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主管做人何其老道,只是瞬間就了解了天樞的意思,笑道:“當然沒問題,您盡可放心世珍的信譽!
對于一家頂尖拍賣場來說,信譽是被放在第一位的。
沒有拍賣場會砸自家的信譽,連信譽都不能保證的話,其市場競爭力將一落千丈,客戶也會不斷流逝。
天樞點了點頭,世珍拍賣場的信譽他倒是能夠信得過的。
天樞拿出的異寶毫無疑問是上得了臺面的,甚至在一些普通的場次中能夠作為壓軸品。
那么接下來該談論的就是起拍價和拍賣方式了。
俞主管思考了一下,張開手掌,比了個數(shù):“我的建議是這個起拍價。”
天樞看了一眼,五十個金幣,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出許多。
一件稀有異寶價值大約在五到一百個金幣不等,一件史詩異寶價值大概在三百到一千個金幣不等。
天樞出售的異寶之所以能夠賣出這么高的價格,主要就是因為他的罕見性。
若不是礙于天樞拿出的武器品質(zhì)太低,這個價格還能再漲無數(shù)倍。
沒有經(jīng)過靈氣淬煉的武器最多就只適合C級以下的靈異者使用。
超出了這個等級,武器將會承受不住使用者的力量,還沒攻擊就會徹底碎裂。
天樞點頭,同意了俞主管的說法,這還只是起拍價,后面還會有升值的可能。
“至于拍賣的方式……”
俞主管正想建議道,天樞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
“每一場拍賣會拍賣一件,盡量將周期延長一些!碧鞓性缬写蛩愕卣f道。
既然賣主都這么決定了,俞主管知道對方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再說什么。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比如拍賣會收取百分之二的手續(xù)費什么的,直到晚飯時間,天樞方才離開。
……
第二天上午。
今天的鍛造課在第三節(jié),所以陳相生第二節(jié)課時也待在教室,等著下一節(jié)課希望有個驚喜。
此時正是課間時間,課室里來了不少人,連紀冰雪也到場了。
因為陳相生這兩天的事跡,今天同學們看到他的第一眼都露出了各種復雜的神色。
一個大背頭大笑,臉上帶著豪爽之色:“小子不錯呀,居然能夠把那個拽上天的聞人云暉按在地上摩擦,算是我之前看走眼了!
這一看就是和聞人云暉有著過節(jié)的,所以才會幸災樂禍。
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不良少女偷偷給陳相生比了個大拇指,眨眼一笑。
這種一般是屬于中立的,既不支持聞人云暉也不想招惹他。
還有一部分人看著陳相生露出可惡的神情,其中一個帶著耳釘?shù)那嗄昱暤溃骸霸茣煷蟾绮粫胚^你的,你少得意!”
這類人一看就是聞人云暉的支持者,只敢嘴炮。
陳相生掃了一眼,對方就立馬縮起頭來,顯然對陳相生也是極為害怕。
陳相生對這種慫包并不感興趣,他都懶得踩上一腳。
教室里鬧哄哄的,不少人圍著陳相生一圈在聊天,什么話題都有,亂七八糟的。
教室里的環(huán)境根本不像是一個尖子班,很難想象在這樣的班里聚集了整個學校學生的最高戰(zhàn)力。
上官曉燕還是老樣子,躺在最后排的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仿佛像是在休息。
在陳相生應付著其他人的時候,她聽著周圍的喧鬧聲,睜開眼睛向輿論中心的陳相生瞄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上官曉燕腦海中突兀地浮現(xiàn)出一個和他重合的人影,那是一個強大而又可靠的背影。
轉瞬間,上官曉燕搖了搖頭,他怎么可能會是他呢,我還真是想多了。
仿佛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陳相生轉身回頭看了一眼,此時上官曉燕已經(jīng)重新閉上了眼睛。
陳相生以為是錯覺,旁邊紀冰雪的聲音喊住了他:“陳相生,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沒空,怎么了?”陳相生想也沒想,回道。
“哦,那沒什么了!奔o冰雪微微嘟起嘴巴,不開心地說道。
叮鈴鈴——
沒等陳相生繼續(xù)詢問,上課鈴聲響了。
冷面陳準時踏入教室門,難得一遇地來上課了,這讓陳相生驚喜萬分,立刻看向黑板,集中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將紀冰雪拋在了腦后。
亂哄哄的教室也立馬安靜下來,雖然還有不少人在各做各的事,但都盡量將聲音壓低到了最小。
當然,其中也有好一部分人喜出望外,看著冷面陳的眼睛中仿佛在冒星星,傻根就是其中一人,陳相生感覺自己也快被同化了,
幾天下來,陳相生也知道了二班里的一些潛規(guī)則。
上官曉燕在班里實力最強,也是整個班級的老大,所有人都得聽從他的命令,就算是最囂張的聞人云暉也得給它三分面子。
當她在的時候,上課時間是需要保持安靜的。當她不在的時候,就算是上課時間教室里也跟菜市場一樣。
這一節(jié)課,陳相生是懷揣著不少疑問聽講的。
他在平時的鍛造練習中積累了不少問題,都細心地記錄了下來,就希望在此刻能夠得到解答。
上課時間轉瞬而逝,陳相生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的流動,眼前只有那一個人、那一片黑板。
紀冰雪不是學習鍛造專業(yè)的,對這方面也一點不感興趣,聽了兩句就沒了興致。
無聊的她將視線轉移到了旁邊的陳相生身上,別說,認真的他樣子變得更吸引人了,這該死的魅力!
