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福雅PK蘇玉
“你問這個丫頭?!备Q诺哪槼亮讼聛恚钢K玉,冷冷說道:“不知道府里竟然會有這樣毛躁的丫頭,險些惹大禍。”
“大少奶奶,奴婢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次了,我燈籠著火前,已經(jīng)著火了,而且那個燈籠,早被人做過手腳了?!碧K玉跪在地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她說完看了眼宋明,說:“我相信少將軍不會為難,更不會冤枉奴婢,希望少將軍為奴婢做主!”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深深對著宋明磕頭。
那神情不卑不亢,連我都不禁佩服。
“說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宋明對福雅說道,又吩咐丫鬟:“搬張軟一些的椅子給二少奶奶,再去廚房褒參茶來。”
我毫不領(lǐng)情的別過眼,不看各人的表情。
該死的妖孽,不要以為對我一些小恩小惠我就原諒你了。如果殺了一個人說對不起有用,那就不需要警察了。
不一會,椅子搬來了,宋明又對丫鬟們說:“沒事都給我滾出去,留一個在這里伺候就行了,再去看紅靈姨娘那邊的屋子怎么樣了,該收拾的收拾好,別堆在這里看熱鬧,今夜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半個字,如果活的不耐煩的,可以去說。”
他說完,冷冷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眾人噤聲。
看不出,這小子還挺有一家之主的駕駛,此時對著下人門說話,已經(jīng)沒了平時的妖孽和傭懶,而滿是嚴(yán)肅的。
丫鬟們行禮,一個個魚貫退了出去。
“該說什么說什么,一個個說,我不希望聽到誰邊哭邊說,也不希望誰撒嬌?!彼蚊骺粗Q藕吞K玉說到,氣勢十足。
就算高貴如福雅,她也不敢過多的說什么。
我總算知道為什么福雅會重新拜倒在宋明的石榴……褲下了,因為宋明對于女人,不但會哄,還有種自持的高高在上,仿佛……除了對我。
“知道了?!备Q牌称匙?,說:“我當(dāng)時正在屋子里看書,忽然聽到外面喊走水了,我就急忙走出去,一看是紅靈那邊的屋子,心說她還有孩子,于是擔(dān)心的很,也顧不得自身危險,就走了過去,怎知過去時,正好看到這丫頭拿著一個著火的燈籠站在火燭旁,那火就愈愈來愈大?!?br/>
福雅說完,狠狠瞪了一眼蘇玉,但她的語氣卻是不慌不忙,天真潑皮,仿佛在平時的交談一樣天真無邪,聽不出絲毫的偽造:“當(dāng)時里里外外只有她一個人出現(xiàn),而且還拿著燈籠,著火的燈籠,必定是她?!?br/>
期間,蘇玉好幾次都沖動的想插嘴,但被宋明一個眼神制止,又不敢多說了。
“你是看見她放火了,還是以為她放火了?”等福雅說完,宋明思索了一會,說道:“不要用你的想當(dāng)然,你只要說實話就行了,看見的,才是真實的。”
“我……”福雅語結(jié),思索了會說:“我當(dāng)時并沒有看見,只是見她拿著著火的燈籠,可是明,當(dāng)時那里只有她自己,那肯定……”
“好了,你說。”宋明打斷福雅的話,指著蘇玉說道。
“大哥,這丫頭嬌嬌弱弱的,雖已入春了,可地上還是涼的很,免得別人說你屈打成招,還是命她起來再說吧?!蔽沂掷锬弥槐瓱岵瑁f道。
福雅愣了愣,興許是想不到,我為什么幫一個丫鬟卻不幫她。
我心里好笑,對別人做了那么惡毒的事情,卻還幻想著別人成為她的好朋友,真是有點可笑。
“起了吧,站著回答。”宋明大約也不忍心蘇玉這樣,只是礙與福雅在面前,又不好表現(xiàn),如今我給他臺階下,他自然順著走。
蘇玉起身,說:“謝謝主子恩德?!?br/>
“你說說是怎么回事,不得半句虛言!”宋明看著蘇玉,說道。
“是!”蘇玉低低一福,微咳嗽一聲,調(diào)整出最好的狀態(tài),可是她的這狀態(tài),往往是我會忍不住要笑的狀態(tài)。
“當(dāng)時,有一個眼生的奴婢說,紅靈姨奶奶的房里有些事,讓我過去,奴婢當(dāng)時心想,那個眼生的丫鬟大約是新請進(jìn)來的,當(dāng)時也沒多懷疑,就拿著燈籠過去了?!?br/>
蘇玉說的調(diào)子比福雅更真切也更天真,她說:“可奴婢剛走走到紅靈姨奶奶的院子里,就起了陣風(fēng),那風(fēng)也不大,可燈籠就忽然著火了,還隱約有一股怪油味,奴婢敢肯定,那燈籠上必定是涂了東西了,可那燈籠已經(jīng)燒成灰燼,奴婢也拿不出證據(jù)?!?br/>
蘇玉果然是蘇玉,說話也比福雅技高一籌,她說的是肯定,而福雅說的,卻是“想當(dāng)然”的意思。
福雅PK蘇玉,果然是好戲。
蘇玉說到此處時,還跪了下去,頭深深的磕到地上,說:“少將軍和大少奶奶平日里待奴婢恩寵有加,紅靈姨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少將軍的長子,縱然給奴婢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舍!”
