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借的!”
陸誠說完,后面冒出一個保安。
穿著制服,戴著帽子,手里還拿著包軟中華,
“說好了就借十分鐘,趕緊的,我待會還要刷墻呢!”保安叼著根華子,猛抽一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現(xiàn)在的學生啊,素質(zhì)真高,都懂得遞煙了。
詹雨霽:“……”
老鼠給貓拜年是吧!
幾分鐘后。
一個模樣可人的少女,站在兩米多高的圍墻上,顫顫巍巍的模樣,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跳下來啊!”
“放心吧,兩腿一瞪,啥事沒有!”
陸誠站在下面,雙臂展開,不停的催促著。
站這么高,再繼續(xù)墨跡下去,指不定就給人瞧見了。
“我、我……我不敢!”
詹雨霽雙腿發(fā)抖,遲疑了好一會兒,轉(zhuǎn)身想回頭了,“我還是回去吧,不翻……”
嗯?
她愣住了。
梯子沒了!
叼著煙的保安,嘴里罵罵咧咧的,扛著梯子,越走越遠。
說好的十分鐘,他還真是一秒都不等,就這么直接走了。
“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呀不回頭!”陸誠扯著嗓子,唱起了歌。
咻!
一陣涼風吹過。
柔軟的身子,迎面撲來,香香的壓在臉上。
“還真不疼呀?”
詹雨霽面露驚喜。
自己居然跳下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翻墻,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成功了。
她回頭看向那座高高的圍墻,就如同打敗了游戲的終極大BOSS,突然有種打通關(guān)的快感。
“我疼!”
陸誠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無奈的抓著兩根草。
就像是電視劇里常有的那種畫面,無辜少女被反派欺負,只能咬緊牙關(guān),抓緊床單。
詹雨霽這才注意到此時的畫面,手忙腳亂的慌張起身,背對著他,沉默不語。
“自由的空氣怎么樣?”
陸誠拍拍身上的塵土,起身問道。
上輩子做過的事情,再做一次,已然沒有了曾經(jīng)的沖動與刺激。更多的,反而是一種溫馨回憶。
至于詹家,那位食品大王會如何的雷霆震怒?
那是老爸需要擔心的事情,跟他沒關(guān)系!
“嗯——還行!”
詹雨霽深吸一口新鮮空氣,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你們偷情完了嗎?還偷的話,我可以再等一會兒的。”
墻角的小巷子里,一道素色的身影,怯生生的走出來。
她低著頭,柔弱可欺的臉蛋,好似小媳婦般委屈,在看著強勢的丈夫,當眾跟小三外遇。
“……”
詹雨霽懵了。
傻傻的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動靜。
“她是……”
詹雨霽似笑非笑的尷尬表情,腳趾都快要扣除三室一廳了。
“我叫虞思思,是青龍中學高三(3)班的學生。對不起,都怪我太普通了,沒能讓你認出來!
虞思思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就跟剛進宮的單純秀女一樣,格外的討人憐惜。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詹雨霽抿著嘴,伶俐的眼神,看向了始作俑者。
那種視線,就如同在審訊犯人,你是自己招了呢,還是自己招了呢!
“她是我女朋友,虞思思,這里的本地人!”陸誠大大方方的介紹道。
沒有遮掩,沒有辯解,甚至都沒有遲疑。
這句話一說出口,別說是詹雨霽震驚了,就連虞思思都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陸誠居然會承認和自己的關(guān)系,而且是在詹雨霽的面前。
畢竟,和眼前這位青一中的冰山女神,高嶺之花比起來,自己就是路邊的野花野草,差了十萬八千里,完全沒有可比性。
“我要回家了!”
詹雨霽轉(zhuǎn)身就要走了。
“為什么要走?不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嗎?”陸誠問道。
“對呀,都還沒出去玩呢!”虞思思說道。
“當然是……”
詹雨霽噎住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是啊,我為什么要走?
逃跑嗎?
我為什么要逃跑?
他跟誰談戀愛,誰是他女朋友,和我又什么關(guān)系?
再說了,我哪點不如她了?
“好!”
“那就一起玩!”
詹雨霽嘴角勾起笑意,特意強調(diào),“三個人!”
……
校門口,黑色的勞斯萊斯古斯特,后座上的中年人,時不時就看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金色的指針不斷跳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詹慶之終于忍不住了。
他翻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名叫“小雨”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
嘴角抽動,詹慶之下車了。
西裝革履,氣勢逼人!
他看向四周,剛才還熙熙攘攘的校門口,這會兒已經(jīng)空空蕩蕩。
別說是看不到什么學生什么家長了,就連門口擺的路邊攤,都在準備著收攤走人了。
“草,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人也不來,電話也不接!”
旁邊,另一個中年人同樣手拿電話,一會兒拿起,一會兒放下,嘴里罵罵咧咧的,似乎憋了一肚子的氣。
看到也有其他家長,沒等到自家的孩子,詹慶之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學校里有什么事情,或者老師有什么交代。
“兄弟,伱也接孩子嗎?”陸正華走過來問道。
看著眼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心里微微震驚,有種小學生面對班主任的壓力。
“是!”詹慶之點點頭。
一股念頭涌上來,他難得的找人打聽,“對了,你家孩子是讀幾年紀了?也是高三嗎?”
“對啊,該不會你孩子也是高三吧?”陸正華一邊強裝鎮(zhèn)定,一邊強忍笑意,硬是裝出了一副自然的模樣。
“是啊,那可真是挺有緣的,我孩子今年也上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
詹慶之輕松的笑了笑。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和人聊天了,尤其是和同學的家長,一起閑聊著孩子的事情。
“我家那個小子,是高三(3)班,你家是幾班的?”陸正華繼續(xù)明知故問。
“好像……好像也是高三(3)班!”
詹慶之想了想,面露驚訝的表情。
居然這么巧,遇上了同班同學的家長!
“那可真是太巧了!”
陸正華伸手,熱絡(luò)的跟他握了握,隨即一根華子點上,隨手也給他遞過去,“抽嗎?”
“不抽!不抽!”
詹慶之擺擺手。
抽煙,那是上世紀的事了。
自從公司越做越大,從小廠做成大廠,從大廠變成集團,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了。
他不再是詹慶之,而是代表著龐大集團,上百億資產(chǎn)的一種象征。
“男人哪有不抽煙的?來一根嘛,難不成是嫌我這煙不行?”陸正華勸說道,心里莫名的暗爽。
大老板是吧?
還不是給咱忽悠到了。
唉,要是咱兒子也能有他爹的三成功力,早特么把詹家小姐給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