一節(jié)課下來,陳相生收獲頗多,感覺整個人都進化了一般。簡而言之,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下課鈴聲響起,冷面陳這時化為了業(yè)界良心老師,直接合上了課本,半秒堂都不愿意多拖,準備走人。
還沒等他走出教室,外面卻走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穿著肥大而寬松的牛仔褲,隨著他步伐的擺動,顯得無比狂放不羈。他的頭發(fā),留得長長的,像一團黑色的火焰,與他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無所畏懼的冷笑,嘴唇彎成了一個傲慢的弧度,仿佛他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圍繞他轉動。
“陳相生在哪里!給我滾出來!”這一嗓子,直接讓所有人的視線都挪移到了他的身上。
“聞人傲天!”不少人看著眼前之人禁不住喊出了聲。
陳相生也望了過去,對于眼前這個找自己的人,他并不認識,但是有些眼熟,好像是自己兩年前從環(huán)生夢獄救出來的人?
聽周圍人的描述,他好像還跟聞人云暉有關系,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么?
紀冰雪這時湊到他旁邊,有些焦急地說道:“他是聞人云暉的大哥,實力也比聞人云暉還要強上不少,為人囂張跋扈……你得小心!
聞人傲天的雙手始終插在褲兜里,仿佛無論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地盤。他昂首闊步,囂張的態(tài)度使周圍的人退避三舍。
“聞人傲天,你越界了,這里已經(jīng)不是你擺架子的地方了。”后方的上官曉燕冷喝一聲,看著聞人傲天的眼神里帶著鋒芒。
陳相生還沒有說話,空氣中的火藥味便越發(fā)地濃烈。
“你個軟腳貓少在這里放屁,我做事還要你教?”聞人傲天不給他絲毫面子,轉眼就憨了回去。
陳相生這時站了出來,對方畢竟是找自己的,躲在上官曉燕后面算怎么回事么。
“你找我有什么事嗎?”陳相生朗聲道,語氣平靜。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在聞人傲天后面走了進來。
來人身穿束身長袖的天藍色制服,身姿挺拔,高有一米八,長著一副兇相。他樣貌大概在二十歲左右,那一頭朱色的短發(fā)顯眼至極,眼神亮如燈燭。
他的身后背著一條長棍,半截呈深藍色,半截呈墨綠色,上面刻印著密密麻麻的條紋,透露著厚重的氣息。
場面一時間混亂至極。
陳相生眼睛瞇起,腦海中回憶起這個人的名字:龍日天。
“喲呵!怎么這么熱鬧呀!這是在開派對呢?”龍日天全然沒有氣氛緊張的感覺,大大咧咧就走了進來,大笑道。
“聞人傲天,你不是畢業(yè)了嗎,怎么還在這里呢?”龍日天看了他一眼,玩笑之色絲毫沒有收斂。
“今天不關你的事,你給我閃一邊去!甭勅税撂觳荒蜔┑,他看著陳相生,眼神兇厲。
“陳相生,你重傷我弟,這筆仇我會慢慢跟你算的!
這已經(jīng)算是校外人員公開叫囂針對學院學生了,冷面陳不能夠坐視不理。
“聞人傲天,你越界了。”冷面陳低沉的聲音響起,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龍日天和聞人云暉同時轉過頭去,知道這是那位混到了極致的老師。
“今天怎么那么多人愛管閑事,這又有你什么事?哈?”聞人云暉依舊囂張,微微俯視著冷面陳的眼睛
他那目空一切的表情好像在說:老子今天就是要越界了,能拿我咋滴?
冷面陳看著聞人云暉,空氣中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啪!
下一刻,冷面陳打了一個響指,異象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