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尸體都放上車后,江昊辰才回來把活下來的人給接了過去。
這一戰(zhàn),對于難民營來說,實在是太慘烈了。
開車回去的路上,整輛車上,一片死寂。
完全沒有了開車出門時候的歡聲笑語。
江昊辰知道,這次的經(jīng)歷,對于身邊的這些人來說,都是極大的打擊。
但他更清楚,這也是他們必須要經(jīng)歷的淬煉。
他們需要時間去消化。
消化之后,他們才會真正變得強大。
而這次慘戰(zhàn),對于江昊辰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教訓。
他對自己訓練出來的手下太過于自信了。
只考慮到了敵我雙方之間實力的差距,卻沒有注重多變的局勢可以造成的后果。
江昊辰一路都在反思,并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前世的自己,上了蕭家的賊船之后,便被當做了戰(zhàn)斗工具。
不停的戰(zhàn)斗、戰(zhàn)斗、戰(zhàn)斗。
什么戰(zhàn)略層面的問題,都是蕭茜茜在把持著。
這就導致了,雖然江昊辰自己潛移默化的掌握了許多戰(zhàn)略思想,但卻沒有一個全盤的認知。
自然也就不會想到要對特戰(zhàn)隊的手下們,也進行一番戰(zhàn)略指導了。
正應了那句話。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細細一想,這是前世的蕭茜茜留在自己身上的陰影。
而今天這一戰(zhàn),是今世的蕭茜茜為他設計好的陷阱。
江昊辰怎么也沒有想到,兩世的蕭茜茜,竟然合起來給自己上了一課。
這筆賬,江昊辰記下了。
這一課,江昊辰也記下了。
回到難民營后,江昊辰帶隊埋葬了特戰(zhàn)隊的隊員們,并親手為他們每個人刻下了墓碑。
等到王佳怡和沐宛晴醒來,天香和剩下的三名特戰(zhàn)隊員的傷恢復的差不多了。
江昊辰召開了第一次全員大會。
整個難民營,除了值崗的哨衛(wèi)是用對講機全程旁聽,其余人員全部到齊。
人們不知道江昊辰突然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是想要干什么,于是開始議論了起來。
“首領把我們都叫來,是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因為上次出去死的太多人,這次又要動員幾個出來加入特戰(zhàn)隊的?”
“?。坎粫?,太危險了,我可不想去。”
“我也是,本來還打算參加第二把選拔的,結(jié)果一看這么高的死亡率,我頓時就打消念頭了?!?br/>
當江昊辰的聲音響起,這些議論聲才戛然而止。
“大家都到齊了,那么我宣布,會議正式開始,我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這次大會我就說三件事。”
“第一件,我要為上一次出任務死去的特戰(zhàn)隊隊員們進行檢討,如果我在訓練他們戰(zhàn)術配合的同時,也給他們講一些戰(zhàn)略思想,或許,他們活下來的幾率會大很多?!?br/>
“所以我決定,在將來的培訓過程中,戰(zhàn)術和戰(zhàn)略兩手抓,我要每一個有資格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特戰(zhàn)隊員,都能夠獨當一面。”
“好!”
有人立刻喝彩道。
江昊辰先檢討了自己,然后立刻提出行之有效的優(yōu)化方案。
這足以說明江昊辰不只是隨口說說,博取原諒而已。
而是真的在為他們的未來做考慮。
見到大家都表示支持,江昊辰便開始說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我要對王佳怡、沐宛晴進行處罰?!?br/>
“兩人關禁閉七日反省,禁閉其間,水食配額減半?!?br/>
“???”
“為什么啊?”
“她們傷都還沒養(yǎng)好呢?!?br/>
王小業(yè)和那些王佳怡、沐宛晴的傾慕者,頓感焦急,七嘴八舌的發(fā)出了疑問。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這次王佳怡和沐宛晴,可以說是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來。
好歹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出去執(zhí)行任務的。
功都還沒論,怎么就開始論罰了?
江昊辰早就想到了,會有這種反應。
所以直接跟著解釋道。
“如果不是她們帶隊進了蕭家為我設計的陷阱,我們就不需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救她們出來?!?br/>
“她們錯,是錯在盲目自信,不知進退。”
“我相信,每一個特戰(zhàn)隊的隊員,都無懼一死,事實上,躺在墓地的兄弟們,已經(jīng)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這一點?!?br/>
“而我在這里,必須為他們說一句話?!?br/>
“我們可以死,但我們不能接受自己死的毫無價值。”
“戰(zhàn)死了七個兄弟,關她們七天,不算過分吧?!?br/>
“七天之后,她們還能出來,可那七個兄弟,再也回不來了?!?br/>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無人再為王佳怡和沐宛晴辯駁。
因為那句不能接受自己死的毫無價值,實在是太戳心了。
而被處罰的王佳怡和沐宛晴,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
她們醒來之后,從天香口中知道了一切的經(jīng)過,其實也知道自己犯了錯。
所以,當江昊辰說出要處罰她們兩人時。
她們非但不覺得委屈,反而釋然了幾分。
而且她們隱隱能夠感覺到,江昊辰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她們進行處罰,反而是在保護她們。
如果這件事被一筆帶過,那么將來不知道背后會有多少人對她們指指點點。
重罰之后,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而王佳怡和沐宛晴,如果能夠從中汲取教訓,以后不要再沖動行事,也算是另有收獲。
接下來,便是最后一件事了。
“最后一件事,我們這個難民營,差不多該取一個名字了,以前是朝不保夕,大家看不到希望,得過且過每一天,所以難民難民的叫著也就罷了?!?br/>
“但現(xiàn)在我們爭取到了生存空間,未來也有了希望,再稱呼自己是難民,大家難道不覺得丟臉么?”
“好像是有點哦?!?br/>
不少人點了點頭,問道。
“首領,那我們改成什么呀?”
江昊辰挺直了腰桿,目爍精光,用震耳驚魄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死門?!?br/>
“死門?”
基本上沒有人理解為什么要用這個名字,甚至感覺有點晦氣,直到他們聽完江昊辰的解釋。
“特戰(zhàn)隊的七個兄弟,為了給我爭取打敗15階BOSS的時間,死守大門。”
“直至戰(zhàn)死,半步未退?!?br/>
“死門二字是對他們的緬懷,也是對他們精神的銘記?!?br/>
“同時也是在告誡所有人?!?br/>
“善者入我門,向死而生。”
“惡者入我門,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