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辛從蘇溫洛和譚媛彭的對話里也體會到什么叫做看人下菜碟兒了,.
此刻,既然蘇溫洛已經說了年末有錢買大房子,她自然不會反駁了他,于是對著張非回答道:“就是年前蓋了老高一棟樓,后來才知道是希臘人控股的網絡公司。我老公就在那兒工作?!?br/>
張非眼眸閃了閃,試探著問:“據說于家的少爺也在那兒玩兒呢,聽說也是做個電腦程序什么的。”
“?。俊蹦滦梁闷娴胤磫?,“是說于連嗎?”
張非的態(tài)度更加恭敬了起來,帶著隱晦的阿諛,“原來穆女士也認識于家四少???蘇先生跟四少很熟嗎?”
“還好吧,”穆辛只覺得芒刺在背,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譚媛彭在瞪她,“我老公就是他手底下的程序員,大家一起吃過飯而已,不見得多熟?!?br/>
幾個人再寒暄了幾句,穆辛借口著急上課先走進了校園。
下課之后,穆辛到底在必經的路上“偶遇”了譚媛彭,她這一堂課數次的走神,她就知道彭妮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跟她攀談的,事實果然如此。
彭妮看到穆辛之后疾步走了過來,“就等著你了,我剛剛在辦公室把你老公的能耐跟文文和姍姍都說了,她們讓我過來把你逮捕歸案,你趕緊跟我們交代清楚吧。”
穆辛無奈,跟著她回了辦公室,果然全體成員都在。
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文文一副磨刀霍霍的表情逼問穆辛,“好哇你,竟然瞞了我們這么久,竟然還穿著動物園買來的衣服,裝的可真像!快點兒從實招來,你老公到底什么的干活?”
穆辛舉起雙手投降,“你們就聽彭妮瞎說。我老公不過是借了一部車子送我上班而已,哪就變得不一樣了?他就是個小職員?!?br/>
“得了,”彭妮雙臂環(huán)在胸前,睨著穆辛一笑,“你就裝吧?即便不是你老公的車,是你老公發(fā)小的,那也叫路虎。還有,年終獎能買棟房子的,怎么也得是高層領導。還有于家四少爺什么的,你就不能老老實實交待一二?”
姍姍本來對于這種逼問毫無興趣,可聽到“于家四少爺”幾個字,也不得不慎重起來,抬眸重新打量了穆辛一番,依舊是太過艷麗的面孔和粗糙廉價的衣服,沒看出有什么不同來?!貉?文*言*情*首*發(fā)』
穆辛就差賭咒發(fā)誓了,“我老公的年終獎也就十幾萬吧,可不還有以前的積蓄嗎?我還是覺得不用買新房子的。至于那位于四少,大概就是個少爺唄。我只知道他就是我老公的部門經理,反正我也不接觸不了那么高層面的東西,哪里能跟你們說明白?”
文文不甘心了,“不行不行!怎么也得多說點兒什么吧?辛辛你太不老實了,總裝窮人,我不管,今天你要請我們吃飯?!?br/>
穆辛連忙把她的手包拉開給眾人看,里面只有破手機、鑰匙、公交卡和一百多塊錢,“吃麻辣香鍋我就請,不然就改天。我出門的時候哪里知道要請客啊?!?br/>
文文還是不干,“那就讓你老公請客,讓他中午開著路虎來接我們。姍姍,你的保時捷開來了是吧?那正好,兩臺車足夠我們坐的。你請不請吧?”
穆辛還在感激文文上周一對她的提點,雖然覺得有些破費,她們一定會痛宰一頓,可還是跟蘇溫洛打通了電話約好了時間。
“行了吧,各位姑娘,十一點他準時到這兒,定了x京飯店?!?br/>
文文這才大發(fā)慈悲地點了點頭,“算你過關,今兒個姐一定要點幾道硬菜?!?br/>
十一點的時候四女下樓,先到了停車場坐著姍姍的保時捷到了學校的西門,然后穆辛下車上了停在路邊的路虎,兩車一前一后去了x京大飯店。
到達地方泊了車,直到路虎上的人都下了車,三女才發(fā)現除了蘇溫洛的老公還多了一個男人。在包廂里坐定,那男人才流里流氣地自我介紹了一番,“美女們,我是于連,就跟《紅與黑》里最喜歡搞婚外情的那男人的名字一樣,很高興認識各位?!?br/>
文文和彭妮很禮貌地自我介紹后跟他握了手,只有姍姍有些拘謹地伸出右手,“于四少,我爸是孟黎,我曾經跟我爸去你爺爺家拜訪過,我們見過一次?!?br/>
于連這才睜大了眼睛細看了姍姍一眼,“哦,孟部長家的千金啊,有些印象有些印象。今兒個我是來對了吧,還遇見熟人了?!?br/>
等到菜品都上齊了,姍姍依然很是不自在,她從沒想過同事丈夫的頂頭上司竟然是于家的這位少爺,更何況看起來于四少跟蘇溫洛還是平輩相交的樣子。
一頓飯吃下來倒也算是歡聲笑語賓主盡歡,等到蘇溫洛拿著銀行卡要去埋單的時候,卻被于連攔住了,“我說你真不當我是哥兒們?。慷颊f了我在這兒吃飯不花錢,這才非要跟你出來見見美女的,你還拿出銀行卡干嘛?臊我呢?”
