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倉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帶著天河逃出了混仙峰,而那頭極其兇狂的妖獸似是也知道規(guī)矩,并沒有逾越界限,停留在混仙峰內(nèi)不甘的瞪了天河一眼,而后悻悻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那是什么妖獸?”
天河心有余悸的看著那頭龐然大物漸漸遠去的背影,那是一頭狀似獅子的妖獸,高約五米,體長十米,青面獠牙,眼神兇戾,渾身青色的獅鬃隨風飄舞,看著非常的威武恐怖。
“是一頭修行已久的獅猁怪,實力很強,我不是他的對手!”
天倉面色凝重的瞅著天河,道:“你修煉的是九大仙經(jīng)之一的道藏?”
“呃,你看出來了?”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來,氣沖斗牛,瑞霞飛舞,足夠把附近的妖魔鬼怪全部吸引過來?!?br/>
天倉將巨闕橫在半空,示意天河跳上來,道:“九大仙經(jīng)不僅僅是人族覬覦,就連妖族也眼饞的很,以后你要盡量保持低調(diào),尤其是在突破境界時,必須先設好結(jié)界,免得被人所趁?!?br/>
跳上了巨闕,隨著天倉一起御劍橫空,天河極為稀罕的瞅著下方飛掠而過的樹木,道:“你一直在暗中保護我?”
“算是吧!”
天河一臉幽怨道:“那為什么我險些死在獵豹口下的時候你沒有跳出來救我?”
“所以我才說算……是吧!”
天倉理直氣壯的解釋道:“保護不等于保姆,我是以自身的標準對你進行衡量的,如果你連一頭小小的妖獸都干不掉,那么根本就沒有被保護的價值。因為這樣的你哪怕是成長起來了,也不可能是九黎魔族的對手,我救得了你一回,救不了你一輩子?!?br/>
“……以你作為衡量的標準!”
天河搓著牙花子,蛋疼道:“你在太極戰(zhàn)體還未練成時,也遇過這樣的絕境?”
“比這困難十倍的都遇到過,可我都活了過來,因為我是爺們!”
天倉御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帶著天河回到紫竹峰的竹林小筑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而且也不跟天河打聲招呼,直接就把他從半空之中扔了下去。
這一變化來得實在太快,天河根本就沒有做好任何的心理準備,近百米的高空可不是鬧著玩的,足夠?qū)⒁粋€普通人活活摔成肉餅。
“啊……”
天河凄厲的尖叫著,只覺耳邊風聲呼嘯,刮臉如刀,緊接著雙腳微微一麻,似是撞入了什么堅硬東西里。
待到他回過神時,入眼處已是竹林小筑的茅草屋,還有清逸那張張得足以吞下一顆雞蛋的大嘴巴。
“該死的天倉,你丫的也爺們過頭了吧。以你為衡量的標準,我就是有九條小命也不夠死的。你是變態(tài),不代表別人也是,我可是個鑄劍師,精通的是鑄劍這種高雅的藝術,可不是跟你一樣只會打打殺殺?!?br/>
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雙腳,發(fā)覺還聽使喚,就是有些酥軟,這才雙手撐著地面,把雙腳從地底拔了出來。
“清河師弟,玉法師尊和玉熏師伯找你,請你馬上跟我走一趟!”
天河正在絮絮叨叨的抱怨著,忽的聽到清定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惱怒的轉(zhuǎn)身望去,卻見清定正以十分陰險的笑容看著他,不用問也知道,這廝完全就是一頭給雞拜年的黃鼠狼。
“玉法師叔和南熏師尊找我有何事?”
天河半信半疑道:“該不會是你想假借兩位真人的名義,把我騙到某個無人的角落,意欲對我不軌吧?”
也難怪天河會這么想,因為他就在昨天把王廣給打了個生活不能自理,作為王廣的靠山之一,清定要是不出面幫他找回場子,那怎么也有點說不過去了。
“誰敢膽大包天的冒充兩位真人的名義,話已經(jīng)帶到,去與不去由你自己選擇。”
清定非常瀟灑的轉(zhuǎn)身,道:“你要真有種的話,那就別去!”
“嘿,怕你不成!”
天河如今太極戰(zhàn)體初成,正想找些人來練練,自然不會怕他半路埋伏,于是龍驤虎步的跟在他身后朝著山下走去。
“嘿,我還以為他會逃跑呢?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出現(xiàn)?”
“這回他算是完了,偷學藏經(jīng)閣的道法本就翻了玉虛宮的大忌,而且聽說他偷學的還是九大仙經(jīng)之一的道藏呢!”
“嘖嘖,仙經(jīng)啊,那可是只有年輕一輩排行前三的天才弟子才有資格修習的,要是換了我的話,學會以后定然要保持低調(diào),然后偷偷的溜走,哪會像他一樣大大咧咧的展示出來。”
聽著廣場上眾多弟子的議論紛紛,天河終于明白清定又干了些什么,準是他聯(lián)合昨晚被他放走的王廣等人跑到師尊面前告狀了。
可是這又如何,他得到道藏仙經(jīng)的事情,玉法真人和玉熏真人早已知曉,根本就沒有犯忌,更不會因此而受到任何的懲罰。
況且天河也不會后悔昨晚的決定,雖然他很討厭王廣那幫人,可是卻不會無緣無故的取走他們的性命。
在他心目之中,無論好壞善惡,人命都是至為珍貴,至為重要,永不重來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會隨意取走別人性命的。
“師尊,天河帶到?!?br/>
“天河進來,其他人速速散去,不得喧嘩!”
伴隨著玉法真人威嚴的聲音響起,戒律閣的大門緩緩的朝著兩邊打開,頓時便有一種沉悶的氣氛從中擴散開來。
天河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因為他心中無愧,所以走得非常的自然,步履之間隱約有種浩然正氣,看得樓內(nèi)的玉法真人和玉熏真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閣樓里除了兩位真人以外,還有昨天未被打暈的清平,還有另外兩位不認識的弟子,只是看他們的年齡約有三十左右,且能站在兩位真人的身旁,想來在門派之中定然有著極高的地位。
玉熏真人開口道:“天河,你真的修習了道藏?”
“回稟師尊,弟子在幾天前得到的開篇心法,剛剛修煉不久?!?br/>
“可將經(jīng)文背出!”
玉法真人的嗓音帶著一絲的顫抖,同時還有幾分急切,就連屋內(nèi)的其他三人,聽到天河得到了仙經(jīng),臉上也露出了急切渴望的神色。
“不可!”
玉熏真人阻止道:“玉法師弟,我知道你這是為了玉虛宮著想,可是你這么做,只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玉機師弟是什么脾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讓他知道你利用天河套取了道藏仙經(jīng),他定然不會放過你,更遑論是那些因此而修煉了仙經(jīng)的弟子?!?br/>
玉機師弟?
天河聽得一頭霧水,雖然他搞不清楚狀況,可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誤解了自己得到仙經(jīng)的來源,不過天河也不會就此戳破,有的時候,誤會也可以是很美麗的。
“嗨……”
玉法真人不甘的嘆息了一聲,終是掠過了這一節(jié),直接開口質(zhì)問道:“天河,你是否真如清平所言,偷學了勾陳宮的太極戰(zhàn)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