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風(fēng)雪兒亦吹響了竹簫,煞時之間,整個醉影湖便讓一陣似天籟般的簫瑟所圍繞。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輕飄飄的音韻婉轉(zhuǎn)得似春日里暖化的溪流般清越;又似夏日里繁花叢中飄然飛舞的彩蝶,撲閃著耀眼光澤的翅膀;又好像秋季草原上蔚藍悠遠的天空,柔風(fēng)送云般讓人暇想連連;瞬間一連幾個提弦,似晶瑩的珍珠墜落玉盤的聲音般動聽,玉指掠過幾根琴弦,亦似看到珍珠沉淀著清澄閃爍的光芒……。
老叟偷偷的看向湖泊里,滿意的頜首,少時,琴音止,簫聲落,惟有余音不絕繞梁。
杜云裳微微松了口氣,收手于袖,與風(fēng)雪兒相視一笑,正想去看看湖泊里的魚可有上釣之時,驟然間看到身后諸多愕然驚嘆的表情。
覺得杜云裳的神色有些不對,風(fēng)雪兒亦回眸一望,剎時間掌聲如潮:“好——?!?br/>
“好——?!?br/>
“太美了——?!?br/>
“太好聽了——?!?br/>
“我從來不曾聽聞過如此動聽一音律——?!?br/>
“真是回味無窮,令人不思遺忘呀——?!?br/>
這邊眾人夸得正歡,可苦了那施計垂釣的老叟,只見他蹙著眉著,揮著雙手,大聲喊道:“別拍了,別拍了,我的魚都讓你們拍走了——?!?br/>
杜云裳見狀,自是跟了上去,留下眾人站在原地,仍舊沉浸在縈繞不絕的琴音、杜云裳與那公子的美貌里。
夕陽漸漸的隱藏在了山后,天際泛起的昏黃將整個醉影湖照得異常明亮,給倒影在湖泊里的景致添染了一絲顏色。
自先前那一曲之后,不時有文人雅仕過來相識,杜云裳只是淡淡的笑笑,而風(fēng)雪兒的則是毫無表情,透著威懾的冰冷玉顏,倒是止住了不少欲上前結(jié)識的腳步。
少頃上了馬車,小廝趕著馬車離開了醉影湖——。
一路行來,林筱筱意外的對著杜云裳滿眼含笑,偶然注意到,杜云裳卻心下茫然,好不自在。
楚初塵問:“筱筱姐,有什么好事呀?瞧你這滿臉含笑的?!?br/>
林筱筱卻斜過美目看向風(fēng)雪兒與杜云裳說:“剛才薛公子與妹妹的琴簫合奏真是配合得默契非常呀,不由得羨煞旁人,我覺得他們真是天生的一對?!彪S即輕輕搖了搖戚玉良的胳膊說:“你說是不是呀,相公?!?br/>
此話一出,眾人皆明白林筱筱話中的含意了,知道實情的人無奈苦笑,不知道實情的人暗自煩惱,楚初塵明顯不悅說:“不就合一首曲子么,這就看出人家天生一對了?”
何儀靈扯了扯楚初塵的袖角,示意她別在說下去了。
杜云裳有些忍俊不禁的斜目,正好見著風(fēng)雪兒垂下眼簾,淡淡的吐出兩字:“無聊?!?br/>
半盞茶功夫之后,突然傳入耳跡一陣悲戚的哭喊與猥瑣的狂笑,眾人皆為之一怔。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楚玉林警惕起來擰眉問。
戚玉良掀開了車簾,隨即瞪大了眼睛說:“是我們來時討水的那戶人家?!?br/>
楚玉林也看到了,想到車內(nèi)的女眷較多,戚玉良又不懂武,微提高了音調(diào)說:“果真有山鬼?!毕崎_帷簾道:“快走,別多管閑事?!?br/>
“是,公子——。”
鞭子更響了,車內(nèi)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絲的恐懼??沙笋R車的奔跑的聲音之外,楚玉林還是聽出了一些夾雜著的聲音,立即思量著辦法。
“吁——?!瘪R車驟然停下,車內(nèi)的人都為之險些撲到。
“公——公子——?!毙P結(jié)結(jié)巴巴的喊著。
楚玉林看著眾人道:“現(xiàn)在外面很危險,沒有我的話不要出來?!?br/>
除了風(fēng)雪兒與杜云裳之外,其他人都緊張的頜首,楚玉林掀開了帷簾,何儀靈突然拉住他,擔(dān)憂的說:“楚大哥,你小心點兒。”
抱以安慰的微笑,何儀靈松開了心,這一刻,她內(nèi)心的不安得到了減緩,因為有他在,所以她不怕。
楚玉林跳下馬車,微微的環(huán)顧了周圍的環(huán)境,呵,已經(jīng)給包圍了。拱了拱手看著眼前坐在馬車的大胡子漢子說:“這位英雄,你我素不相識,不知攔下在下的馬車所謂何事呀?”
大胡子翻身下馬,手持的大刀扛在肩上,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楚玉林,少頃說:“瞧你這一身綾羅綢緞,細皮嫩肉的樣子,一定是大富大貴吧,算你運氣不好,遇到本大爺今日撞日出山,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給我掏出來,興許大爺心情好,會饒你一條小命。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現(xiàn)下不宜動怒,楚玉林笑道:“不知這位大爺如何稱呼?”
