來。海翠靈卻被自己逼入魔障,形似癲狂。
其實,海翠靈也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br/>
對海翠靈,雪汐辰始終恨不起來。
“海翠靈,莫再執(zhí)迷不誤!想想你的身份,你跟魅影各為其主,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見面,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即便是死,他也只能夠死在我的手中!而他身邊的女人,一個都不能留!能夠襯得起他的,能夠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只有我!只有我——”
“海翠靈,你真的瘋了!”
雪汐辰禁不住搖頭。海翠靈對魅影用情如此之深,恐怕無論她說什么話都無法勸說海翠靈放下心中執(zhí)念。雪汐辰真替海翠靈的未來擔憂。即便今夜她不傷海翠靈,他日鳳龍鑲一旦知道海翠靈跟魅影的私情,定然會對海翠靈痛下殺手!因為鳳龍鑲不會信任一個愛上敵人的女人!
“賤女人,拿命來——”
海翠靈舉劍刺向雪汐辰的喉嚨,雪汐辰腳尖點地,旋身閃開。她無意于與海翠靈做生死之搏,因為理由太過荒唐,也因為心底始終保存的那份感情,讓她不忍動手。
雪汐辰不愿意動手,卻不代表著海翠靈肯就此善罷甘休。海翠靈一劍失手,劍身立刻側(cè)轉(zhuǎn),掃向雪汐辰的咽喉,全身功力灌輸,誓要一招制雪汐辰于死地。
雪汐辰神情微動,似有猶豫。
閃?還是戰(zhàn)?
遲疑間,劍鋒吞吐著寒芒已經(jīng)逼近眼前,想閃躲,似乎晚了點。下一瞬間,詭異的,劍鋒竟然不能夠再前進半分。雪汐辰錯愕間發(fā)現(xiàn),有兩只手指接住了它。
兩只潔白如玉修長無暇的手指此刻正牢牢地夾住劍身,鋒利長劍,再不能夠前進半分。
那兩只手指仿佛是天外伸來的,沒有人看到它們怎么出現(xiàn),只驚嘆于那雙手的速度與力量。雪汐辰視線游移,一襲艷麗的紅衣沖擊眼球,那恍若大紅嫁衣一般的瑰艷讓雪汐辰瞬間麻痹了神智,只能夠就那樣傻傻地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