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貿(mào)然來訪，妹妹不會介意吧？”成妃款款的走了進(jìn)來，笑容爽利，聲音清脆。

    華裳依舊半躺在床上，也沒下地，笑容溫和：“姐姐這是說哪里話，姐姐肯來看望我，妹妹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倒是姐姐不要介意，妹妹病著，身上沒力，就托個(gè)大，在床上和你說話了。”

    成妃坐在床邊，拉起華裳的手，笑道：“妹妹見外，怎么說話不是說，姐姐又怎么會在意這個(gè)?！?br/>
    華裳低頭淺笑。

    成妃轉(zhuǎn)頭對自己身后的兩個(gè)宮女道：“你們下去吧，本宮和賢妃說幾句體己話兒?！?br/>
    華裳也讓自己宮中的小宮女都下去了，只留著芍藥在殿內(nèi)伺候。

    成妃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唇上朱色的胭脂顯得更加艷麗了，聲音卻十分輕緩：“妹妹病了將近四個(gè)月了吧?！?br/>
    華裳蒼白的唇色和成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輕聲回道：“不過三個(gè)半月。”

    成妃輕啟朱唇：“皇上在王爺府邸的時(shí)候，曾經(jīng)十分寵愛過一位庶妃，那時(shí)候就連側(cè)妃何簫兒也要倒退一射之地，被那位庶妃壓得喘不過氣來，榮寵令人側(cè)目。”

    華裳靜靜的聽著。

    成妃目光平靜，繼續(xù)輕聲道：“后來那位庶妃病了，也不過是一場簡單的風(fēng)寒，卻斷斷續(xù)續(xù)的拖了兩個(gè)多月。病了的女人是不能侍奉王爺?shù)模词雇鯛斠婚_始還去探望她，但是時(shí)日一久，王爺也漸漸的淡了下來。不過三個(gè)月，等那位庶妃病好了之后，王爺早已恩寵不再。那位庶妃最后也只能郁郁而終?！?br/>
    成妃慢慢轉(zhuǎn)頭，頭上的赤金鳳尾瑪瑙流蘇也輕輕晃動(dòng)，似乎流轉(zhuǎn)著一種淡淡的美。

    “那時(shí)候我便知道，所謂恩寵只是一時(shí)，男人的記性向來不好，兩三個(gè)月就足夠一個(gè)男人遺忘掉一個(gè)女人。即使十多年圣寵在身的淑妃都不例外，你可見淑妃懷孕時(shí)，皇上在哪里？”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道：“在我宮里?！?br/>
    成妃笑了，卻并不開心，艷麗的妝容并不能使她變得美麗，但是卻能體現(xiàn)出她的性格和氣勢：“你說得對?！?br/>
    “所以我才嫉妒你?！背慑菩Ψ切Γ瓶薹强蓿骸拔覐奈词苓^皇上的寵愛，我也曾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不要自苦。把自己弄成一個(gè)刺猬，假裝自己很堅(jiān)強(qiáng)?！?br/>
    華裳定定的看著成妃，輕聲開口道：“嫉妒我什么，嫉妒我入宮封妃？嫉妒我身體孱弱？嫉妒我三年無子？”

    成妃笑了，看著華裳，喃喃道：“嫉妒你在皇上心中的不同，嫉妒你病了三個(gè)半月，皇上卻依舊不離不棄，每日探望，終日擔(dān)憂。”

    兩個(gè)人一時(shí)相顧無言。

    成妃慢慢的擦了擦眼角的淚光，然后扯開笑容，爽利開朗，聲音清脆：“看我，說著說著就跑偏了，妹妹本就病著，我還來擾妹妹，妹妹可別放在心上。”

    華裳也扯了扯笑容，輕聲道：“姐姐多慮了，姐姐連鳳釵都敢偷，其他的不過是小事而已?！?br/>
    成妃抬眼仔細(xì)看了看華裳，然后笑道：“姐姐今日來，只是怕妹妹誤解了姐姐。那鳳釵之事的確是姐姐做的不錯(cuò)，但是指責(zé)妹妹卻是陸嬪，她心機(jī)險(xiǎn)惡。姐姐是萬萬沒有此心的。”

