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
聽到那僵硬死板又透著幾分陰冷的聲音,蘇柏林瞅了林二爺一眼,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那枝剛剛還被他極為嫌棄過的樹枝子,猶猶豫豫地還是瞅著莯妍開口問道“那,咳,不知道他們介不介意換個地方報仇,畢竟,這里是錢多來的鋪子,毀了人家的東西總是不太好的,而且,他們報仇,想來也是不愿被他人意外闖進來打擾的吧~還是越少人可能會看到越好,不是?”
“可以。去哪?不要太遠。”
“外面不是天黑了么?幾位朋友,應該是無礙的吧?”
莯妍瞟了一眼好奇心旺盛的蘇柏林,又看了看瞧起來似乎不愿意再解釋的阿飄們,無奈地開口幫忙“他們只是心急報仇!
“這樣。∪ケO(jiān)獄如何?二爺手底下的親衛(wèi)營掌管的三號監(jiān)獄,離這兒步行用不上十分鐘,恩,里面安靜、安、空曠,可以隨諸位的意實施各種報仇的手段,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當然,諸位幫忙把這些人安送進去,也順便省了我們的事兒!
幾個蘇恒的親衛(wèi)動作略微僵硬地對視了幾眼,然后還是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親衛(wèi)點頭應下。
莯妍把蘇恒交到了林珥手里,邊活動著胳膊邊一臉笑意地往外走,‘恩,今晚的星星真亮啊!’正舒服地抻了個懶腰,就聽到身后傳來砰地一聲。
“二爺!”
莯妍猛地回頭,就看到了林行修低著腦袋雙手緊緊地扶著胸口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慘白著臉半倒在地上的林方恒。
“林行修!”莯妍飛速地竄了過去,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兩遍確定他沒事兒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看著似乎為林行修擋了一槍的林方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恨不得林行修死的么?怎么會?’
“林易,把車開到湖邊!”林行修拿著帕子的手緊緊地捂在林方恒的傷口處,可是,似乎作用甚微,暗紅色的血液大面積的浸濕著雪白的帕子。
“是!”
“我送你去約翰那,他,很擅長槍傷!
“沒必要了,咳。”林方恒垂著眼眸,胸口處猛烈的起伏“我遇到奶媽了。”
“她,還好么?”林行修面上似乎沒什么變化,但是,莯妍敏銳地捕捉到了林行修那一瞬間微微不穩(wěn)地呼吸。
“好,咳,身體康健,旺子開了家綢緞鋪子,咳咳,生活還、富足,也娶妻了,有兩個、兩個大胖、胖小子咳咳···”
“那就好。”
“我不會、絕對不會、道歉的。”
“哦!绷中行匏撇辉谝獾貞艘宦暎终f道“我也不會原諒你!
“呵~不、不需要,我、我欠你的,我、還干凈了!
林方恒閉上了眼,腦袋別扭的大仰著,嘴角似乎帶著微不可查笑意,就那么靜靜的軟倒著。
“你從未欠過我什么!绷中行弈匕蚜址胶惚沉似饋,不知道是不是莯妍的錯覺,動作似乎···格外的熟練。
“穆小姐!绷昼淼椭X袋走了過來“剛才那槍是蘇恒開的,是我的錯,搜身的時候我沒想到蘇恒大腿的內(nèi)側居然藏了槍,也沒想到即使右手被折,蘇恒居然還能使一手精準的左手槍。”
“蘇恒呢?”莯妍望著林行修的背影問道。
“被林易揍了一頓昏過去綁起來了。您瞧怎么處置那王八蛋?”
“等你家二爺決定吧!”莯妍瞅著那條已到湖中央的小船,夜色漸濃,即使她是一只貓,也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林行修穩(wěn)穩(wěn)地跨步站在小船上,微微彎腰,身后的人側著臉軟軟地趴著“我想,他會想自己處理的。”
“可是,二爺今晚要趕去涼省!绷忠鬃吡松锨。
“涼。磕遣皇翘K恒的地盤么?”
“···是的!
“不能說?”莯妍瞅著身前低著腦袋的兩人,隨意地擺了擺手,今天她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不想與他們爭執(zhí)。
“不能說!
“算了,蘇大少。”莯妍揉了揉太陽穴側過身轉(zhuǎn)向一邊的蘇柏林問道“那個什么親衛(wèi)軍什么監(jiān)獄的,我能進么?”
“憑二爺與穆小姐的關系,當然能進,何況,穆小姐不是還要幫那幾位朋友報仇嗎?”
“首先,我與你們家二爺沒什么關系,其次,幫忙不一定非要我進去,最后,幾位這個詞包含的數(shù)量實在是相對于事實情況有些少!
莯妍看著聽到她最后的那條時臉色又開始僵硬的蘇柏林,胸口的壓抑似乎松了些,才勾了勾嘴角‘果然,惡趣味神馬的,才是緩和負面情緒的良方!’
“我們出發(fā)吧!”莯妍笑著對著身后的那批蘇恒的親衛(wèi)軍說了一句,才把頭轉(zhuǎn)回來“你們倆還不前面帶路!
“是!
隨著兩聲干凈利落地應聲后,林易對著旁邊吼了一聲“回營!”
莯妍就看到從湖里撲通撲通的冒出來了一個又一個人,皆身著黑衣,利落地翻身上岸后,又以極快的速度站成了四列,莯妍飛速一瞄一共有三十二人,還有四個黑衣人半趴在竹岸邊伸著胳膊往水里摸些什么,不一會兒就一個個地拎著不知道用什么東西包裹著的大包歸了隊。
“你們準備的挺充分的。 鼻妍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嘿嘿,都是二爺料事如神!
“是么?原來二爺早料到我會請這幫子朋友幫忙,哎,那我還給你們桃木枝做什么?來來來,趕緊還給我!”
“屬下錯了!”
“屬下錯了!”
‘呦~這會兒又屬下了?’莯妍瞅了一眼一旁站的跟松樹林似的‘黑衣人’,搖了搖頭決定給這倆人留點面子“趕緊叫他們回去吧!春水寒得很,也不知道他們泡了多久!別忘了叫大夫開點藥給他們喝了預防預防!
“穆小姐放心,二爺都吩咐了的,熱水、姜湯還有葉軍醫(yī)都在營里候著,況且他們這幫小崽子們冬泳都是習慣了的,何況這春水···”
···
莯妍看著百鬼撕咬著姜文虎的魂魄,看著姜文虎再嚎叫瘋狂撕扯也無法阻擋鬼魂們噬咬的節(jié)奏和從他靈魂深處傳來的噬心撕肺般的痛感,把汗毛直立、腿軟正打嘚瑟的林易、林珥給叫回了神,莯妍就帶著他們倆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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