嗯,情真意切,說的合情合理,臉上的表情又是絲毫不心虛,滿分啊。
這蘇玉看來比起福雅的心機,還是略勝一酬,要不怎么可能俘虜宋明呢?
她不似福雅,自持身份,不肯用這樣低微的姿態(tài)來說話,男人么,總不希望女人太強勢的,看來蘇玉,很了解這一點。
而且往往冤枉人,總不及為自己辯白來的可信,看到這里,我心里大約也清楚,福雅這次許是失敗了。
過了一會,宋明思索了半晌后:“這事有蹊蹺,等我查明白后再做決定?!彼聪蚋Q?,略有生氣,說:“我希望你記住,你是一個公主?!?br/>
嗯,宋明的言外之意大約是,是個公主,所以要懂得自己的位份和分寸,不要跟一個丫鬟計較嗎?
福雅先是一愣,接著低低應(yīng)了聲是。
看來,蘇玉勝利了。
“大哥,這丫鬟看著挺伶俐了,又近身伺候你,我看……你什么時候給她一個位份吧。”我看著他們,心情極好,想再借著蘇玉刺激一下福雅。
福雅的臉,立刻刷一下白了。
她剛進(jìn)門,我想宋明膽子再大,也不敢立刻納妾的。
“我開玩笑的,瞧公主緊張的。”我笑道:“大哥,公主對你的情誼,我可看在眼里,你可不能對不起她啊?!?br/>
這話一說,蘇玉的臉又刷一下白了。
嗯,這樣看起來真好看,真滑稽,若是天天能看到,我想我的命也會長一點的。
一下刺激兩個,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變聰明了。
而宋明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是最好看的。
我笑瞇瞇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剛好有丫鬟端來暖暖的參茶,我接過,喝了,看著接下來的福雅準(zhǔn)備怎么做,因為她的目的,不就是想留下我嗎?
“公主,我如今要去茶樓,大哥可憐我,要救我出去,不忍我再關(guān)閉在暗房里,您,會幫我嗎?”我喝完茶,身子暖和許多,好心情使力氣也恢復(fù)了不少,我笑看著福雅,問道。
“素兒,我自然會幫你的。”福雅起身,仿佛根本就在乎剛才的事情,只是拉著我的手,笑說:“只是二弟那邊,不知道到時候怎么交代?!?br/>
“我自有主張?!彼蚊鞒脸琳f:“這事只要園子里的人不說出去,誰知道是我救的?”
“是!”福雅說道,絲毫沒有別的意思。
說話間,忽然有丫鬟稟告,說:“少將軍,二少主來了?!?br/>
我的心,又在往下沉,他就算發(fā)現(xiàn)我不在,又怎么知道我在勵怡軒呢?
我看向福雅,眼里已經(jīng)沒了絲毫生氣,而福雅看著我時,眼里任是笑瞇瞇的,卻有著一絲殘忍,是她,果然是她,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不讓我走呢?
“我得先走了,這里你來應(yīng)付?!蔽铱聪蛩蚊?,我就還不信了,我今天就走不了。
哪怕你們再不想我走,也不敢當(dāng)著宋明的面違逆他吧?
“你可以嗎?”宋明問我,略有些擔(dān)憂。
“放心,我力氣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蔽乙徽f完,迅速閃到窗邊,推開窗菱,腳尖輕點,就飛了老遠(yuǎn)。
我是要決心走的,早已提好力氣,冥神閉氣了的。
清涼的春風(fēng)驅(qū)散了些心里的悶熱,我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但愿宋明能夠攔住他。
我本想往茶樓方向飛去的,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宋唐就算在這里找不到我,也肯定會去茶樓找我,以他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哪呢?
那么說來,我不能去茶樓,我現(xiàn)在要做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而且這個地方是誰都找不到的,然后找到衛(wèi)子夫,讓他幫我,請黃天為我做主。
腦子靈光一現(xiàn),想起后山的云姑,轉(zhuǎn)身一折,飛了回去。
現(xiàn)在在這滿是樹木的林子里,我飛在上空,自如前行,不用像以前,老是摔倒,或者被林子里的鳥獸嚇到了。
飛到了云姑的屋子里時,云姑正在滅火,看來準(zhǔn)備就寢,看到一身男裝的我,愣了半晌才說:“你怎么來了?”
“云姑,你收留我?guī)滋彀?,我沒地方去了?!蔽铱蓱z巴巴的看著云姑,只怕能保護(hù)我的,現(xiàn)在只有云姑了,因為看到他跟宋庭衛(wèi)說話的態(tài)度,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
“柜子里有被子,你自己取出來睡吧?!痹乒媚涣嗽S久,嘆息一聲,那著一根搖曳的蠟燭進(jìn)了里屋,留下我一個人在這里。
云姑她對誰都那么冷淡,也許對我,尚且算好的了。
聽著她的關(guān)門聲,我坐在她滅了一半的炭火旁,拿起鐵嵌撥旺了些。
碳火燒著,是噼里啪啦的響著,增添了幾分熱鬧,而我的心,卻愈加的煩躁。
腦子里回想著連日來的種種,從宋明成親一直到現(xiàn)在,這一切,恍惚的都如一場夢似的。
再思考著我和宋唐未來的路,只怕要回頭,幾乎是不可能了,只要不跟他成為仇人,只怕已經(jīng)是萬幸,唉,世事無常,這也許并不是我和他所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