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瘋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只會瞎說。”祁朗忽地冒出這一句,然后就起身離開。
祁宅,祁朗一到家,就開始打電話,說的是流利的英文,嘀咕了好一陣子。
老夫人已經(jīng)被接回來,他剛一走到大廳,就看見老夫人坐那兒正跟管家吩咐些什么。
他喊了聲“媽”,正欲上樓,卻被老夫人叫住。
“葉然那小丫頭最近怎么沒來?”她聲音頗顯威嚴。
祁朗揉了揉眉心,努力的維持著笑容,“媽,小花花剛出生不久,她很慢,等她有時間了,我一定讓她回來看你,恩?”
老夫人卻不悅的皺眉,“不就是上次說了她幾句嗎?這么記仇,這都好幾個月了,都不來看我!
“說她?”祁朗聲音微變,“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虧欠小然那么多,她那么好的一個女孩子,你說她干嘛?”
“我這不是心疼小晴嗎?那樣被她折騰!”老夫人有些心虛。
“媽,小晴做錯了事,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葉然沒對她做什么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你怎么還怪她?”祁朗臉色徹底嚴肅下來。
“好了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嗎?你什么時候讓那丫頭過來看看我,我這個當媽的,總要認為自己的親女兒吧!崩戏蛉擞行o奈道。
祁朗卻冷下了臉,“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葉伯母很疼她,你人不認的回來還不一定呢!
“你……”老夫人當即怒了。
祁朗卻快步上了樓。
……
三月八號晚,風華酒店五層,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主角不是別人,正是祁晴。
莫厲向外公布了祁晴莫家千金的身份,并正式更名為莫嫣然。
宴會結(jié)束后,莫厲帶著祁晴正欲離開,西裝革履的祁朗卻攔上來。
他的動作很直接,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將祁晴拉到他身后護著,正面對上莫厲。
“哥!逼钋绮豢伤甲h的喊了句。
莫厲輕笑出聲,不屑的看著祁朗與祁晴,“你確定要帶走她嗎?反正身份已經(jīng)公布了,想做什么,你隨意,只要你們家老夫人還愿意的話!彼庥兴。
祁朗冷冷的看了莫厲一眼,拉著祁晴的手就走。
祁晴反應過來,立刻反抗,明顯不想跟他走。
他二話不說,直接打橫抱起,塞進他車中,快速發(fā)動油門,揚長而去。
祁朗城中有一套公寓,他帶祁晴去了那里。
進屋后,祁晴略顯忐忑的坐在沙發(fā)上,祁朗則去接了杯熱水,遞到她面前,然后在她身邊坐下。
算起來,這算是六年之后,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
兩人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祁晴緊張的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抿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慌張了,她水倒得有些溢出來,灑在裙擺上。
溫度還是有些燙的,她下意識尖叫一聲,祁朗立刻反應過來,接走她手中的水杯,并抽出紙巾幫她擦拭。
忽地,兩人同時愣住,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心臟撲通撲通跳起,近距離的接觸,讓他們嗅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氣氛一下子曖-昧起來。
祁朗率先回神,挪開了放在她腿上的手,坐直了身子,打破僵硬的氣氛,“最近,還過的好嗎?”
“恩!逼钋琰c了點頭。
“小晴……”祁朗莫名的喚了聲她的名字。
祁晴心神微微蕩漾,輕輕的恩了一聲,“你……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
祁朗沒忘記,她剛剛反抗他的時候的那種力道。
祁晴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莫厲那張陰沉的臉,又想到那個襁褓中的嬰兒。
默默低頭,咬著唇瓣,沒說話。
祁朗拉過祁晴的手,祁晴只感覺一股電流自他手上蔓來,她的心輕輕一顫。
“小晴,你有苦衷對嗎?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逼罾市Φ娜崛岬亍
那夢寐以求的笑容,就像是有毒一樣,侵入她的心臟,印入她的靈魂,讓她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小晴……”祁朗聲音越發(fā)柔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她抿了抿唇,心臟狠狠的撕疼了一下,暮地就推開了祁朗,轉(zhuǎn)身,決絕而堅定道:“沒有苦衷,正如莫厲所說,我姓莫,你姓祁,兩家之間的恩恩怨怨你是知道的,我認賊作父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終于認祖歸宗的,那有什么苦衷,開心還來不及呢!
幾句話,卻句句錐心,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的插在祁朗心上。
“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捌钋缈焖僬f完,就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走去。
越過祁朗的時候,預料之中的,她的手腕被死死拽住。
“不要走!彼穆曇魩е唤z壓抑的沙啞,聽得讓人心碎。
祁晴眼眶一濕,淚珠就砸下來,“放手!”她聲音堅決而冷清。
祁朗狠狠的咬了咬牙,用力一拉,她后退兩步,就落在他懷中。
他摟著她的腰,看著那張布滿淚痕的臉頰,憤怒道:“既然說的如此堅決,那這眼淚又算什么?”
祁晴抿了抿唇,不發(fā)一言。
“小晴,回來好不好,嫁給我,做我的新娘,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逼罾试俅畏湃崧曇簟
“幸福!逼钋缧Φ难劬潖澋模蓽I水卻簌簌流下來,“好美的兩個字,想要做到,談何容易。”
“放手吧,哥,你累了,我也累了。”她眉宇間閃過一絲濃濃的疲憊。
“放手?”祁朗像是沒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一樣,又念了一遍,“你叫我放手,可如果,放了你,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你還要我放嗎?”
“哥……”祁晴用夾雜濃重哭腔的聲音,焦急的叫了一聲,“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我好痛,我真的好痛,這一條路走的夠久了,我不想在繼續(xù)下去了,真的不想,求求你了!”她哭的無助的像個孩子。
祁朗疼的心如刀割,擁著她身子的雙手不由加大力道,面容閃過決絕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