“得得得,”蘇溫洛跟于四說話也是越來越隨意,“你就是個拖油瓶,早就說了今天我請我老婆同事吃飯,是你非要湊過來的。再說那是我老婆,有你花錢的道理嗎?找揍呢你?”
于四到底沒犟過蘇溫洛,他委屈了,小媳婦兒樣兒的跟穆辛抱怨,“駱駝就是個暴君。辛辛,你老公簡直把你當成他的禁、臠了,日后你怕是想要出門都難。你注意到沒有?剛剛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就有個豬頭多看了你一眼,駱駝竟然將拳頭都捏出聲了,哎喲,好可怕?!?br/>
穆辛忍俊不禁,蘇溫洛正巧刷完了卡,朝著于連翻了個白眼兒,“于四,你別跟我說喝鮮榨果汁也能醉。你一大老爺兒們裝什么可憐?趕緊的,我送我老婆回家之后還要上班呢,怎么著,以為自己是經理就不用回公司了是不是?”
于連趕忙點頭哈腰道:“洛哥,我錯了,你別把我扔這,這地方根本打不著車。就算我是經理也是為資本家打工的,哪里敢不回去上班啊?你一定要開車帶我回公司啊?!?br/>
幾個女人看到這一幕都呵呵直笑,唯有姍姍笑得嘴角發(fā)僵,這是什么個事兒?于四竟然管一個小員工叫哥,說出去也沒人信啊??磥砼砟菡f的有理,這個辛辛是故意裝作低調,在學校里面任職也不過是個清貴點兒的工作,人家根本就不差錢兒。至少她嫁的這個男人不會是普通人。
這頓飯吃過之后,彭妮和姍姍兩人跟穆辛的聯絡驟然變得頻繁起來,讓穆辛心里頭很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明說的很清楚了,可這兩個人偏偏認定她老公不是常人,拐彎抹角地攀起交情來。
五月十六號周四的時候,穆辛差點兒遲到,好在課程依然沒有耽誤,上得還不錯,下課的時候系主任找到了她,言明她講師的資格已經獲得批準。穆辛喜笑顏開,資歷的提高意味著生活水平的好轉,從這個月起她的工資每月漲了6oo元。雖說自打溫洛工作之后已經不差著每個月幾百塊錢的生活費了,可穆辛還是覺得生活越來越有盼頭,越來越值得期待,今天真是幸運日。
等回到家里跟蘇溫洛撥通了電話,說了這天大的好事之后,蘇溫洛在電話那端卻并不如穆辛一般興奮,反而淡淡地說了句別離開家,他馬上回去。
穆辛馬上懵了,難道又一次發(fā)生了嗎?溫洛最終還是無法保住工作?
穆辛自從掛斷了電話就一直靠著墻壁發(fā)呆,聽到開鎖的聲音連忙轉過頭,看到溫洛已經進了屋子。
蘇溫洛關上房門,深深地看著仿佛要哭出來一般的穆辛,“你也想起來了吧?上次你莫名其妙地被禁止參與講師的選拔是在六月份?,F在才五月中旬,你怎么就評上了?”
“你說什么?別管那些,你要是不開心也沒關系的,都怪我。”
蘇溫洛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辛辛,你怎么了?我看你不太對勁兒?!?br/>
穆辛靠在溫洛的肩膀上,“都是因為我,你才又丟了工作,對不對?”
蘇溫洛胸膛震顫了幾下,他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低啞地開口,“傻丫頭,我的工作干得好好的,難道你以為我跟于四混熟了之后那個人還能那么輕易地讓我失業(yè)?傻丫頭,我是聽說你評上講師了害怕才匆匆忙忙請了假回家的。你啊,真是傻丫頭,就會自己嚇唬自己?!?br/>
“啊,”穆辛這才恢復了理智,腦子轉了轉才反應過來,“是了,我怎么這么快就評上講師了呢?”
蘇溫洛一下一下安撫地拍著穆辛后背,“剛剛是我太著急嚇著你了。我也嚇了一跳,剛剛還以為是那個人又動作了,這一路上越合計越不可能是他的手筆。后來一轉念,是不是姍姍或者彭妮?姍姍她爸是部長,彭妮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也許她們看你有投資價值所以幫你辦妥了?”
“那怎么不是于四呢?”穆辛反問道,雖然她也覺得是姍姍的可能性大一些。
蘇溫洛拍了她屁股一記,“女人幫你也就算了,男人要是敢越過我去幫你,那不是向我宣戰(zhàn)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