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凡二人剛吃完飯便有宮女前來告知晚上皇宮內(nèi)廷有宴席九公主務(wù)必參加,九公主聞言皺皺眉沒有說話,素來皇宮的各種大小宴會她都是不出席的,今日不知怎的老皇帝竟是指明要她出席。
那前來傳話的宮女沒得到九公主的回應(yīng)跪著匍匐在地上很是害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稟公主此番設(shè)宴乃是為紫宸仙長接風(fēng)洗塵,皇上說當(dāng)年貴妃生九公主時難產(chǎn),皇宮頂上萬只黑鳥盤旋,血月當(dāng)空,烏云滾滾,若非紫宸仙長做法驅(qū)邪也不會有今日的九公主,紫宸仙長修道多年終是成功修仙位列仙籍,今日仙長故地重游皇上設(shè)宴款待指明了要九公主親自前往”
九公主沉默良久出聲道:“下去吧”
宮女連忙退了下去,沈為善聽聞宮女這番話低聲對江一凡驚道:“哇,九公主出生時好嚇人啊”
江一凡亦是低聲回道:“她果真是從小嚇人嚇到大啊”
九公主將殿內(nèi)宮人部退下,她坐在桌前抬手撐著臉頰緩聲低語:“我出生時那玄鳥乃是為我保駕護(hù)航卻被那道人盡數(shù)除去,著實可惡。他修道成仙功德不夠,我那三萬只玄鳥恰恰為他補滿了所欠功德,助他順利成仙,我本不愿與他計較那三萬血債,只是今日他竟主動前來,還游說老皇帝指明要我出席償他恩情……”她看向沈為善與江一凡臉色陰沉冷冷道:“神仙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沈為善被她忽然變臉嚇得渾身一哆嗦,這江一凡也有些被嚇到,心底暗道:這九公主的臉還真變得快,方才還和和氣氣的和我們說話這會兒就變得比鬼還嚇人了,再說了那道長惹了她關(guān)他與沈為善什么事啊?他如此想著只覺頭疼,惹了這么個陰晴不定的主,看來還是得和沈為善想辦法逃出去才行,跟在這九公主身邊太沒安感了,動不動就一副陰森森的樣子,有時候真怕被她一怒之下給殺了怎么辦。
江一凡心底如此想著嘴上卻關(guān)切道:“九公主,那人已經(jīng)修道成仙了,你還是小心些好,神仙總是要厲害些的”
九公主道:“他是道人時我約摸拿得住他,他如今青云直上到了九重天我拿得住拿不住還是兩說,但不論如何他欠我的血債終究要還,管他是神是仙”
江一凡聞言心想這九公主執(zhí)拗得很,為達(dá)目的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她一只妖能打得贏神仙嗎?只是她若打不贏被那道長,傷了或是殺了對他和沈為善倒是件好事,他們二人就可以擺脫她的束縛離開皇宮了。
九公主見江一凡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你在想什么?”
“???”江一凡回過神來連忙賠笑道:“呵呵,沒想什么,就是有些擔(dān)心九公主,怕你被那人傷了可怎么辦”
九公主好奇的看著他,看得江一凡有些心底發(fā)虛,不自在說道:“你,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沒什么,只是……”九公主眼底有些茫然“你說的這話讓我感覺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江一凡不解的看著她
九公主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心底里的感覺怪怪的”
就在這時一個公公走了進(jìn)來對九公主行了個禮說道:“九公主,您該歇息了”
江一凡很是詫異這皇宮里哪個太監(jiān)宮娥對這九公主不是唯唯諾諾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惹九公主生氣,可這公公走進(jìn)來卻是大大方方身上絲毫懼意也沒有,再說九公主讓所有宮女太監(jiān)都退了下去哪里會有下人這么大膽這點小事擅自來打擾她?
江一凡不由得細(xì)細(xì)打量了這位公公,他身段高挑,眉目俊朗,沒有一般公公的油頭粉面,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哪里像個公公了。
九公主一愣,詫異的看著他半響沒有動靜
這公公道:“公主昨夜不是沒睡好嗎?晚上又要去赴宴,下午的時刻正好可以用來補眠,養(yǎng)精蓄銳?!?br/>
九公主聞言站起身來對江一凡與沈為善道:“你們在這內(nèi)殿里歇著不許亂跑,若被我發(fā)現(xiàn)你們擅自亂跑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沈為善因昨夜聽了花麗蓉的話便怕了這九公主,如今她動不動就說些駭人的話出來,自是嚇得一哆嗦。反倒江一凡如同習(xí)慣了一般,面不改色“知道啦,九公主,我們絕不亂跑,放心放心”
九公主和那公公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公公,半響出聲道:“烏笈,你這是干什么?”
烏笈道:“主人,你萬不可放太多心思在那兩人身上”
九公主詫異:“這是為何?”
烏笈道:“此次我們來到凡間無論事成與否都不重要,最多回去被責(zé)罰一番,可主人若是起了別的心思那便要出大事了”
九公主不解“別的心思?這是什么意思?”
烏笈斟酌再三說道:“主人,你自小被關(guān)在幻陰殿從未與外界接觸,不知這凡間男子最是陰險奸詐極善于哄姑娘家的歡心了”
九公主忽然冷聲道:“烏笈,你想說什么?”
