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還愣著呢?”布尼爾的思緒被迫拉回現(xiàn)實。他回過頭,向露米娜一笑!吧缘!
“剛才說快點走的人是你,現(xiàn)在磨嘰的還是你!甭睹啄扔悬c不耐煩了!皷|西一塞就好了,還這么細法。”
布尼爾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也許,我們都應(yīng)令往事過去,盡可能的忽視內(nèi)心深處隱秘的痛苦。布尼爾想。其實,就算是露米娜不會打攪,他的回憶也不會繼續(xù)。因為,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尖刺,他其實是逃避這段回憶的,只是露米娜強烈的情感引起了他的心理共鳴,這段回憶才會被調(diào)出。
但在這段回憶的后半部分,有一個布尼爾終生糾結(jié)在心的秘密:最終殺死莎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布尼爾自己!
躊躇滿志的艾伯特正歡快地奔跑在清涼的夜色中!吧贍,等等!”已被艾伯特狂甩出一大段距離的男仆則背負著大包小包的沉重行裝拼命追趕!安荒艿壤膊荒艿壤玻 卑赜珠_始加速。他此刻的興奮心情,絕不亞于勇士要與巨龍決斗。那天在歡迎會上,其實不是他有意想博取賽茜莉亞的好感度,只是在逢場作戲。只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無意之舉反倒幫了他不少忙。想到這里,艾伯特不禁為自己未雨綢繆的機智所折服。三跳兩跳就蹦上了早已泊好的馬車。
塞茜莉婭手中握著一支暗色的羽毛筆,另一只手則握著一張邊緣已經(jīng)泛黃的地圖。銀發(fā)蜿蜒在她的肩頭。她的薄唇微抿,似在思索著什么!坝腥ぁ比缋騺喌淖旖橇髀冻鲆唤z笑容。她修長的手指劃過紙面,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這時,布尼爾與露米娜也氣喘吁吁地趕來了。“咦,你們怎么也來啦?”艾伯特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祖宗!”露米娜沒好氣地說。
“你怎么說話還和吃了槍藥一樣?我還義務(wù)幫你洗衣服來著,好家伙…”
“別說!”布尼爾趕緊提醒艾伯特。
“你可以把你自己照顧好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難道還能指望你替我洗衣服?”露米娜諷刺道。
布尼爾的心中炸響了一個驚雷,他的身體晃了一下,難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zhuǎn)而裝作若無其事地詢問露米娜:“你不是早上才說到艾伯特幫你洗了一條裙子嗎?”
“去去去,你不知道我不穿裙子啊!甭睹啄葻┰甑負]了揮手。
布尼爾徹底呆住了,露米娜真的把裙子的事徹底遺忘了。那么,自己的能力是…布尼爾飛快地整理了思路。以前他從來沒有遇上這樣的事,或許,自己的能力不僅會吸收情緒,還會帶走有關(guān)事件的部分回憶。感情越深,能量越高,就會帶走更多記憶?墒,自己的這種能力到底是與生俱來,還是第三方力量所賦予的?布尼爾被這個念頭震驚了,他將頭稍微埋下,眼睛俯視車底。
“為什么我就靠不住啊?”艾伯特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澳侨棺用髅魇俏蚁吹模悴恢浪卸嚯y洗!我看到那條臟裙子被你包著壓在箱子里,想著我把它洗好以后你從此就會轉(zhuǎn)變對我的看法,就拿出來洗了。洗的那叫一個干凈呀,那裙子上面白白的,什么都看不到。唉…”
“一看就是編的,我哪來的裙子!”露米娜瞪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大家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快出發(fā)去往紅山鎮(zhèn),這些以后再說吧。”布尼爾趕緊出面打圓場,否則他自己的大腦就快要爆炸了。
塞茜莉亞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tài)靜靜地欣賞這其他三人五花八門的情態(tài),輕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趕車的馬車夫揚起馬鞭,拉車的兩匹油光水滑的栗色馬長嘶一聲,開始速奔跑?参逆(zhèn)中心廣場上零星的燈光迅速被大塊的黑色吞沒,隱匿在無言的黑暗中。馬車上汽燈的光芒飄忽不定。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