    華裳輕笑：“陸嬪是姐姐宮中的人，陸嬪開口不就等于姐姐開口么？姐姐借著世子之手將鳳釵之事牽連到上陽宮，又借陸嬪之口引人懷疑妹妹，姐姐心思細(xì)密，非一般人能及。”

    成妃絲毫不生氣，看著華裳道：“妹妹你不過是在說氣話罷了。你不會不知道，陸嬪不是我的人，也不可能聽我的話，陷害你姐姐能夠得到什么？”

    華裳也不示弱：“陸嬪生是玉華宮的人，死是玉華宮的鬼。姐姐想要撇清關(guān)系，恐怕是一生都不得了。”

    成妃撐著笑容，嘴角卻有些苦澀的味道：“無子的時(shí)候覺得苦，如今有了二皇子，依舊苦。妹妹心如明鏡，不會不知道，姐姐哪里敢去使喚陸嬪？姐姐只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見她，她也一輩子別來見我。”

    “鳳釵之事的確是本宮所為，借由世子之手并不是為了陷害妹妹，只是想告訴妹妹，姐姐才是你應(yīng)該合作結(jié)盟的人。而陸嬪同我一宮，以往關(guān)系十分緊密，姐姐的事兒她只要用眼睛看看便能知曉個(gè)七七八八。她只是懷恨我搶了她的孩子，見不得我好罷了，才將這件事隱晦的捅出來，以此破壞你我的關(guān)系。”

    華裳輕笑了下，然后輕聲道：“姐姐此言差矣，沒有什么同盟是能夠算計(jì)來的。姐姐若有什么話，為何不直接同妹妹說，卻要用這樣的法子，將妹妹置于險(xiǎn)地，姐姐之心不誠，妹妹又如何信任姐姐?！?br/>
    成妃勾起了嘴角道：“姐姐知曉，你和何淑妃關(guān)系親密。但是淑妃能夠給你帶來什么呢？她是寵妃，你也是寵妃，如今苗頭還小，看不大出來。等將來，你盛寵優(yōu)渥，而淑妃年老色衰，你們的關(guān)系還會如此親密么？”

    成妃見華裳不說話，繼續(xù)道：“宮中的人都說我行事惡毒，但是何淑妃何嘗不是？何淑妃比我更加偏執(zhí)，凡是涉及到了皇上，她的狠毒不比我少，妹妹不為將來計(jì)？”

    華裳笑了笑道：“姐姐的話的確有理，但是就算淑妃姐姐和我有所矛盾，那也是將來。如今成妃姐姐和我的矛盾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姐姐不為將來計(jì)？”

    成妃勾唇：“妹妹伶牙俐齒，姐姐不及。但是姐姐知道，妹妹心里是明白的。妹妹和何淑妃在一起并無好處，總有一天你們會面臨著相互爭寵的局面。而妹妹和我在一起則不同，姐姐從不求皇上的寵愛。姐姐的能力和妹妹的寵愛，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華裳搖搖頭輕聲道：“姐姐的話動(dòng)聽至極，可是姐姐到底需要什么呢？姐姐不求寵愛，還求什么呢？姐姐出身將門，位居高位，妹妹能給你的東西，姐姐原本就有，何必呢？”

    成妃伸手拉住了華裳的手，輕聲道：“妹妹不會沒有感覺吧，姐姐冒了這么大的風(fēng)險(xiǎn)使人偷了鳳釵，可不是只為了像妹妹證明自己的實(shí)力，也是為了，皇后?！?br/>
    華裳不動(dòng)如山：“皇后娘娘乃六宮之主，母儀天下。我等不過一介妃嬪，犯上之舉，大逆不道，也有違婦德?！?br/>
    成妃輕聲道：“姐姐何嘗想要這樣做？皇后娘娘說搜宮便搜宮，何曾把我等當(dāng)做貴女姐妹看待？妹妹不會不知道，蘇姬是怎么去了的吧？”

