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哥,好黑??!這里是什么地方?”
朱旺的魂魄任由黑白無常牽著,但是所經(jīng)之地實在是太黑了,不免心頭犯怵。
“傻子!”
黑白無常從朱旺身旁的黑暗之中傳來,“這是通往幽冥界的路,還能陽光明媚不成?”
“可是、可是,總得有一點光吧?不然,你們怎么找得到回家的路?”
朱旺盡管心里犯怵,但不想在兩只鬼的面前墮了威風(fēng),依然強(qiáng)作鎮(zhèn)定。
黑白無常無奈一笑,說道:“無知的人類,我們給你普及一個常識吧!我們每天從這條路上走過成千上萬次,早已經(jīng)輕車熟路,哪里有個坑我們都背得滾瓜爛熟,還怕找不到回家的路?這條路沒有陽光,那是不想你們這些死鬼的魂魄見光散,落得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br/>
朱旺一本正經(jīng)地“哦”了一聲,說道:“那我懂啦!”
朱旺把頭一歪,卻又認(rèn)真地問道:“地府里面有燈吧?我怕黑哦!”
“哈哈——”
黑白無常樂道:“地府里面,當(dāng)然有燈了!咋們的十殿閻羅又不是鬼。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們地府的燈與陽間的太陽的光不一樣。你們這些亡魂隨便碰。你看,咱們再走一會,遠(yuǎn)離陽光的輻射,就可碰到光了。”
朱旺不想說話,只是暗暗嘆道:“你們鬼也真是與時俱進(jìn),竟然連‘輻射’、‘員工’等詞也知道。”
“小子!你這是夸我們吧?”
黑白無常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朱旺楞道:“我夸你們什么了?”
“哈哈——”
黑白無常得意地說道:“我們牽著你的魂魄,自然對你心中所想了然于胸。”
“我的天??!”朱旺嘀咕道:“竟然還有這種操作!那你們干嘛不轉(zhuǎn)行去外面算命呢!”
“哈哈——”
黑白無常二人并未搭話,只是加快了步伐。
“兩位大佬,這里怎會如此陰冷?”越是往前走,越是陰冷。朱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黑白無常笑道:“地府是世間最為陰寒之地,游蕩著無數(shù)的孤魂野鬼,不冷才怪呢!不過,你也不用緊張!這一次死多吸取一些經(jīng)驗,待下次死時就不會這么大驚小怪了!”
“說什么話!難道我以前沒有死過?”
朱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說的也是!哈哈,待會你喝了孟婆湯,就什么也記不得了!哎!小子,前面就是酆都城了!”
黑白無常像如釋重負(fù)一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朱旺還未做好心理準(zhǔn)備,呢喃道:“酆都?難道這里就是閻羅王的老巢?唉,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他越想越怕,但魂魄被黑白無常羈押著,又由不得自己不走。
莫約又走了十分鐘左右,黑白無常突然停了下來。
“兩位大佬,你們怎么不走了?”朱旺本是低著頭的,由于好奇,抬起頭來,卻見前面隱約透著一點點藍(lán)光。
“酆都城到了!”
朱旺瞇著眼睛,使勁地往前看,只見一道黑黝黝的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他通過牌匾上的字的形狀,猜出那三個正是酆都城無疑。
黑白無常道:“小子,崔判官在前面等著呢!等會,你跟著崔判官走就是了?!?br/>
“啊!那你們呢!”
朱旺覺得黑白無常還可說說話,卻不知那崔判官為人如何了,心里無比的忐忑。
朱旺正躊躇間,見一個身穿官服、左手拿書右手拿筆的中年男子走來說道:“黑白無常,這就是你們勾來的魂魄?”
“正是?!?br/>
“年輕得很嘛!唉!又是一個英年早逝的人。”
這中年男子正是傳說中的崔判官,只見他一臉嚴(yán)肅,但對于朱旺這個年輕的死者,還是頗感惋惜的。
黑白無常恭敬地說道:“崔大人,那我們就把他交給你了?”
