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泰平早就預料到,他們到林城后,第一個察覺的肯定是景華強,所以一直等著他。
只是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送來這份特殊的邀請函。
既然如此,何不赴他一約?
飯店里。
蘇柔和梁穎結完賬回來,發(fā)現(xiàn)步元青神色有些不對,臉色煞白,全身崩的筆直,瞳孔放大,仿佛受了巨大的驚嚇。
“姜泰平去哪里了?”蘇柔問道,剛剛她聽到巨大的聲音,吃飯的人急匆匆往外面跑。
估摸姜泰平又惹事了。
“殺人了!”步元青嘴里艱難的吐出三個字,現(xiàn)在都回不過神來。
“你說誰殺人了?”梁穎著急的問道。
“姜泰平,姜泰平殺人了?!辈皆嘀钢扑榈拇翱?,那里還有一灘血跡。
蘇柔臉色一變,想到過姜泰平出惹事,但也沒想到,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他還說了什么?”蘇柔問道,姜泰平絕對不會這樣走了,肯定留了什么話。
看步元青那癡呆的樣子,蘇柔急不過,便端起一杯水,潑到了他的臉上。
步元青被這么一刺激,終于回過神來,“他說讓你別擔心他。”
“沒了?”蘇柔問道。
步元青點了點頭,“沒了。”
以前他只認為姜泰平是一個混混,現(xiàn)在,他終于發(fā)覺,姜泰平是那種混混的老大。
混世魔王那種。
蘇柔急忙追出去,可是她到門外的時候,姜泰平早已經(jīng)走了。
景家。
蘇瑛捂著嘴,咳了幾聲,實在忍不住想笑,臉都憋紅了,好一個現(xiàn)場直播。
直播自己的人,是怎么被干掉的,真是笑死人了。
“狂妄小子,安敢如此!”景華強臉色鐵青,把平板電腦都砸了,心態(tài)也崩了。
為了穩(wěn)妥,他做了兩手準備,遠處有狙擊手,近處有刺客,竟然在不到兩分鐘里,都被干掉了。
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景華強,我覺得你現(xiàn)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怎么解釋這兩起命案,網(wǎng)絡的傳播速度,你應該了解。”蘇瑛提醒道。
也是在告訴他,這件事最好就這樣算了,否則繼續(xù)下去,姜泰平指定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我怎么解釋,當然是擒拿兇手歸案,判處死刑,給大家一個交待。”景華強厲聲說道,真的是被氣炸了。
蘇瑛皺眉,景華強應該不是那種分不清現(xiàn)實的人,姜泰平既然敢當眾殺人,自然不會怕殺人的后果。
他應該明白這一點才是。
還是說,他這么做,是為了詐自己?
“給我接通你們頭,讓他發(fā)動全城之力,給我抓捕一個人?!本叭A強直接打電話去了。
蘇瑛詫異,這是要玩真的,就算他抓到了姜泰平,但是造成的影響力,他承擔的起嗎?
就在這時。
砰!
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打開,門口出現(xiàn)兩個人影。
“不必勞師動眾,我自己送上門來了。”姜泰平慢悠悠走進來,后面跟著林陽。
至于院子里那些護衛(wèi),已經(jīng)全部趴下了。
景華強放下了電話,怒目盯著姜泰平,“你殺了我的人,還敢出現(xiàn)我面前,你眼里還有王法嗎?”
姜泰平一聲冷笑,“王法?”
真是可笑,就允許你拿槍指著我,我就不能拿槍指著你,這就是所謂的王法嗎?