    華裳心中一震，成妃果然非同一般，這樣的事兒也被她知曉了。

    六宮之中，若論心思縝密，手段狠毒，非成妃莫屬。其位居高位多年，威勢慎重。淑妃尚不能比。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道：“姐姐說的天花亂墜，妹妹幾乎被迷了眼。但是好歹妹妹不傻，你我姐妹之間鳳釵之事還未落定，姐姐若真的有所誠意，便處置陸嬪，不然，姐姐之言，妹妹恐怕是一句都不信的?！?br/>
    成妃面色僵了一下，道：“妹妹這是為難姐姐。姐姐這一生唯一的指望便是二皇子了，天下人都知道二皇子是本宮的孩子，但是那孩子心里知道，陸嬪才是他的生母，便是感情不深，到底血脈相連，陸嬪，姐姐動(dòng)不了，也不敢動(dòng)?！?br/>
    華裳淡淡道：“姐姐先是陷害與我，陸嬪又隨后出擊，妹妹凈吃虧了。如今姐姐只憑一張利嘴便占盡便宜，哪里有這樣的好事兒。妹妹不求更多，只看姐姐做派了?！?br/>
    成妃抿了抿唇，嘆道：“妹妹這是將姐姐逼上了懸崖?！?br/>
    華裳柔聲道：“姐姐若是什么都不付出，何談?wù)\意？”

    成妃瞇了瞇眼：“這樣的代價(jià)太大，二皇子是姐姐唯一不能夠失去的東西，姐姐不比妹妹你。四皇子一出生便在妹妹膝下了，妹妹怎么能體會姐姐的苦楚。”

    華裳輕笑：“以姐姐的手段，定能做的天衣無縫，不會讓二皇子心存芥蒂?！?br/>
    成妃勾了勾朱紅色的唇：“妹妹真是看好姐姐。好，姐姐應(yīng)了，妹妹也要記得自己應(yīng)允的話?！?br/>
    華裳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眼波流轉(zhuǎn)：“妹妹在此先預(yù)祝姐姐旗開得勝了?！?br/>
    送走了成妃之后，華裳并不覺得疲憊，與成妃的交鋒反而使得精神旺了些，芍藥端著參湯上前：“娘娘用些，說話也費(fèi)神的?！?br/>
    華裳接過瓷碗，一口飲盡。

    芍藥看著華裳精神還好，便輕聲開口道：“娘娘真的打算與成妃聯(lián)合？”

    華裳勾了勾唇角：“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F(xiàn)在都言之過早了，本宮也不急，先看著吧?！?br/>
    “姐姐貿(mào)然來訪，妹妹不會介意吧？”成妃款款的走了進(jìn)來，笑容爽利，聲音清脆。

    華裳依舊半躺在床上，也沒下地，笑容溫和：“姐姐這是說哪里話，姐姐肯來看望我，妹妹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倒是姐姐不要介意，妹妹病著，身上沒力，就托個(gè)大，在床上和你說話了。”

    成妃坐在床邊，拉起華裳的手，笑道：“妹妹見外，怎么說話不是說，姐姐又怎么會在意這個(gè)?！?br/>
    華裳低頭淺笑。

    成妃轉(zhuǎn)頭對自己身后的兩個(gè)宮女道：“你們下去吧，本宮和賢妃說幾句體己話兒?！?br/>
    華裳也讓自己宮中的小宮女都下去了，只留著芍藥在殿內(nèi)伺候。

    成妃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唇上朱色的胭脂顯得更加艷麗了，聲音卻十分輕緩：“妹妹病了將近四個(gè)月了吧?！?br/>
    華裳蒼白的唇色和成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輕聲回道：“不過三個(gè)半月?！?br/>
    成妃輕啟朱唇：“皇上在王爺府邸的時(shí)候，曾經(jīng)十分寵愛過一位庶妃，那時(shí)候就連側(cè)妃何簫兒也要倒退一射之地，被那位庶妃壓得喘不過氣來，榮寵令人側(cè)目?！?br/>
    華裳靜靜的聽著。

    成妃目光平靜，繼續(xù)輕聲道：“后來那位庶妃病了，也不過是一場簡單的風(fēng)寒，卻斷斷續(xù)續(xù)的拖了兩個(gè)多月。病了的女人是不能侍奉王爺?shù)?，即使王爺一開始還去探望她，但是時(shí)日一久，王爺也漸漸的淡了下來。不過三個(gè)月，等那位庶妃病好了之后，王爺早已恩寵不再。那位庶妃最后也只能郁郁而終?！?br/>
    成妃慢慢轉(zhuǎn)頭，頭上的赤金鳳尾瑪瑙流蘇也輕輕晃動(dòng)，似乎流轉(zhuǎn)著一種淡淡的美。

