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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祿的話就像一個大白天里的晴天霹靂,把福臨和梁悅欣的情意從中間劈開了。
梁悅欣怒視著福臨,仿佛在質(zhì)問,你不是剛剛才說不會娶她嗎?
福臨很無語,一副委屈的樣子。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真的不知道。
梁悅欣又是皺眉,又是瞪眼,一副誓不原諒他的表情。
福臨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便把怒火發(fā)泄在元祿的身上,都怪他!
元祿本以為向皇上匯報這喜事還會有打賞,怎料到皇上竟然怒氣沖沖地盯著他。是他說錯話了嗎?
雖說是太后的主意,但福臨能不知道嗎?他根本就是在裝。梁悅欣越想越生氣,直接轉(zhuǎn)身回房間去了。
“砰——”的一聲關門聲,把元祿嚇了一跳。這梁答應的脾氣可真是大!
當元祿把梁悅欣的反應描述給太后聽之后,太后對她的印象就更差了。且堅定地認為封妃這招先斬后奏的做法是正確的。
皇后德行不夠,惠妃和佟妃的慧根又不夠。宮里的女人沒有一位令太后滿意的。直到寧楚格的出現(xiàn),第一眼看見她,太后就認定她了。
福臨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定了婚約。他也很無奈,但梁悅欣卻絲毫不理解。兩言不合,便吵了起來。
“這不是朕的本意,這是母后的意思!备ER重復最多的就是這一句話。
“事情不是一樣嗎?反正你也是要娶寧楚格!
“朕現(xiàn)在就去請母后收回成命!
“騙子!你到現(xiàn)在還想騙我?”
“你這是什么話?朕何曾騙過你?”
梁悅欣冷冷一笑。何曾騙過?當初若不是福臨裝成經(jīng)濟男,她會愛上嗎?想起來就生氣,梁悅欣手指著福臨的鼻子就罵:“你把我休了吧,讓我出宮。反正我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答應。她不同,她一進宮就是賢妃了!
小欣的每一句話都是酸的。醋意正濃。無論福臨怎么說,她也聽不進去。最終,福臨被氣得甩袖而去。
景仁宮的宮人都被嚇了個半死,他們何曾見過嬪妃敢跟皇上吵架的。就算是平常驕傲的皇后,也不曾跟皇上頂過嘴。況且皇上納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鬧的?
看著皇上生氣離開的樣子,他們真為小主擰一把汗。想必不久的將來小主就會被打進冷宮了。
旁觀者自然也不能理解梁悅欣“新潮”的思想。本來福臨的嬪妃就已經(jīng)夠多了。現(xiàn)在竟然還要納。這完全就是不尊重她!況且那人還是將來的董鄂妃,實在是無法忍耐了,倒不如把她打進冷宮算了。
一連幾天。福臨不再踏進景仁宮半步。一來他是真的生氣了,二來也給小欣冷靜冷靜,小欣是太無理取鬧了,不能由著她鬧性子。
皇上不來。就是等于失寵了,或者說離失寵已經(jīng)不遠了。
幸好梁悅欣平常對待宮人極好。景仁宮的宮人都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十分同情小主。
雪喬不時向梁悅欣出主意,小新子還去求小順子幫忙。宮人們上下一心,都想幫助小主和皇上和好。
但梁悅欣根本就不領情,也從沒想過主動認錯。福臨怒了才好。最好把她趕出宮,讓她恢復自由身。若是再留在宮里,看見福臨和董鄂妃恩恩愛愛。她的小心臟可是承受不了。
兩人都是倔強的性子,誰也不肯主動認錯。梁悅欣更是放了狠話。不允許福臨踏進她的偏殿半步。
“小主,你這又是何苦呢?”雪喬勸說道。
梁悅欣沒有回應,只是望著窗外出神。她在想,有什么辦法才能逃出皇宮呢?
“小主,就算皇上納了新妃子,他也會繼續(xù)寵愛你的!
一聽到“寵愛”兩個字,梁悅欣就頓感反感。轉(zhuǎn)過臉看著雪喬就問:“我是小動物嗎?為何要被寵愛?”
雪喬被問得語塞,一時間接不過話來。
梁悅欣的脾性,雪喬是知道的。但這性子在宮里會很吃虧的。小主進宮也有些日子了,為何就不能改一改呢?