大胡子把扛在肩上的刀倒過插在地上,昂了昂頭說:“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巨龍幫三當(dāng)家劉虎?!?br/>
“原來是劉當(dāng)家,失敬失敬?!?br/>
“別跟老子在這兒拽文,快點把錢拿出來,否則惹得大爺不高興了,把你賣去相公館當(dāng)男妓?!眲⒒⒍吨粭l腿陰陰的笑著。
若不是礙于車內(nèi)之人,楚玉林定然會將這群人碎尸萬段,掏出懷里的幾百兩銀子遞到他的面前,“請笑納?!?br/>
劉虎接過錢袋子掂了掂,不悅的說:“怎么才這么點。”隨即看向他身后的馬車。
楚玉林暗道不好,可還是沒有帷簾附近的山鬼手快,待轉(zhuǎn)身時,一聲尖叫:“啊——?!?br/>
劉虎手中的錢袋掉在了地上,癡癡看著車內(nèi)的女子,猥瑣的摸著下頜的漆黑胡子,“乖乖,美人窩呀。”
“三當(dāng)家,怎么辦?”掀簾的山鬼也興奮的問道。
劉虎看著趕車的小廝,山鬼立即會意將小廝拉下馬車,自己坐了上去,隨即響了韁繩。
“你想做什么?”楚玉林收起了笑,怒視著劉虎朗問道。
“哈哈哈——?!眲⒒⒋笮ζ饋?,“女人還能拿來做什么?”
“你敢——?!背窳謴臎]發(fā)過這么大的火,可為了車上人的安全,他亦不敢輕易亂動。
劉虎單手插腰說:“老子行走江湖這么久,有什么不敢的,你不過是栽在老子手眾人中的其中一員而已,哈哈——?!?br/>
“劉虎,你要是敢造次,我明日就讓人滅了你的巨龍幫。”楚玉林不是一個善于出空手牌的人,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他也只能讓這有限度的威脅吼了出來。
“喲——?!眲⒒⒗L了聲調(diào),“俊公子哥生氣了,還是這車內(nèi)有你的心上人呀?告訴大爺我是那個姑娘,老子一定好好幫你疼疼她。”
“你住口——?!?br/>
“少在老子面前充愣,來人呀,把他帶著一塊走,大哥那里還有好戲看呢?!眲⒒⒄f完翻身上了馬車,而楚玉林不得不跟著前面的馬車走。
車內(nèi)的人早已驚成了一團,林筱筱緊緊的縮在戚玉良的懷里,而楚初塵與何儀靈也是緊張的相擁,杜云裳拉住風(fēng)雪兒的手,她的手盡是如此的冰涼,再看到她的神情時,杜云裳不由得一怔,風(fēng)雪兒在害怕么?
“雪兒,你沒事吧。”杜云裳投去不解的眸光,當(dāng)初面對采花大盜,面對段山子都不曾懼怕過分毫的人為何此時會是這般神情。
風(fēng)雪兒緩緩的緊握住拳頭,額上的滲出的細汗已將鬢間的青絲染絲,不為別的,只因車外那陣陣傳入耳中的絕望哭喊赫然的熟悉——。
“娘,不要欺負我娘,爹呀,你快醒醒,不要讓他們欺負娘,快救救娘,快救救娘——。”
“母后,不要欺負我母后,皇叔,不要欺負我母后,父皇你在哪兒,快救救母后——。”
凄哀的聲音一次一次的撞擊著風(fēng)雪兒大腦深處,似一道鋒利的銳劍一下子刺破了內(nèi)心潛在的記憶,轟然崩潰的瞬間,一切全然的映入眼簾——,“皇叔,不要欺負我母后,父皇快救救母后——。”
有人掀開了帷簾,山鬼拿著大刀揮了揮了,硬著逼著眾人下了馬車,杜云裳擔(dān)心的扶著奇怪的風(fēng)雪兒,額上的細汗還在滲著,仿佛她此時沒有了魂魄,沒有了神智,只是一具活著尸體。
“大哥,看我?guī)Щ貋砹耸裁???br/>
劉虎朗聲一喊,院子里的草垛后傳了一個聲音來:“少他媽廢話,沒看到老子在辦事嗎?”
順著聲音望去,那草垛正輕顫,不時還有女人發(fā)出的痛苦聲音,“啊——,不要——,你這個畜牲,你快放開我——,救命——?!?br/>
眾人明白過來,楚初塵與何儀靈嚇得臉色蒼白,林筱筱更是驚得軟在戚玉良的懷里。而剛才的那一聲痛苦的喊聲,更是觸動到了風(fēng)雪兒體內(nèi)每處緊繃的神經(jīng)。“風(fēng)文忠,你瘋了,我是你兄嫂,你這怎么這樣對我,你這個畜牲,快放開我,放開我——?!?br/>
“爹,爹,快醒醒救救娘?!毖緝阂娊胁黄鸶赣H,起身欲沖到草垛后救母后,卻讓人攔下,“你們這些壞蛋,快放開我娘,不準欺負我娘?!?br/>
攔住她的山鬼,一聲陰笑,“小丫頭挺拽的嘛,要不要叔叔提前給你開苞呀?!?br/>
“不要,放了我女兒,放了我女兒?!辈荻夂蟮呐送纯嘟^望的喊著。
“娘,娘,不要再欺負我娘了,娘——。”
風(fēng)雪兒見到了青蓮皇后拖著一條長長的血痕爬到自己身邊,伸著帶血的手扶著自己的小臉,“雪兒,把自己藏起來,把自己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