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摸索著來到機房，王衍四下打量。
這賭場里除了那個拼接大廳之外完全沒其他人存在，這倒也方便了他接下來的行動。
緩緩坐下靠在墻上，他張開嘴，之后一只手從陽軀的嘴里伸了出來，接著嘴角咧開一直到耳根處，而他整只鬼也從陽軀的嘴里爬了出來。
“草！我不能呼吸了！”
他憋著氣靜靜默數(shù)，在數(shù)到60之后實在撐不下去又沖回了陽軀之中。
“呼——呼——呼——”
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他才緩了過來。
接著又繼續(xù)重復(fù)以上行為多次，最后回到陽軀的時候差點癱倒。
晃了晃暈眩的腦袋，王衍開始記錄。
“堅持最長的一次是一分二十秒，最短的一次四十七秒，平均算下來差不多一分鐘出頭。但次數(shù)沒限制，只要自己能堅持得住，我目前差不多能連續(xù)八次就是極限了�！�
記錄完畢，他站起身打開電閘蓋子。
里面有好幾個電閘，但幸運的是上面都標著文字。
比如“斗地主區(qū)”、“足球區(qū)”、“二十一點區(qū)”、“麻將區(qū)”等等。
他記得高不進的人物記載上說他是電氣自動化專業(yè)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所以哪怕這個賭場如此撕裂拼接，但在電路方面卻意外的合理嗎？
不過這更方便了王衍。
他豎起食指，接著上面搖曳出細小的黑白色火苗。
王衍掏出在進副本前花了10陰德購買的冥火燭臺粘在電閘下面的墻上，接著點燃了蠟燭。
這黑白色火苗正緩緩灼燒著整個電閘。
王衍計算了一下時間，如果照這個進度的話，差不多十分鐘后電閘就會老化，而在老化的一瞬間整座賭場就會斷電！
以高不進的認知嚴謹程度，這賭場肯定會有備用電源，但備用電源的切換也需要最少幾秒鐘的時間。
而那個時間，就是自己干碎他的時間！
如果選的別的，那王衍可能不太在行。
不過麻將的話......他生前工作的時候有個客戶老板就特別喜歡打麻將，他為了業(yè)務(wù)陪人家也打過好多次。
這倒是他的強項了。
微微一笑，他轉(zhuǎn)身回到賭場擠開人群重新站到高不進對家身后暗中觀察。
“自摸！清一色！寶牌三張！九番！給錢給錢！張勛！你的點棒呢！“高不進漲紅臉興奮的喊著，他志得意滿的肆意收割著其他人的點棒。
高不進現(xiàn)在玩的是日本麻將，這種麻將規(guī)則很復(fù)雜，限制很多，所以很難胡牌。
但是恰恰也是因為難胡，所以比一般的麻將更看重技術(shù)而非運氣。
高不進在這個執(zhí)念小世界之中有著逆天強運，似乎那些骰子百家樂的運氣游戲他都玩膩了，沒想到居然玩起了這種麻將。
而再不看重運氣的麻將在他手里也能隨意收割他人的財富。
點棒，相當于日麻里的籌碼，一局一個人只有兩萬五千點，在這局里，一點代表一百塊。
也就是兩百五十萬的賭注！
玩的可真不小呢！
要知道當初他媽的那套老房子也才賣了四十萬吧。
但幸好，王衍當初那個客戶老板最喜歡的就是日麻，按他的說法是比起運氣他更相信自己的技術(shù)。
王衍當初覺得都是為了工作，但現(xiàn)在嘛......沒想多居然還能幫到自己。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前背對著自己的眼鏡男，這大概就是高不進口里的張勛了吧。
在這個執(zhí)念小世界里，出現(xiàn)的人物都是現(xiàn)實中存在的，也都是讓高不進印象深刻的人。
大概這個張勛現(xiàn)實中贏了高不進不少錢。
現(xiàn)下張勛已經(jīng)額頭冒汗臉色發(fā)白。
他顫顫巍巍拿起桌前點棒遞前，接著被高不進一把奪走。
王衍瞥了眼他身前剩余點棒，只剩一根一千點的了。
二百五十萬輸?shù)街皇Ｒ磺�，高不進對這張勛到底有多大仇？