    “那時(shí)候我便知道，所謂恩寵只是一時(shí)，男人的記性向來不好，兩三個(gè)月就足夠一個(gè)男人遺忘掉一個(gè)女人。即使十多年圣寵在身的淑妃都不例外，你可見淑妃懷孕時(shí)，皇上在哪里？”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道：“在我宮里?！?br/>
    成妃笑了，卻并不開心，艷麗的妝容并不能使她變得美麗，但是卻能體現(xiàn)出她的性格和氣勢：“你說得對?！?br/>
    “所以我才嫉妒你?！背慑菩Ψ切Γ瓶薹强蓿骸拔覐奈词苓^皇上的寵愛，我也曾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不要自苦。把自己弄成一個(gè)刺猬，假裝自己很堅(jiān)強(qiáng)。”

    華裳定定的看著成妃，輕聲開口道：“嫉妒我什么，嫉妒我入宮封妃？嫉妒我身體孱弱？嫉妒我三年無子？”

    成妃笑了，看著華裳，喃喃道：“嫉妒你在皇上心中的不同，嫉妒你病了三個(gè)半月，皇上卻依舊不離不棄，每日探望，終日擔(dān)憂。”

    兩個(gè)人一時(shí)相顧無言。

    成妃慢慢的擦了擦眼角的淚光，然后扯開笑容，爽利開朗，聲音清脆：“看我，說著說著就跑偏了，妹妹本就病著，我還來擾妹妹，妹妹可別放在心上?！?br/>
    華裳也扯了扯笑容，輕聲道：“姐姐多慮了，姐姐連鳳釵都敢偷，其他的不過是小事而已?！?br/>
    成妃抬眼仔細(xì)看了看華裳，然后笑道：“姐姐今日來，只是怕妹妹誤解了姐姐。那鳳釵之事的確是姐姐做的不錯(cuò)，但是指責(zé)妹妹卻是陸嬪，她心機(jī)險(xiǎn)惡。姐姐是萬萬沒有此心的?！?br/>
    華裳輕笑：“陸嬪是姐姐宮中的人，陸嬪開口不就等于姐姐開口么？姐姐借著世子之手將鳳釵之事牽連到上陽宮，又借陸嬪之口引人懷疑妹妹，姐姐心思細(xì)密，非一般人能及?！?br/>
    成妃絲毫不生氣，看著華裳道：“妹妹你不過是在說氣話罷了。你不會不知道，陸嬪不是我的人，也不可能聽我的話，陷害你姐姐能夠得到什么？”

    華裳也不示弱：“陸嬪生是玉華宮的人，死是玉華宮的鬼。姐姐想要撇清關(guān)系，恐怕是一生都不得了?！?br/>
    成妃撐著笑容，嘴角卻有些苦澀的味道：“無子的時(shí)候覺得苦，如今有了二皇子，依舊苦。妹妹心如明鏡，不會不知道，姐姐哪里敢去使喚陸嬪？姐姐只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見她，她也一輩子別來見我。”

    “鳳釵之事的確是本宮所為，借由世子之手并不是為了陷害妹妹，只是想告訴妹妹，姐姐才是你應(yīng)該合作結(jié)盟的人。而陸嬪同我一宮，以往關(guān)系十分緊密，姐姐的事兒她只要用眼睛看看便能知曉個(gè)七七八八。她只是懷恨我搶了她的孩子，見不得我好罷了，才將這件事隱晦的捅出來，以此破壞你我的關(guān)系?！?br/>
    華裳輕笑了下，然后輕聲道：“姐姐此言差矣，沒有什么同盟是能夠算計(jì)來的。姐姐若有什么話，為何不直接同妹妹說，卻要用這樣的法子，將妹妹置于險(xiǎn)地，姐姐之心不誠，妹妹又如何信任姐姐?！?br/>
    成妃勾起了嘴角道：“姐姐知曉，你和何淑妃關(guān)系親密。但是淑妃能夠給你帶來什么呢？她是寵妃，你也是寵妃，如今苗頭還小，看不大出來。等將來，你盛寵優(yōu)渥，而淑妃年老色衰，你們的關(guān)系還會如此親密么？”