崔判官擺擺手,道:“行,你們?nèi)グ?!?br/>
待黑白無常走后,崔判官嘆了一口氣,說道:“年輕人,跟我來吧!今日,還有最后一個投胎的名額!”
朱旺道:“我不想要這個名額!”
“不想?”崔判官朝周圍上躥下跳東游西逛的一道道綠光一指,說道:“不怕你不要!這周圍還有無數(shù)的孤魂野鬼等著呢!”
“可是,我還不想死!我是被黑白無常兩位大哥誤抓回來的!”
朱旺強(qiáng)烈抗議起來。
“哦?還有這事兒?待我打開生死簿,一看便知?!?br/>
崔判官緩緩打開手中生死簿,莫約翻了五頁,停了下來,說道:“沒錯啊!朱旺,二十三歲,懶癌晚期,因擋了黑白無常去路,命終?!?br/>
“啊!”朱旺上前一看,見果然如此,既震驚又害怕,身子一軟,跪下說道:“判官爺爺,您就讓我再活一次好不好!”
“不好!人的命,天注定,就算我是判官,也無能為力?!?br/>
莊龍見無法說服崔判官,眼眼一動,說道:“既然如此,你您能不能給我投一個好胎?我老朱年紀(jì)輕輕,還沒來得及給老朱家傳宗接代就向您報道來了!您看在我這么實在的份上,給我投個好胎嘛!讓我下輩子無災(zāi)無病,長命百歲!不然,您再讓我去當(dāng)一回我爸媽的兒子也好嘛!您放心,我下輩子再死,一定給你帶一件像樣的衣服,你看看你,褲子后面都破洞了!”
崔判官很是為難,伸手擋住褲子上的破洞,說道:“小子,說實話,你的條件還是挺誘人的!可是,本判官也不能因公徇私啊!你的下一世是人是畜生,是花花還是草草,皆由你前世功過而定。我一個小小的地府差役,可不敢亂來!”
朱旺沉默不語。
崔判官嘆道:“小子,萬事天注定!你也不用太悲傷。這樣吧,咱們快走,別錯過了投胎的時辰?!?br/>
“呵呵!還讓老子趕著去投胎?我就不去,看你能咋滴!”朱旺開始撒潑打滾,極盡無賴之操作,結(jié)果依然徒勞無功。
“哼!鐵面判官,辣手催命!老朱咒你不得好死!”朱旺低著頭,小聲地嘀咕起來。
“你說什么!”崔判官臉色一變,冷冷地瞪著朱旺道:“小子,你以為我聽不見?哼哼,老夫本就是一個死人,何懼不得好死!”
“呀!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朱旺話音未落,已然被崔判官扔到了奈何橋前。
奈何橋頭,一名美艷女子含笑而立。
“這地府之中竟然也有如此絕色!”
朱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贊嘆道:“果然美艷不可方物!”
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一個即將走上奈何橋的鬼,癡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怒道:“看什么看!”
崔判官笑道:“孟婆息怒,他是今日的最后一個投胎者?!?br/>
“哦!都要投胎了,也不老實!”孟婆笑著從一旁的桌上端了一碗孟婆湯,遞給朱旺。
朱旺道:“小姐姐,我能不能不喝?”
“誰是你姐姐!我是你婆婆!快喝!喝了這碗孟婆湯,度過奈何橋,忘記前世因果,來世好好的!”
朱旺賊兮兮地道:“忘記前世,那也沒什么。其實,我不想喝,只是因為不想忘記你?!?br/>
孟婆嗔怒道:“小子的嘴,騙人的鬼!你這樣的年輕人,婆婆我見得多了??旌?!”
朱旺無奈,知道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要喝了,索性拿出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來,痛快一些,朝孟婆微微一笑,端起孟婆湯,干凈利落地往嘴邊送去。
誰知,碗未到唇邊,他卻讓迎面而來的一股強(qiáng)烈的撞擊之力撞得飛下奈何橋,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