此時,小新子匆匆來報:“小主,費揚古將軍求見!”
費揚古?他怎么來了?一聽到他的名字,梁悅欣就想起了他的妹妹寧楚格,又是心塞塞的。
“外臣又怎么能進嬪妃的宮殿呢?”雪喬皺了皺眉頭,這可是于禮不合,違反宮規(guī)啊。
“不見!”梁悅欣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倒不是害怕違反宮規(guī),而是凡是跟情敵寧楚格有關的人。她都不愿意見,不想見。
“小主說得對,小新子快去回話吧!毖﹩檀叽俚,仿佛費揚古在殿外多站一會,就會毀了梁悅欣的清譽似的。
怎料小新子剛出去轉(zhuǎn)了一圈又跑回來了。
“小主,將軍說他有急事,今天一定要見見你。”
梁悅欣還沒有開口,雪喬倒是急了!皩④娫趺慈绱瞬欢梅执缒?小主,千萬不能讓他進來!
雪喬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梁悅欣一進宮就受到皇上的千般寵愛,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妒忌,宮里一定會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她,等著她出錯呢。更何況,如今小主和皇上鬧了別扭。當下正是危險的時期,萬萬不能出差錯。
“那就讓他繼續(xù)站在外面吧!绷簮傂酪矝]有打算見費揚古。就讓他在外面等,對寧楚格的怒氣正好可以發(fā)泄在費揚古的身上。誰讓他帶妹妹進宮,又被太后看上了呢?
費揚古當然懂得宮規(guī),知道求見梁悅欣是于禮不合。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找誰了,也許只有梁悅欣能幫上忙了。
等了許久,等來的也只有小新子帶來的拒絕。一沖動,也不管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了,推開小新子。便硬闖了。
“將軍、將軍……”小新子攔不住,眼看著費楊古已經(jīng)進殿了。
沒想到費揚古會硬闖進來,雪喬連忙上前擋在梁悅欣身前。
“堂堂大將軍怎么連一點規(guī)矩也不懂?”梁悅欣冷嘲熱諷道。其實最不愿意遵守規(guī)矩的人就是她,不過如今她心里不高興,便找個借口給費揚古臉色看。
費揚古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便單膝脆下。
眾人都嚇了一跳。費揚古為何要行此大禮呢?梁悅欣也頓感不好意思。難不成她剛才的話說得太過了?
“求梁答應救救臣的妹妹!
費揚古和梁悅欣的關系不錯,一向都稱梁悅欣為姐。為何今天喚得如此生疏了?
梁悅欣不習慣了,上前扶起他就問:“你今天到底怎么啦?”
費揚古知道妹妹被封妃一事會惹梁悅欣不高興。所以一開始便是循規(guī)蹈矩,禮節(jié)做足。如今見梁悅欣的冷面龐已經(jīng)收起了,心里一激動,便大喊一聲:“姐——”
“姐。寧楚格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妹妹。你一定要幫幫她!
不提寧楚格便罷了。一提起她,梁悅欣的火氣又來了。立即甩開費揚古的手,別過臉去。
費揚古知道梁悅欣是吃醋了,立即解釋道:“姐。你先聽我說……”
費揚古慢慢道來。
原來寧楚格被封妃一事真的只是太后的主意,皇上根本不知情?梢哉f是太后的一廂情愿,因為寧楚格并不愿意。
寧楚格已經(jīng)有了一位青梅竹馬的相好。而且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
沒想到太后會突然下了一封圣旨。這可把寧楚格急壞了,目前正跪在慈寧宮外。逼太后收回成命。
然而太后說出去的話豈會輕易收回?寧楚格已經(jīng)跪了兩個時辰,也左右不了太后的決定。還好寧楚格身邊的丫環(huán)機靈,懂得去向費揚古求救。
費揚古第一時間是想去求皇上的,無奈到了乾清宮卻撲了空。他便想到了梁悅欣,于是不顧宮規(guī)便沖了進來。
聽完費揚古的話,梁悅欣對寧楚格的恨意便全沒了,反而還有一絲同情。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富家子女,也無法自己作主婚姻,可悲可嘆!
“姐,求你了,幫幫我妹妹吧!