    成妃見華裳不說話，繼續(xù)道：“宮中的人都說我行事惡毒，但是何淑妃何嘗不是？何淑妃比我更加偏執(zhí)，凡是涉及到了皇上，她的狠毒不比我少，妹妹不為將來計(jì)？”

    華裳笑了笑道：“姐姐的話的確有理，但是就算淑妃姐姐和我有所矛盾，那也是將來。如今成妃姐姐和我的矛盾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姐姐不為將來計(jì)？”

    成妃勾唇：“妹妹伶牙俐齒，姐姐不及。但是姐姐知道，妹妹心里是明白的。妹妹和何淑妃在一起并無好處，總有一天你們會面臨著相互爭寵的局面。而妹妹和我在一起則不同，姐姐從不求皇上的寵愛。姐姐的能力和妹妹的寵愛，合則兩利，分則兩害?！?br/>
    華裳搖搖頭輕聲道：“姐姐的話動(dòng)聽至極，可是姐姐到底需要什么呢？姐姐不求寵愛，還求什么呢？姐姐出身將門，位居高位，妹妹能給你的東西，姐姐原本就有，何必呢？”

    成妃伸手拉住了華裳的手，輕聲道：“妹妹不會沒有感覺吧，姐姐冒了這么大的風(fēng)險(xiǎn)使人偷了鳳釵，可不是只為了像妹妹證明自己的實(shí)力，也是為了，皇后?！?br/>
    華裳不動(dòng)如山：“皇后娘娘乃六宮之主，母儀天下。我等不過一介妃嬪，犯上之舉，大逆不道，也有違婦德。”

    成妃輕聲道：“姐姐何嘗想要這樣做？皇后娘娘說搜宮便搜宮，何曾把我等當(dāng)做貴女姐妹看待？妹妹不會不知道，蘇姬是怎么去了的吧？”

    華裳心中一震，成妃果然非同一般，這樣的事兒也被她知曉了。

    六宮之中，若論心思縝密，手段狠毒，非成妃莫屬。其位居高位多年，威勢慎重。淑妃尚不能比。

    華裳垂下眼簾，輕聲道：“姐姐說的天花亂墜，妹妹幾乎被迷了眼。但是好歹妹妹不傻，你我姐妹之間鳳釵之事還未落定，姐姐若真的有所誠意，便處置陸嬪，不然，姐姐之言，妹妹恐怕是一句都不信的。”

    成妃面色僵了一下，道：“妹妹這是為難姐姐。姐姐這一生唯一的指望便是二皇子了，天下人都知道二皇子是本宮的孩子，但是那孩子心里知道，陸嬪才是他的生母，便是感情不深，到底血脈相連，陸嬪，姐姐動(dòng)不了，也不敢動(dòng)?！?br/>
    華裳淡淡道：“姐姐先是陷害與我，陸嬪又隨后出擊，妹妹凈吃虧了。如今姐姐只憑一張利嘴便占盡便宜，哪里有這樣的好事兒。妹妹不求更多，只看姐姐做派了?！?br/>
    成妃抿了抿唇，嘆道：“妹妹這是將姐姐逼上了懸崖?！?br/>
    華裳柔聲道：“姐姐若是什么都不付出，何談?wù)\意？”

    成妃瞇了瞇眼：“這樣的代價(jià)太大，二皇子是姐姐唯一不能夠失去的東西，姐姐不比妹妹你。四皇子一出生便在妹妹膝下了，妹妹怎么能體會姐姐的苦楚?！?br/>
    華裳輕笑：“以姐姐的手段，定能做的天衣無縫，不會讓二皇子心存芥蒂。”

    成妃勾了勾朱紅色的唇：“妹妹真是看好姐姐。好，姐姐應(yīng)了，妹妹也要記得自己應(yīng)允的話?！?br/>
    華裳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眼波流轉(zhuǎn)：“妹妹在此先預(yù)祝姐姐旗開得勝了?！?br/>
    送走了成妃之后，華裳并不覺得疲憊，與成妃的交鋒反而使得精神旺了些，芍藥端著參湯上前：“娘娘用些，說話也費(fèi)神的?！?br/>
    華裳接過瓷碗，一口飲盡。

    芍藥看著華裳精神還好，便輕聲開口道：“娘娘真的打算與成妃聯(lián)合？”

    華裳勾了勾唇角：“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現(xiàn)在都言之過早了，本宮也不急，先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