對坐的高不進臉色漲紅獰笑不已，“張勛！我沒記錯的話這二百五十萬是你借來的高利貸吧！這要是輸了的話要不要讓你妹妹跟你媽來我廠子里上班�。课铱隙〞煤谜疹櫿疹櫵齻��！�
“照顧”這幾個字上他咬牙切齒加重了讀音。
王衍了然。
原來如此，仇恨擱這兒呢。
看來現(xiàn)實中高不進才是那個借了高利貸然后輸光又被張勛口嗨的人。
“張勛，就剩最后一局了，這一局就是你的死期！”
隨著高不進的話音落下，王衍敏銳察覺到這個執(zhí)念小世界在震蕩，甚至除了麻將區(qū)之外已經(jīng)開始彌漫起了霧氣，但其他人好似完全沒有察覺。
王衍眉頭微皺。
這是......小世界要結(jié)束了？
也就是說，只要這局麻將結(jié)束，張勛點數(shù)清零，那任務(wù)就算失敗了。
等于說這不僅要猜高不進的執(zhí)念是什么，而且?guī)缀躐R上就要結(jié)束這個小世界，可王衍從進來到現(xiàn)在才過去了不到半個小時！
難怪前面的同事沒一個成功的，光是要讓小世界繼續(xù)就已經(jīng)要抓破腦袋了。這就必須得在如此不利的條件下先讓牌局繼續(xù)，接著贏下高不進。
最后一局，高不進只要贏下來就可以橫掃一切。而一旦結(jié)束，小世界就會崩塌，王衍的任務(wù)也就結(jié)束了。
但高不進現(xiàn)在正大殺四方手氣旺的可怕！
不過幸好張勛現(xiàn)在是莊家。
按照日麻規(guī)則，一個半莊是東風(fēng)場打四局，南風(fēng)場再打四局。
比如現(xiàn)在是南四最后一局，身為莊家的張勛如果胡牌，那么他可以續(xù)莊，下一把還是南四局。
如果其他人胡牌或者大家都沒胡牌，但是有別人聽牌而張勛沒聽牌，那么這局麻將就結(jié)束了。
最后一局已經(jīng)碼牌抓牌開始。
張勛這局運氣不錯，幾圈過后雖然牌型不大，但他也聽牌了。
只是他現(xiàn)在萬分糾結(jié)。
因為如果要確定聽牌，他就要把剛才摸到的五條打出去，可五條是大生張。
所謂生長，就是牌河里四家已經(jīng)打過的牌里沒有這張牌，也就是沒人打過這張五條。
這張牌放炮的概率極大！尤其是高不進手氣旺的可怕！這張牌張勛實在不敢打！
他抬頭看了眼高不進，這小子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得意忘形的表情，怕是已經(jīng)聽牌了。
按理說這種不會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在賭桌上純粹就是大肥羊，但在逆天強運面前誰也無法反抗。
張勛瞥了眼牌河，二餅已經(jīng)打過三張了，相對比較安全。
他打算拆掉二三四餅的順子把二餅打出去。
雖然沒辦法聽牌，但也不會點炮，大不了之后再想辦法聽牌就是，怎么也總好過現(xiàn)在硬沖危險張。
可就在他摸上那張二餅的時候，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打這張二餅是要棄胡嗎？牌局還沒結(jié)束，現(xiàn)在放棄的話可就再也沒辦法翻身了�！�
“誰？！”張勛愕然回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笑吟吟身穿藏青色單排扣西裝的黑發(fā)青年。
“你懂個屁！不打這張你說打哪張？”
雖然在罵，但張勛同時也想把選擇權(quán)交給別人。
這樣就算結(jié)果出錯，他也可以甩鍋找理由去怪別人。
“不是我打的有問題，都怪別人影響我”。
賭狗就是這樣，總是需要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王衍依舊微笑，“當然是打那張能讓你胡牌的牌�！�
張勛猶豫了。
能胡牌的牌？
那當然是能讓他確定聽牌的五條了。
可五條是大生張......
