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軒,你怎么了?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難道是看到了什么東西嗎?”洛飛見到王軒的神情變得有些難看,關(guān)心道。
對于剛才王軒突然的提問,其他三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都理解他,畢竟他只是一個高中生,心理承受能力和他們這些成年人比自然是差了些,由于過度緊張產(chǎn)生幻覺也是有可能的。
洛飛緩緩?fù)崎_4-44的門,灰塵撲面而來,門上還結(jié)有許多的蛛網(wǎng),四人走進(jìn)屋內(nèi),忽然一股陰風(fēng)撲面而來,四人不約而同地打起了冷顫。
“阿嚏!”王軒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出來,一旁的洛飛拍了拍他的肩,用長輩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伙子,年紀(jì)輕輕免疫力咋還沒我們這些老人好呢?平日里還是得多鍛煉!別把身體拖垮了!”
王軒尷尬地笑了笑,“知道了!飛哥!謝謝關(guān)心!”
四人開始打量屋子的情況,這個屋子拆的就只剩下了四面墻,窗戶部分只保留了一個空架子在上面,原本有門的地方也被拆除了,從那里走下去就是萬丈深淵,所以,玩四角游戲的時候還得格外的小心,特別是站在門那邊的人,黑燈瞎火的,很容易出事。
洛飛不甘寂寞地拿出羅盤四處瞧了瞧,奇怪的是,羅盤中央的那個指針依舊在不停地轉(zhuǎn)動著。
“為什么我會有一種心血來潮的感覺呢?真是奇怪!”洛飛覺得很糾結(jié)。
程鵬本來在低頭玩手機(jī),聽到洛飛突然來這一句,又接話道“來潮?嘖嘖嘖,小飛飛啊,沒看出來啊,這東西你是不是每個月都要來一次啊?哈哈哈!”
別看程鵬西裝革履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這說起葷話來那是一套接一套,決不含糊的,王軒把自己的嘴給緊緊閉住,憋住笑意,假裝自己聽不懂的樣子。
不遠(yuǎn)處的夏涵曦也聽到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程鵬一眼,然后就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你個死程鵬,一天天地就知道開車,有個小弟弟和一個美女在這兒,你也不知道收斂一些!”洛飛假裝抱怨了幾句,依舊拿著羅盤四處轉(zhuǎn)悠,像是在看這個房間的風(fēng)水布局。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散盡了它最后一點(diǎn)余暉,漸漸地沉入陽谷,天色逐漸灰暗了下來。
之前仗著有太陽光照射進(jìn)來,還能感受得到一絲絲溫暖的氣息,當(dāng)太陽落山后,整個屋子的氣溫仿佛突然降了下來,王軒能感覺到一丟丟寒意。
“噔噔噔……”
彈珠落地的聲音再一次在王軒的耳邊響起,聽到這個聲音,他下意識地警惕起來,看了看地下,清晰地看到一顆墨綠色的彈珠在房間的邊緣滾動著,眼看著就要落到下面去了,可是彈珠滾動的速度卻沒有絲毫減慢,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就在彈珠離邊緣處幾厘米的位置,那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又出現(xiàn)了,半蹲著身子,向滾動著的彈珠撲了過去,可門框外面并不是地面而是四層樓高的空氣,他就這樣徑直撲過去,無異于自尋死路。
見狀,王軒下意識地沖了過去,想要把小男孩給拉住,可當(dāng)他來到門框邊緣時,腳下突然一滑,他可以明顯感受到腳底下踩了一顆彈珠,王軒整個身子像是被什么給猛然推了一下,瞬間失去平衡,慢慢地向門外倒去。
“遭了!又被他給戲耍了!哎,怪只怪我心太善良了!這算不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呢!”王軒在生死一瞬間腦中閃過許多的念頭。
本以為自己會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從四樓摔個粉身碎骨,當(dāng)王軒認(rèn)命般地閉上雙眼時,突然感受到自己身子一滯,衣服被人給逮住了。
洛飛一把將自己的羅盤扔到一邊,毫不遲疑地跑到王軒身后,死死地拽住王軒的衣服,后者半只腳都已經(jīng)踏了出去,要是洛飛反應(yīng)再遲鈍一點(diǎn),王軒兩只腳直接踏空,從四樓摔下去,最好的情況就是終身殘疾,最有可能就是命喪當(dāng)場。
洛飛一只手拽著王軒,程鵬將洛飛的一只手給緊緊地拉住,因為這里并沒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靠程鵬和夏涵曦二人將洛飛他們給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外面給拉回來。
洛飛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事發(fā)突然,他完全沒有預(yù)料到王軒突然就向門外走去了,王軒出事就那么幾分鐘的時間,現(xiàn)在想想都有些心有余悸。
“我說,小軒?。∧氵@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突然想不開就選擇自殺!我告訴你,生命只有一次,你可千萬別亂來遇到什么難事,你可以告訴我們大家,你的這些哥哥姐姐可以幫你想辦法嘛!”洛飛勸慰道。
王軒回過神來,后背都已經(jīng)被冷汗給浸透了,聽到洛飛安慰的話語,王軒搖了搖頭,說道“這次多虧了各位哥哥姐姐,要不然我就真死在這兒!其實,我并不是想不開,而是剛剛走過去的時候,腳下忽然一滑,所以才會……”
程鵬也走過來,看了看王軒的臉色,說道“小軒,你現(xiàn)在的臉色很不好,要不今天我們就不做這游戲了吧!你早點(diǎn)回家休息!我覺得你可能是因為過度緊張,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些意外!”
