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看著父親已經放空的眼神,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沒想到這位從未謀面的前輩居然遇到了那么大的變故。
“他不會恨嗎?”
安軍銘身形一震,雷霆的人是沒有資格去恨的,從他們選擇這條路開始,便將生命以及未來交付到了祖國的手里。
“丫頭,你該明白的,我們說不了恨?!?br/>
當年部隊領導一直不同意王德的轉業(yè)申請,國家培養(yǎng)一個特戰(zhàn)隊員不容易,加上因為組織保護不及時,他的家人也因此犧牲,這個時候放他走,這外面的人該怎么看他們。
就這樣王德渾渾噩噩的混了一年,終于再一次行動中,失去了雙腿,這一次他終于如愿趕上了裁軍的尾巴,轉業(yè)到了地方。
這之后王德下海經商,做起了軍工生意,這些年陸江膺慢慢接手王德的公司,慢慢的越做越大,隨即便也改名成了陸氏集團。
其實他們活下來的這幾個老戰(zhàn)友也問過王德,當年那事,他到底恨不恨組織,他說也談不上恨,只是再也無法面對那身衣服,他怕他婆娘在下面帶著兒子也過的不踏實。
那雙腿就當他還了部隊那么多年培養(yǎng)他的恩情,余下的年月,他就想活的安穩(wěn)點,不讓老婆孩子擔心就行。
“唉……安安啊,你王叔叔不會有問題的,如果有,這么多年早該露出狐貍尾巴了?!?br/>
“可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都預示著,做這些事的人都是特別熟悉軍方做事風格的啊。”
安軍銘憋了一口氣,“安安,很多時候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或許都不是真的?!?br/>
“之前在嚴可接風宴上出現(xiàn)的美國人,就是當年在熱帶雨林里和我們接過火的人。我們都以為他已經死在那片林子里了……”
但是他沒有!
如果真有恨,想必也是對美國人要更多一點吧。老伙計,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安心見父親已經不愿多說,雖然還有很多謎團沒能解開,安心也只能無奈的退出房門……
一段塵封了三十年的記憶就這么被揭開擺在眼前,安心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王德說沒辦法面對那身軍裝,可后來為什么又做軍工了?軍工生意多少還是會和昔日同行們接觸的。按照人的心理來看,一旦發(fā)生創(chuàng)傷性心理疾病,就沒有辦法面對帶給他創(chuàng)傷的原罪啊。
正常人最直接的辦法會是逃避!雖然這并沒有什么用。
安心越想心里越沒底,隨即便掏出了手機。
“趙醫(yī)生,你能幫我查一下王德近三十年的就醫(yī)記錄嗎?他的身份編號部隊資料庫里應該是有的?!?br/>
時間太長,要想知道王德當年的秘密,或許只能從他的就醫(yī)記錄來看了。
安心懷疑,他的腿沒有廢……
離開安家后,安心直奔醫(yī)院資料庫,趙醫(yī)生說沒有在軍方系統(tǒng)里查到王德的就醫(yī)記錄。
就算他是機密部隊的人,轉業(yè)那么多年,軍方不可能壓著他的信息不轉交地方。
這里面一定有鬼!
?!?br/>
“喂,嬌嬌,怎么啦?!?br/>
“嫂子,今天有空嗎?一起逛街吧?!?br/>
“你這小丫頭,今天怎么想著找我啦?!?br/>
“嫂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是好不容易等著我哥不在才敢約你,你是不知道我哥,寵妻狂魔!我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拐帶他老婆,他非拔了我的辮子不可?!?br/>
“哈哈,你這丫頭,一天凈說胡話。地址發(fā)給我,我忙完手里的活就過去?!?br/>
“好勒,嫂子對我最好了?!?br/>
這丫頭,說風就是雨的,就這張小嘴甜的和抹了蜜似的。安心搖搖頭,繼續(xù)投入到工作中,這一忙又是大半個小時,一抬頭伸了個懶腰。
啊,快遲到了!
安心著急忙慌的收拾了東西,脫下白大褂拿起包包打開門就要往外走。
“哎呦,我的天!”
“安醫(yī)生!”
“江山?你怎么在這?”
安心疑惑的看了眼江山,左右看了一眼,奇怪,這江山一直都是嚴戈的跟屁蟲,江山在這里嚴戈人了?
江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嚴老大,回去復命了。”
“那你怎么在這里啊?!?br/>
“嘿嘿,嚴老大讓我?guī)湍銈兲釚|西?!?br/>
嗯?提什么東西!逛街這種事和男人有什么關系。安心一臉奇怪的看著江山,嚴戈這是打什么主意了。
“不用的,我也沒什么東西,而且你一個大老爺們的……”
“安醫(yī)生!”
“啊?”
安心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山給打斷了,這江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隨即便也不著急,就抱著手,看著江山一臉便秘樣。
“嘿嘿……我看到了嚴老大他妹妹的照片?!?br/>
“哦……”
安心故意挑起眉頭,拖長音調,一臉好笑的瞅著江山。
原來是思春了啊……
“哈,那走吧,等一下嬌嬌該等不及了。”
安心沒看到的是,她前腳剛走,趙醫(yī)生后腳便進了她的辦公室。
有時候,去掩飾的人多了,秘密的味道也是腐朽的了。
“老板,醫(yī)院來電話,有人在查您這幾年的就醫(yī)記錄?!?br/>
“誰?”
“安心。”
“安家的小丫頭……”
“老板,要不要我找人……”
王德擺擺手,一雙狡詐的眼隱藏在反光的鏡片下。
“不用,她既然想查,就讓她查吧。”
“萬一,您的腿……”
“趙醫(yī)生知道該怎么做?!?br/>
王德看著管家走出門去,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靠墻的酒柜從里面被打開。
“他們開始懷疑你了?!?br/>
王德眼也沒抬,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手里的酒杯乘著紅色的液體。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男人,蹬著黑色皮鞋從酒柜后面走出來,仔細一看不就是嚴可宴會那天發(fā)難的美國人嘛。
“你倒是自信的很,這群年輕人不好對付?!?br/>
“哼,什么時候自信狂妄的‘美國人’也有怕的時候了?!?br/>
“你別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上次雷霆折了我不少兵力,現(xiàn)在從阿拉伯那邊又傳回來消息,他們搗了我的原料加工廠?!?br/>
雷霆越發(fā)不可掌控了,自從上次事件后,雷霆內部便大規(guī)模洗牌,他的人被清出來不少。
江屠夫!
王德死死地捏住杯角,手上青筋畢露。
別急,我失去的總會從你們手里一點一點討回來的,賬還得慢慢算。
“你回去告訴老板,雷霆沒有幾天跳騰日子了?!?br/>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別忘了,美國還有人等著你了?!?br/>
王德陰毒的看著美國人離去的方向,總有一天我要你抽筋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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