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著余笙入睡之后,顧流年才從別墅里出來,看著等候在門口的林詩曼,臉上沒有一絲溫度,“你怎么回來了?”
“流年,林林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醫(yī)生說如果不進行造血干細胞移植,恐怕活不到十八歲,求求你救救他吧!
林詩曼巴掌大的小臉上掛滿淚痕,拉著顧流年的手,一臉央求。
“醫(yī)生說了,只要你在跟我生個孩子,就可以用新生兒的干細胞,來修復顧林有問題的基因,到時候孩子就能有救了!
“林詩曼,我提醒你,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流年打斷她還在央求的話,早在三年前,他和林詩曼就已經離婚了。
如果不是當年她哭著求自己,根本不會有顧林。
“我知道,你不愛我,你娶我只是為了懲罰林家,我認!可是林林是無辜的,他也是你兒子,難道你忍心他一直受著病痛的折磨直到離開這個世界嗎?”
當年顧家二老車禍死亡,她年紀還小,根本不知道家里和唐家為了利益,聯(lián)手壓下了事情,長大后,她終于嫁給了心心念念的顧流年,可,他不愛她!
結婚,只是他的一場報復而已。
顧流年冷漠的眼底終于有了些變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怎么會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林詩曼見狀,咬了咬唇瓣,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我們可以體外受精!
只要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出來,同父同母的造血干細胞匹配的幾率很大,她的兒子就的救了。
“你讓我想想!
顧流年眉頭擰起,抬頭看了眼樓上臥室的位置。
“以后找我可以打電話,但是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里!
說完,他不再看林詩曼一眼,轉身回了別墅。
林詩曼愣在原地,看著樓上曾經屬于她和顧流年的臥室還有昏黃的燈亮著,那里,已經住進了另一個女人。
余笙午睡起來,顧流年剛剛掛斷林詩曼的電話,“在給誰打電話呢?”
是湊巧了嗎,這幾天,他好像經常打電話,而且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電話的另一頭是個女人。
“工作上的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你說她在里面踢我呢沒?”
顧流年將手機放在一邊,修長的手指搭在余笙肚子上,隨著她的呼吸而面露欣喜,甚至還傻兮兮的對著她肚子做鬼臉,把余笙逗得咯咯笑。
膩了好一會兒,顧流年才去了公司,余笙在院子里散著步,余光卻看見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外面的路口。
那種感覺,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是找她的。
林詩曼有些緊張的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余笙你好,我是林詩曼。”
熟悉的名字讓余笙有些錯愕,林詩曼,過去圈子里有名的豪門千金,顧流年的前妻。
前任和現(xiàn)任,關乎同一個男人,面對面總是有些尷尬。
“你好,你找我?”
想到顧流年這幾天接不完的電話,余笙突然有些明白了,根本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林詩曼。
附近不少咖啡館,隨便的選了一家,她開門見山,“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來是想請你幫忙,我和顧流年的兒子林林需要造血干細胞移植來治療地中海貧血。”
“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
余笙一聽,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眼里都是警惕。
哪怕她明白,現(xiàn)在的移植技術不會給供體帶來什么傷害,可是母親,還有過之前失去孩子的經歷,她本能是抗拒的。
“你誤會了,醫(yī)生說同父同母的匹配幾率更大。”
林詩曼說完低下頭,抿了口面前的咖啡,“我知道這樣讓你很為難,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只想救我的孩子,并不是想要和流年重新開始!
孕后明顯有些反應慢的腦子轉了一會兒,余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和顧流年再要一個孩子?”
可他們已經離婚了!
“這是我唯一可以救孩子的方法,所以,我請求你成全我!
林詩曼激動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的祈求讓余笙覺得從手指到心間,透著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