“王法,那是基于權利制定的規(guī)則?!苯┢嚼^續(xù)說道,走到蘇瑛身邊,一手放在她肩膀上,往后一推,示意她躲在林陽身后去。
“你小心,他后院可能還有人,秘書也在?!碧K瑛提醒道,識趣的站在了林陽身邊。
景華強沒有什么舉動,不代表秘書沒有,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叫人了,正往這里趕呢。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王法,針對不了你?”景華強問道,手偷偷放在了桌子底下。
“至少你不行?!苯┢綋u頭,他的小動作,早收進了眼底,但是他現(xiàn)在做什么,都無濟于事了。
從他第一次用槍管指著姜泰平,這事就不可能再善了。
“那我倒愿意試試?!本叭A強剛從桌子底下抽出槍來,都還沒來得及上膛。
姜泰平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握槍的手腕,往桌子上一砸,猛的一用力。
咔嚓!
景華強的右手骨折,手槍也從他手里滑落。
姜泰平低著頭,“景華強,我知道你有一句名言,你說整個林城,不過是你的一塊砧板,今天還沒宰割,那是因為你今天還沒想好宰割誰?!?br/>
景華強強忍著手上的痛,咬著牙說道:“除非你在這里殺了我,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林城,可是,你知道殺了我的后果是什么嗎?”
都這樣了,還在叫囂,真是長期身居高位,潛意識里已經(jīng)默認,所有人都要聽他的了。
姜泰平搖頭,咧嘴笑道:“我不知道什么后果,我只知道,對付你,我有一萬種辦法,你猜,我會用哪一種?”
這時候。
白秘書沖了出來,還綁架了李樓,“放了景華強,否則我立即殺了他。”
“我無所謂,你們開心就好?!苯┢綌偸值?。
李樓的死活,和他有什么關系?
“蘇瑛,救我。”李樓求情道。
林陽碰了蘇瑛一下。
蘇瑛似乎有些不忍,勸了一句,“姜泰平,你別沖動,殺了景華強,對我們沒有好處?!?br/>
“既然蘇姐求情,那我就暫時饒你一命。”姜泰平放了景華強,可又隨即一腳,把景華強踹到了一邊。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汽車大燈照了進來,還有瞄準器上的紅外線。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投降。”外面的人拿著大喇叭喊話。
林陽隨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對姜泰平說道:“足夠把我們打成馬蜂窩?!?br/>
蘇瑛有些慌了,就算姜泰平本事再大,萬一景華強只想魚死網(wǎng)破,他們估計就真走不了了。
哈哈!
景華強大笑著站了起來,得意的對姜泰平說道:“你能殺的我機會,就只有那一次,可惜你錯過了?!?br/>
“是嗎?”姜泰平一點不在意。
“現(xiàn)在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里,怎么解釋我也想清楚了,你們綁架了我,這就是死罪!”景華強開始嘚瑟起來。
姜泰平笑了,“你說的所有人,也包括你兒子嗎?”
景華強臉色一變,馬上看向白秘書,后者搖了搖頭,“景松中午出去,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我不信你能抓到我兒子?!本叭A強嘴硬,而他頭上的冷汗,已經(jīng)把他出賣了。
姜泰平只是一指天花板,然后手指轉(zhuǎn)了兩個圈,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不過。
天空中馬上就傳來了轟鳴之聲,最少有兩架直升機飛了過來。
“爸,救我!”景松的聲音,也通過大喇叭傳了過來。
“高度二十米,要是你夠自信,說不定他還能活?!苯┢叫Φ馈?br/>
開什么玩笑,五層樓高的距離,摔下來還有活的?
“要是你不夠自信,那就請你給我們帶路?!苯┢嚼^續(xù)說道。
怎么選擇就看他自己了。
景華強掙扎了一會,還是妥協(xié)了,舉起了雙手,走向了門口。
外面的人一看是景華強,立即把槍放下了。
其實就算景華強不妥協(xié),姜泰平還有辦法,這么近的距離,完全可以再虐他一次。
來到院子外面。
姜泰平招手,示意其中一架直升機降落下來,讓蘇瑛和林陽先登機。
李樓也想上去,被姜泰平一把拉住。
“景華強,這個人如果你認為可以威脅到我,可以留著,要是沒用,你就放了?!苯┢桨牙顦峭瞥鋈ィ缓笠采狭酥鄙龣C。
飛出去很遠,才把景松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