烏笈一驚跪地回道:“主人,你與圣君已是塵埃落定,烏笈是怕再生枝節(jié)惹得息夫人大怒責(zé)罰于你”
九公主沉默半響道:“要我來的是她要我不要靠近旁人的還是她,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合她心意了”九公主皺著眉頭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烏笈神色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后消失在了九公主面前。
夜幕降臨,華庭宮內(nèi)燈火通明,鶯歌燕舞,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九公主帶著兩個宮女走了進(jìn)來,九公主一進(jìn)來本喧囂的大殿之內(nèi)瞬間安靜了許多。她素來臉色冰冷陰氣沉沉的,又喜一襲黑裳,渾身上下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之氣,宮中之人皆是莫名懼怕她,今日往這鶯歌燕舞的大殿上一站竟是讓這殿內(nèi)都莫名寒冷了幾分。宮中幾個膽大的公主私下議論說九公主陽氣極低陰氣甚重容易招惹鬼怪,所以九公主的身邊怕是常年圍繞著些孤魂野鬼吧,要不然怎么遠(yuǎn)遠(yuǎn)見著她就會感覺寒氣逼人讓人心底瘆得慌呢?只是這話也只敢?guī)讉€人在的時候背地里私語幾句,稍微人多的場合是斷不敢如此議論的。
“九兒來了,來,到父皇身邊來”坐在上面的老皇帝見著九公主連忙招手讓她過去,他的一旁坐著的是那圣寵不衰的沐妃娘娘。
這皇帝雖不是什么英明神武之人,可他乃是九五之尊命中極其顯貴又有紫極之氣護(hù)體,陰邪之氣侵蝕不了他的身體,所以他與九公主相處并沒有旁人那般瘆人的感覺。只因這九公主的母妃是他曾經(jīng)極為寵愛的貴妃,只可惜生下九公主就去世了,老皇帝對九公主這個女兒自然多了一份憐愛之心,平日里日理萬機又兒女眾多雖說不上捧在心尖上整日掛著但對于九公主也不曾虧待過,吃穿用度是按照后宮最高的規(guī)格,偶爾也會去看看她。
九公主走過去坐在了老皇帝旁邊,她掃了一眼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席上的紫宸仙長。
那道人這些年來倒是沒什么變化,一襲紫衫,一頂玉冠,一柄拂塵,只是現(xiàn)下他位列仙籍,比之十幾年前更是意氣風(fēng)發(fā)神采奕奕了。
紫宸見了九公主微微含笑道:“九公主可認(rèn)得我?”
老皇帝連忙開口道:“九兒,這是紫宸道長,當(dāng)年若不是他施法驅(qū)魔你也活不到今日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九公主冷眼看著紫宸說道:“我聽聞道長如今得道成仙成了仙長,也不知這里面可有我的一份功勞?”
老皇帝在旁邊微微皺眉道:“九兒,這是說的什么話呀?”
紫宸聞言哈哈大笑道:“自然有公主的一份功勞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道當(dāng)年救了公主一命,得了不少功德,所以今日特地前來感謝公主”
九公主臉色一沉,越發(fā)寒涼起來。
紫宸見她動怒了,似乎很是開心,又說道:“皇上,當(dāng)年貧道為公主驅(qū)魔時疏忽大意漏掉了一只玄鳥,那鳥兒直接進(jìn)入了公主體內(nèi),我飛升成仙后對此事耿耿于懷,今日特地前來替公主再次驅(qū)魔?!?br/>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大驚失色,老皇帝也是失了神色“仙長,你是說那,那怪鳥在我九兒體內(nèi)?”
紫宸道:“正是,公主被魔所擾,若是不驅(qū)除干凈怕是活不過明年了”
老皇帝臉色更是白了幾分連忙說道:“仙長,你可要救救九兒呀”
紫宸道:“皇上放心,斬妖除魔本是我們做神仙的本分”
老皇帝連連道謝,一旁九公主卻是冷語道:“這身體里面有沒有魔我還不知道嗎?”
紫宸拂塵一掃悠然道:“有沒有魔本仙為公主驅(qū)一驅(qū)不就知道了?定讓你體內(nèi)那魔現(xiàn)出原形”
九公主冷笑一聲道:“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就算要驅(qū)魔也得等宴會結(jié)束后吧?屆時本公主在寢殿候著你”
紫宸道:“何必去公主寢殿,這里……”
“我不喜歡人多”還未等他說完九公主便打斷他的話,一旁的老皇帝說道:“九兒,仙長也是為你好,你要在你寢殿就在你寢殿吧,一切依你。驅(qū)魔的事等宴會結(jié)束后再說吧,現(xiàn)在先幫仙長接風(fēng)洗塵,你先嘗嘗這果酒,很是甘甜”老皇帝竟是親自給九公主倒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九公主拿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甘甜可口,口感極好,入口便自動滾下喉間,她竟是忍不住又喝了幾口。
九公主將酒杯放到桌上,抬眼正看到紫宸看著自己,那雙眼睛似笑非笑,一副甕中捉鱉的樣子。
九公主迎上他的目光直直的看過去,忽然,紫宸只覺眼睛一熱有什么東西從眼睛里進(jìn)去了,他心底大叫不好元神已被拉了出去。
紫宸竭力穩(wěn)住心神卻發(fā)現(xiàn)元神已經(jīng)被九公主扯到了皇宮屋頂之上,他的對面是那一襲黑衣的少女,那張臉白皙若雪,在這黑夜之中越發(fā)美麗起來。
九公主冷眼看著他道:“當(dāng)年我不與你計較,今日你竟是主動找上門來,那就償我那三萬玄鳥的命來”她靈光一聚竟是生出一柄黑色龍劍出來,那劍渾身黑鱗,龍頭為尖龍尾為柄,寒光乍閃,邪氣十足。
紫宸看了眼那劍道:“很久之前便聽聞魔界圣君鏡嵐煉了一對上古神劍,一柄龍身墨闋,一柄玄鳥紅鎏,眾人皆以為他持墨闋你持紅鎏千百年來成為一樁鴛鴦美談,卻不想倒是你持了這墨闋劍,還真是讓本仙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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