猶豫片刻，一咬牙張勛還是打出了五條，然后泛著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西裝青年的臉。
如果輸了就全特么怪你！我背上二百五十萬的高利貸，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但死亡并沒有到來，這張五條是安全的。
相反，高不進打出的下一張牌反倒給張勛點了炮。
“胡！胡了！”張勛下意識推倒手牌。
雖然只有小小一千點，但這也是已經(jīng)是張勛今天上桌后胡的第一把牌了，而且胡的還是那個有著逆天強運的高不進！
“無所謂，區(qū)區(qū)一千點而已。如果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也挺沒意思的。”高不進表示無所謂。
今天他已經(jīng)連贏了一天都沒輸過，這逆天強運讓他此刻膨脹無比。
張勛卻死死打量著王衍，王衍見狀回以一個風(fēng)輕云淡的微笑。
張勛能感覺的出來面前這西裝青年淡定無比，他好似有著無窮無盡的自信，就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為什么？憑什么？
也許......這把牌交給他的話......
“哥們，怎么稱呼？”
“王衍，推衍的衍。”
“王衍老弟�！睆垊酌蛄嗣蜃煺酒鹕恚笥行┻t疑著開口試探，“這把牌你能替我打嗎？”
接著他馬上補了一句，“輸了的話算我的！”
“好啊�！蓖跹芪⑽⒁恍ψ讼聛怼�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不說我也得想辦法讓你滾蛋！
“換人好啊，他太菜了，今天根本沒贏過，我也覺得沒意思，換個人才有趣�！案卟贿M點了根煙笑道，手里九萬多的點棒彰顯了他的自信。
周圍圍觀的人里卻有人出聲，“別跟他打��！他今天很旺的！基本想啥來啥！你就兩千點怎么跟他打？”
“是啊是啊！”
“沒錯！根本贏不了！”
“張勛就是想甩鍋給你！他之后肯定要賴賬全推你身上的！”
站在一邊的張勛臉色陰沉一言不發(fā)。
“沒關(guān)系，我正好也手癢了�！蓖跹軅�(cè)頭看向?qū)ψ母卟贿M，“你今天手氣真的很旺？”
“那不然呢？”高不進抬著下巴翹著二郎腿叼著煙。
接著他隨手拿起一把點棒松開手，點棒散落一地，“哎呀~不小心手滑了~誰如果幫我撿起來，那一會兒我就分他們一人十萬塊！”
他這話剛說完，原本坐在旁邊給他端茶倒水的旗袍美女馬上就跪下去爬在地上奮力去撿點棒，圍觀群眾之中也有不少人馬上沖過去爬來爬去搶著撿點棒。
甚至他們還差點兒打了起來。
而高不進正翹著二郎腿滿面笑容看著這一切，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王衍眼眸微瞇，嗯，這很符合他對賭狗的“刻板”印象，一會兒下狠手的時候也不完全沒心理壓力了。
“但是總覺得對我不太公平�！备卟贿M歪著頭打量著王衍，“我現(xiàn)在有九萬多點，你只有兩千點，就算輸了也是張勛欠下高利貸跳樓自殺，你卻沒什么損失�！�
王衍早有準備。
他掏出一沓紅色本子甩在桌上，“你說的有道理。那不如這樣，只要你能把這最后兩千點全贏走，那這些就都是你的�！�
高不進瞪大雙眼，“房產(chǎn)證？！還是京城的？！”
他感覺難以置信，面前這哥們哪兒來的？他怎么毫無印象？莫非是什么超級富二代來打發(fā)時間的？
王衍當然不是什么富二代，再說他都已經(jīng)死了。
這種離開小世界就跟著一起消失的俗物只不過是他隨便花點兒陰德兌換的道具罷了，一本只要一點陰德而已。
這里足足有十本，應(yīng)付高不進足夠了。
“好！一言為定！”
果不其然，高不進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今天不把這十本房產(chǎn)證贏到手他是不會放手的！
王衍眼角余光瞥到四周霧氣居然淡了一點點，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魚兒不就上鉤了嗎。
至于正經(jīng)打麻將......呵，雖然他懂麻將，但他是來做任務(wù)的又不是陪玩兒。
有著陰魂出竅的本事，其余三家手里什么牌型盡收他眼底。
這就是他的底氣，當然這還不夠，畢竟對手可是有著逆天強運在的。
但是問題不大，他還有后手，比如在小世界結(jié)束前就用玉璽殘片重啟什么的......