梁悅欣看著眼前這位大將軍,七尺硬漢,卻低聲在哀求。若不是沒有了辦法,他定然不會如此。但梁悅欣只是一個小小的答應,能幫得了什么呢?梁悅欣皺起了眉頭,沒有立即回應。
“將軍,你這不是在為難小主嗎?那可是太后的主意!”旁邊的雪喬插話說。在這宮里,多一事不如小一事,明哲保身最重要。
費揚古正想開口說什么,梁悅欣擺手止住了。道了一句:“我?guī)退!?br/>
幫寧楚格推掉婚事,就是幫助自己。梁悅欣下了決心,這件事她管定了。
“小主,可是……”
梁悅欣瞪了雪喬一眼,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隨即望著費揚古說:“你先去勸勸寧楚格吧,讓她別跪了。時下雖然已是初春,但天氣依然寒冷,別凍壞了身子。”
“謝謝姐!這份恩情,我們董鄂家一定牢牢記!”費揚古雙手抱拳道。
梁悅欣嘴角上揚。如此說來,如果事情能辦好,董鄂家就欠她梁悅欣人情了。從此她在宮里便有了靠山。
費揚古一離去,雪喬就忍不住了。勸說道:“小主,你可萬萬不能管這事啊。無論如何,雪喬也不會讓你去慈寧宮的!
小主到慈寧宮找太后,幫寧楚格說話。這是雪喬第一時間想到的。但,梁悅欣又怎么可能拿雞蛋碰石頭呢?找太后,那是不可能的。
梁悅欣不理會雪喬的喋喋不休,而是轉(zhuǎn)過臉看著小新子,說:“我要見皇上!”
小新子只是愣了片刻,便明白了什么回事。點頭應道:“是,小主。”
雪喬還沒有反應過來,梁悅欣便催促她去備轎了。
沒錯,不能去找太后,但可以去找福臨。如果福臨真的不喜歡寧楚格,他會出面推托這婚事的。
雖然兩人還是處于冷戰(zhàn)期,但事有輕重緩急,當下最重要的是,防止有可能成為董鄂妃的人進宮。至于冷戰(zhàn)一事,梁悅欣早就拋于腦后了。
福臨不在乾清宮,那應該到哪里去找?這就要交給小新子了。誰讓小新子是小順子的徒弟?師傅在皇帝身邊呆著就是容易辦事。
福臨不在乾清宮,他是在太和殿里祭奠。寧楚格拒婚一事他并不知道。
太和殿的祭奠是仍是最高級別的祭奠,只有身份尊貴之人才能進內(nèi)。小順子也不能隨同進去,只在殿外守著。
殿外還有重兵把守,就連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這種架勢,就算費揚古找到這里,也是進不去的。
祭奠的禮節(jié)多,幾乎一進去就是一整天的時間。梁悅欣等不及,所以她雖然知道福臨在太和殿,也堅持要前來。
按照宮里規(guī)定,只有太后、皇上、皇后,或者是正品妃子才能進太和殿祭奠,其余一律不能進內(nèi)。梁悅欣自然是被攔在殿外了。
“我有急事要見皇上!绷簮傂罌_著侍衛(wèi)說?墒鞘绦l(wèi)依然一動也不動,高大威猛地擋在她面前。
“我們家小主是景仁宮的梁答應!皇上最寵愛的梁答應!”雪喬上前幫忙說話。
答應不過是份位最低的嬪妃,侍衛(wèi)又怎么會放在眼里呢?更何況他們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
四名侍衛(wèi)筑成了一道人墻,根本就進不了太和殿。梁悅欣又氣又急,雙手叉腰便開口喊:“人若是丑,長得再高大也帥不了!
這是不帶臟話的罵人!侍衛(wèi)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有人皺眉頭,有人憋嘴巴,也有人握拳頭的。
聽到爭吵聲,小順子匆匆趕來。
“小主,你是不能進去的,還是請回吧!毙№樧釉缫褜α簮傂栏挠^,也尊稱她為小主了。
小新子看見是師傅,便請求道:“師傅,小主真的有急事要見皇上。你就幫忙去通傳一聲吧!
小順子瞪了小新子一眼,立即斥責:“太和殿豈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小新子低下了頭。想想也是,師傅在外面守著,他又怎么能進去通傳呢?
梁悅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皺成了一個“川”字。連小順子這層師徒關系也不好使了,那她怎么進去呢?
正當梁悅欣思考之際,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妹妹,公公說得對。你是不能進去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