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復上前道:“莫盟主,你到底想讓我們答應什么條件?”
莫萬一跳上擂臺,對程添香道:“收了你那小孩家家的把戲!
程添香又拿出玉哨,噓的一吹,蝶兒便漸漸散了開去。程添香趕忙扶了浪丹徒到一旁包扎傷口。
待蝶兒散盡,莫萬一沉聲道:“各位掌門,我們江湖兒女,本就過著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互相猜忌,互相纏斗,互相廝殺,若是能緊密聯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大武林聯盟,再推選出一個武林盟主,便能號令群雄,倘若有武林敗類出現,便可以群起而攻之,懲惡除奸,維持正道。為此,我們血祭盟六大幫派和十三支派,也將保證將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不會再與各位門下任何弟子為難,從此洗心革面,放下屠刀。但愿正派武林的六大門派也能加入這個聯盟,中原武林從此便能和睦共處,黎民蒼生從此也能永享太平!
林哀鴻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指著莫萬一罵道:“你個老小子,竟存了這么個壞心思!你想當我們中原武林的霸主,讓我們這些子個兄弟都給你提鞋?啊呸!做你個十八代春秋大百日夢去吧!”
長天真人卻仍是文儒雅氣,起身抱拳道:“莫盟主這個建議,好是好,但就怕這聯盟最終還是成了你莫盟主一個人的天下。還望莫盟主見諒,在下恕難從命!”
兩人起身便也不管那墻上的千百支弓弩,徑自向外走去。
洪復也剛要起身離去,卻又是被靈智師太一劍刺來,只得伸拳格擋。
洪復便擋便道:“師太,為保各位掌門周全,卻也莫怪老夫不守信用了!”一招“金虎雙震”,雙拳左右夾住靈智師太的劍氣,內力一送,靈智師太頓覺劍身抖動,竟是無法再往前送進分毫。
卻聽莫萬一一聲“放箭”,兩人皆是一驚,忙收手后退出數丈,就怕被弓弩射中。
聽得轟轟兩聲巨響,待得煙霧散去,擂臺上竟被炸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而地上卻歪斜著無數的箭頭,卻并未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爆炸。
群雄毫發(fā)無損地站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何故。
莫萬一怒道:“為何會這樣?快,連心宮的‘連心陣法’擺出來!”
卻見四隊連心宮教眾,身著紅衣,手擎利劍,從四面八方將群雄圍了起來,口中發(fā)出“赫赫”的雄壯吼聲。
群雄從未見過連心宮的陣法,也不敢冒然行動,只得被越縮越緊,最后除了受傷的浪丹徒被扶走,其余五人皆已背靠著成掎角之勢。
卻聽莫萬一喊道:“靈智師太,你若再不殺了洪復,你的老相好我便一刀了結了!
說完,卻見一人被鐵鏈拴住,推搡著上前而來。
那男子雖然蓬頭垢面,胡子拉碴,但分明就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秦連輝。
四隊紅衣教眾利劍突然置于胸前,步步緊逼而來,千萬朵劍花挑起,無數道劍氣所至,便覺耳中轟響作鳴,眼睛也被這劍影迷住了,五人竟似被捆住一般,渾身根本動彈不得。
五人此刻命懸一線,危在旦夕。
洪復大喝一聲,突然轉身,左右手分別抓住林哀鴻和長天真人后背衣領,運足十分的勁道,將二人一下拋出了連心陣外。接著又是一個轉身,一掌綿力將劉青峰也送出了陣外。
洪復勁力未收,便覺胸腔一熱,低頭一看,卻已經被一劍從后背貫穿。
洪復仍是朝著脫陣三人大喝道:“你們快走,今后定要維護武林正義,切不可遁入魔道!”三人知道,自己的逃出生天,是用洪老幫主的命換來的,此時不逃,便辜負了老幫主,便一齊飛身躍上墻頭,一人殺了幾個嘍啰,逃出了觀外,搶馬便疾馳而去。
洪復卻轉過頭來,仍是面含笑意道:“師太,這下你這三十年的心愿終可了了!北闵碜右活,直直地倒了下去,雙眼仍是睜得老大。
靈智師太也是這般眼中含笑,上前掩住洪復雙眼,在他耳邊輕輕道:“等會我便把命償了你去!”
說完,便轉身朝莫萬一道:“你要我辦的我已經幫你幫成了,你也該信守承諾了!
莫萬一摸了摸長須,笑道:“師太別急嘛。你老相好的人我是帶來了,可這開鐵鏈的鑰匙我卻忘了帶了,這該如何是好?”
說完,不再理會靈智師太,仗劍便朝著程添香和浪丹徒走去,喝道:“香香,快快殺了這個男人,你想背叛于我嗎?”
程添香卻閃身護住浪丹徒,咬牙道:“盟主,你若要殺他,便先殺了我吧!”
莫萬一青筋暴起,心中怒極,剛想出劍,卻聽丁子漠從后庭出來,高聲喊道:“莫盟主,現已查明,我們教中的羅剎火弩沒有爆炸的原因,是有人在一部分硝石上灑了水,這小子現在中了機關,已經被我抓住了。”
一人被五花大綁地抬了出來,卻不是洛云福是誰?
靈智師太冷哼一聲:“你這邪魔外道,命這么大,卻還沒死透么?”
洛云?嘈σ宦暎瑨暝溃骸皫熖_玩笑了,想想法子救了我吧!
靈智師太卻大步邁向秦連輝,道:“這塵世間的事,已與我毫不相干,我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要親自問問這個男人,為什么這般冷酷無情,傷透人心!
洛云福不覺朝秦連輝望去,一時驚呆,脫口呼道:“師傅?”
靈智師太“咦”了一聲,回頭道:“這便是你師傅?”說完,上前拔了秦連輝口中的麻核。
卻聽秦連輝滿臉無限溫柔,輕輕喊了聲:“小憐……”說完,全身竟突然抽動了起來,表情也痛苦萬分,頭上的汗珠霎時就滾落了下來。
這“小憐”便是靈智師太的閨名。
這一聲“小憐”,靈智師太聽來便覺恍如隔世。
當初這個男人也是這樣叫著“小憐”的名字,奪走了她所有愛與思念。如今,他背叛自己三十年,卻還能這般寡廉鮮恥地叫著自己的閨名?
可即便這樣,這輕聲一喚,卻還是讓她淚流滿面。
靈智師太一劍封住秦連輝的喉口,怒喝道:“你這負心漢!還敢這般放肆地叫我?如今我恨你恨得只想剝你的皮抽你的筋!我問你!你不愛我親口告訴我便可,何以讓我在楓橋邊等了足足七日……你知道我差點哭瞎了這對招子么?你知道我想你念你等你恨你,這三十年來竟沒有過過一天安心的日子么?你這壞蛋,你這催人心肝的壞蛋……”這一連串的逼問,還未說完,劍便拿捏不穩(wěn),掉落在地上,只顧扶在秦連輝的胸前,嗚嗚地哭著。
未等秦連輝開口,卻聽洛云福在一旁嘆了口氣,幽幽道:“師太,你可真冤枉死我?guī)煾盗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