這場驚天牌局吸引來了賭場之內(nèi)幾乎所有的賭狗。
開玩笑！十本京城的房產(chǎn)證是個什么概念？！
怕是這整個地下賭場也就這么點錢吧，這個男人要用兩千點，對抗將近十萬點？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難道是來送錢的？還是想輸了以后去自殺？又或者賭瘋了？
好奇，疑惑，難以置信，有各種各樣想法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賭局過來圍觀。
其他桌上也只剩下性感荷官在線發(fā)牌......
而荷官也恨不得飛起來好看看這場世紀賭局！
聞言王衍也不廢話，坐等高不進按骰子按鈕開始。
很快牌山就緒，等碼好牌后，高不進看到自己的牌型不錯，地胡清一色聽牌！
清一色就是手里全都是條子，或者全是筒子，亦或全是萬字牌。
而地胡就是非莊家起手就聽牌，然后摸到的第一張牌就能胡牌！
這是役滿牌型！胡牌就是三萬兩千點！
而高不進有種強烈的感覺，只要輪到自己摸牌，那自己摸到的第一張牌就能胡牌！
正暗自欣喜之時，忽然聽到對面的王衍問了一句話，“你是不是學(xué)電氣自動化專業(yè)的？”
高不進一怔，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王衍笑笑不說話，只是直接把牌扣倒。
就在高不進正疑惑的時候，下一刻，賭場內(nèi)金碧輝煌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整間賭場漆黑一片！
就在這一瞬間，王衍迅速陰魂出竅，然后動作飛快的抓起面前沒摸的幾條牌山翻開迅速找到自己要的牌之后跟自己面前抓好的牌換了位置！
甚至他還抽空繞了一圈看清楚了其余三家的牌型！接著才重新回到陽軀體內(nèi)。
十秒過后，所有燈光就又亮了起來。
高不進下意識低頭，卻看到王衍身前的那副麻將依舊保持扣倒狀態(tài)沒有打開，而沒摸的那幾條牌山依舊原樣未動。
王衍問道：“咱們繼續(xù)嗎？”
高不進點頭，“當然繼續(xù)！”
他手里可是地胡清一色的超級天牌！那十本京城房本他贏定了！
這時候絕對不可能退縮！他要大贏特贏！
見王衍依舊沒反應(yīng)，他不由呼吸急促的催促，“來，快點出牌吧！”
他不可能放過那十本京城的房產(chǎn)！
聽到他的催促，王衍一偏頭聳了聳肩，“好吧，我的牌是這個。”
接著他就把按倒的牌立了起來然后緩緩?fù)频埂?br/>
一萬X4，接著是二萬到八萬各一張，最后是三張九萬。
“天胡，純正九蓮寶燈�！�
所謂天胡，就是莊家起手摸到的十四張牌就是胡牌的牌型，這是役滿牌型，也就是三萬兩千點。
純正九蓮寶燈則是手里全是餅子或者全是條子或者全是萬字，然后三張一萬三張九萬，接著二到八萬各一張，這時候一萬到九萬無論哪一張都能胡牌，這同樣是役滿牌型，甚至還是雙役滿！也就是六萬四千點！
再加上天胡的役滿三萬兩千點，這加起來就是三倍滿的九萬六千點！
同時王衍此刻還是莊家，莊家點炮扣1.5倍的點數(shù)，胡牌也贏1.5倍點數(shù)。
所以......王衍這手天胡純正九蓮寶燈就是......十四萬四千點！
如果按照概率來算的話，這差不多就是1/66000000000的概率！
因此業(yè)內(nèi)有種說法。
九蓮寶燈壽命剩九年，純正九蓮寶燈剩九天，地胡九蓮寶燈剩就秒，天胡九蓮寶燈？
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頭七了。
王衍生前有位扶桑的職業(yè)麻將選手就在比賽中胡到了九蓮寶燈，然后九年后他就過世了。
高不進都驚呆了，這些他當然也知道！
他猛地站起身前傾著身子泛著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王衍身前那副牌，“你開什么玩笑！天胡純正九蓮寶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特么作弊出老千！”
王衍聳了聳肩，優(yōu)哉游哉點上一支煙，接著一口煙噴到高不進臉上好整以暇道：“話可以亂說飯可不能亂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千了？別忘了這是什么地方，愿賭服輸都做不到你還來干什么？要不直接把錢都給你好了，那賭場直接關(guān)門拉倒�！�
不出千賭什么博？
當他準備白做的喏？
“那就再來一圈！我會盯著你的！”高不進惡狠狠瞪著他。
他雖然還剩四萬多的點數(shù)，但三家每家支付四萬八千點，另外兩家早已被打成了負數(shù)，這牌局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是沒問題�！蓖跹軘偭藬偸�。
剛才他就在陰魂出竅看牌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問題了。
高不進的逆天強運正隨著他自信的消失而離他遠去。
因為自己是他不認識的人，也因為那十本房本的刺激，這導(dǎo)致高不進上一局麻將有了些許不自信跟緊張感，這導(dǎo)致了王衍起手牌不差，否則王衍哪怕作弊也來不及在短短幾秒內(nèi)換掉所有的牌。
高不進前面贏贏贏，那后面就一定會輸輸輸！
“好！”
于是重新洗牌，新一圈麻將開始。
然后......