王軒勉強(qiáng)露出一絲微笑,說道“鵬哥,我真不是因為緊張,都已經(jīng)到這里而且等了一段時間了,就這樣中途退出不好!我真的沒什么事兒!相信我嘛!”
洛飛三人見王軒執(zhí)意完成今天的游戲,也就不再阻攔,不過幾人關(guān)注的中心全都放在了王軒的身上,生怕他一會兒又發(fā)生什么意外。
哎,原來被美女盯著看是如此的尷尬??!王軒察覺到有三道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有一種看守犯人的感覺,讓王軒哭笑不得。
屋外的夜色靜沉如水,時不時有涼風(fēng)襲來,緩解眾人心頭的煩悶,從這里剛好可以見到城區(qū)的華燈初上燈紅酒綠,與雅夢公寓這邊萬籟俱寂烏漆麻黑形成鮮明的對比,離午夜時分還早,閑得無聊,洛飛又不甘寂寞地開始對夏涵曦展開語言攻勢。
“喂!夏大美女,你一個女的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干啥呢?你心可真夠大的,就不怕我們幾個是壞人,把你給那啥了咋辦?”
“我來這里是為了我的論文,我想寫一篇關(guān)于封建迷信牛鬼蛇神方面的專題文章,所以打算自己親自來體驗一下恐怖游戲。至于其他的,要是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你可以來試試!”夏涵曦出人意料地說了最多的一次話,對于洛飛的玩笑話她感到不屑,依舊面若冰霜,氣質(zhì)高冷,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一個女人敢對男人的威脅表現(xiàn)出不屑一顧,甚至是反過來嘲諷一番,只能說明這個女人她是真的狂妄的資本。
洛飛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雖然夏涵曦外面罩著一件略顯臃腫的白大褂,可卻自然掩蓋不了她的魔鬼身材,能擁有這等身材的女人一般都是練過的,更不用說夏涵曦這種跆拳道黑帶的恐怖女人了!
“不敢不敢!一個女人去做法醫(yī)本來就稱得上是女人中的戰(zhàn)斗機(jī)了!聽你再這么一說,鐵定是個狼滅!惹不起惹不起哦!嘿嘿,我剛才就是說著玩的,你可別介意哈!”洛飛一下就慫了,這種娘們兒惹不起啊!
一旁的程鵬哈哈大笑起來,“我說,小飛飛啊!你還是放棄吧!這樣的女人你hold不住的!”
王軒靜靜地靠在墻壁上,回想著之前那一幕,明明自己親眼見到那個小男孩跳下去的,可是當(dāng)自己去救他的時候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要不是洛飛關(guān)鍵時刻把自己給拉住了,那自己恐怕就兇多吉少墜樓而亡了??磥碜约赫娴囊姽砹?!
王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吊墜,也許就是因為系統(tǒng)和吊墜的原因,導(dǎo)致自己比常人更容易見到鬼魂,不過王軒對那個小男孩的身份感到有些好奇。
他有可能是之前這棟公寓里的居民,也有可能是這附近的孤魂野鬼,不過從男孩陰暗的眼神中,王軒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對打破這份孤獨(dú)的寧靜的幾人十分地不滿,他并不希望王軒四人留在這個屋子里,所以他剛才才會故意引導(dǎo)著王軒自尋死路。
不過既然選擇了做任務(wù),王軒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廢,雖然知曉了這次任務(wù)完成得并不會很容易,可能還有生命危險,畢竟在暗處有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的小男孩鬼魂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距離午夜時分也只有十分鐘的樣子,王軒從書包里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支架,放在了4-44的門口,將手機(jī)固定在上面,把錄像功能給打開。
“大家還記得四角游戲的規(guī)則嗎?要不要我再敘述一遍?”王軒問道。
午夜時分即將到來,面對即將開始的恐怖游戲,大家都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屋子里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恐怖的時間段里玩著恐怖的游戲,對于任何一個心理素質(zhì)再強(qiáng)的人心中也會有些隱隱發(fā)怵的。
“不用了!規(guī)則就簡單幾句話,一下子就記住了!我看還有幾分鐘才到時間,我們還是先分散到屋子的四個角落吧!”洛飛說完,很仗義地就走到了最為危險的一個角落里,也就是之前王軒差點(diǎn)掉下去的那里。
程鵬和洛飛相對,站到了靠近進(jìn)門口的角落處,王軒則和程鵬相對,站到了最里面的那個墻角,夏涵曦則是站到了靠窗的那個墻角。
四人全部落位,就等著午夜時分的到來,王軒眼睛一直盯著手表,在心中默數(shù)著倒計時。
“十,九,八,七……”隨著手表發(fā)出一陣清脆的嘀嗒聲,午夜時分來臨,那么游戲正式開始!
四人都背對著墻角而立,游戲開始之前他們已經(jīng)商議好了,采取順時針的方向,由洛飛第一個開始。
洛飛靜靜地站在墻角處,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他整個人都像是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了一般,被濃郁的夜色籠罩著,這種壓抑的氛圍讓本就性格開朗的洛飛有些難受,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下一個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