“杠、杠、再杠，杠上開花�！�
“綠一色�！�
“不好意思，又是九蓮寶燈�！�
把高不進身前最后一點籌碼收走，王衍笑嘻嘻道：“那今天就到這兒了�！�
果不其然，隨著高不進的自信消失以及心態(tài)變得越來越急躁，哪怕后面?zhèn)溆秒娫礇]再短路，光是靠著陰魂出竅窺牌的手段王衍也能保證不給高不進點炮。
而高不進越不自信，他的牌就會越爛，同時王衍的手牌也會越強。
到最后王衍甚至都懶得陰魂出竅也能輕松做出大牌贏他了。
“慢著！你不能走！”
高不進一把抓住王衍胳膊。
這家伙已經(jīng)頭發(fā)雜亂滿眼血絲，但他依舊死死不放手。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輸光了，二百五十萬的賭資......那可也是他借了高利貸才弄來的�。�
王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聞言笑了，“但你似乎已經(jīng)沒籌碼了。”
“我還有其他東西！”
“嗯......那這樣如何，如果你再輸，就把你房子輸給我。”
高不進聞言想也沒想就要答應(yīng)，但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自家房子已經(jīng)賣掉用來還債了，現(xiàn)在家里老媽跟妹妹還在不到三十平的廉租房里面住著。
他馬上拒絕，“我們家已經(jīng)沒房子了，我媽跟妹妹也在外面租房住�！�
“妹妹？妹妹好啊。”王衍摩挲著下巴，“那要是你再輸，就把妹妹賣給我怎么樣。”
“你做夢！”高不進死死盯著他。
“那我實在不知道你還有什么能輸給我的。”
王衍思索片刻，忽然淺笑，“那不如這樣，如果你再輸，那我就要切你你一根手指頭。如果我輸了，就把這二百五十萬籌碼翻倍給你，如何？”
高不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旁邊也有人勸道：“小兄弟，你這完全不劃算啊，這種毫無意義的賭局有什么意思？咱們大伙來這兒不都是為了贏錢嘛�！�
“不�！�
王衍臉上笑容消失了。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高不進，那雙深沉眼眸之中沒有絲毫光亮，“我本來就不是為了贏錢才賭博，我只是為了滿足內(nèi)心的愉悅感。而別人死的毫無價值毫無意義，這就能滿足我的愉悅感�！�
高不進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瞳孔猛縮又猛然放大，接著便是不住的顫抖。
怎么回事？
這個人到底怎么回事？
這種讓人恐懼的壓迫感又是什么？
原本人聲鼎沸的賭場內(nèi)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原本亮如白晝的明亮燈火忽然忽明忽暗明滅不定。
高不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只看到自己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皮鞋。
緩緩仰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這西裝青年隱藏在陰影之中毫無感情如同深淵的雙眼。
“賭博不就是這么回事嗎，毫無意義的輸贏，毫無意義的輸?shù)糇约旱娜松�，毫無意義的去死，毫無意義的害的家人生不如死生活凄慘�！�
王衍緩緩半蹲下來，抬手輕輕拍著高不進狼狽的面龐。
“這才是賭博的真諦，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