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里,錢心痛的死去活來。
她的肚子里,似乎揣著一汪大海,一陣海風吹過,海浪翻滾,翻江倒海。
她緊緊的拽著身下的床單,手指骨泛白,眼淚簌簌的流著,難過的不成樣子。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生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腦海里對小洛洛的出生并沒有記憶,所以,她大概覺得,生孩子不過就和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似的,疼過之后,孩子出來了,就沒啥事兒了。但是,如今親身經歷了那種痛,才發(fā)現,這并不是常人所能夠承受的。
生孩子的痛,就好比二十根肋骨同時斷掉,那樣的疼,幾乎淹沒了她。
一旁滕少桀緊張的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生怕她不小心傷到自己。
“心兒,我保證!生完這個孩子,以后,我們再也不生了!边@樣的痛,他恨不得替她受過,雙倍,五倍,十倍,都可以!
好多人都說,生第二胎的時候,不會像生第一胎時候那么痛苦,但是,心兒的第二胎都這么難過,可想而知,她生小洛洛的時候,經歷了怎樣的痛苦……
那個時候,他不在她身邊,她該是怎樣熬過來的。
錢心撕心裂肺的叫著,產房外,那些關心她,等待她生產的人,則一個個心緒不寧的走來走去,每個人臉上都特別緊張。
顧恩恩握著季非凡的手,聽著錢心的慘叫,心里難過極了。
自己的女兒,在產房里痛不欲生,而她這個做母親的,卻什么忙都幫不上。
季非凡完全能夠了解顧恩恩的心此刻又多痛,他把她摟在懷里,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放心,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平平安安撐過來的!
同時,他的心里有了一個打算。
很想胖揍女婿滕少桀!
都是那個臭小子,他的女兒才會遭這么多罪,不打他,他咽不下心里這口惡氣。
顧恩恩的眼圈紅紅的,她緊緊的拽著季非凡的手,聲音哽咽:“我經歷過那樣的痛,知道那種痛苦有多么折磨人,非凡,我好想自己替她受了那種痛!
“我明白。”
季非凡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他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人,妻子和女兒,她們的苦難和疼痛,他都想全部替他們承擔,用自己的肩膀,為她們撐起一片無憂無慮,沒有痛處的太平天國。
小洛洛在一旁緊張的都快哭出來了,但他還是敏銳的聽到季非凡和顧恩恩的對話,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眼里噙著淚水,也載著疑惑。
“奶奶,季爺爺和顧奶奶是不是媽咪的爹地和媽咪?”
錢婉瑜把小洛洛摟在懷里,點點頭:“是啊,他們就是你的外公外婆,不過,你要答應奶奶,這件事,等一個月后,你媽咪出了月子,才可以告訴她哦。”
“為什么?媽咪找到了自己的爹地和媽咪,不是應該很開心的事嗎?”
“確實是很開心的事,但是,你媽咪做月子的時候,心情需要平靜,不可以想太多的事情,這樣對她的身體不好,你明白嗎?”
“哦……”雖然還是似懂非懂,但是,小洛洛聽說會影響到媽咪,對她身體不好,他就乖乖的把這件事放在的肚子里。
錢心的叫聲,連續(xù)不斷的傳來。整整兩個小時啊,產房里才傳出一聲響亮的孩子哭聲。
顧恩恩、季非凡等人總算松了一口氣。
剛才的兩個消失,他們仿佛從地獄里走了一遭似的,聽著錢心難過痛苦的叫聲,他們卻無能為力。作為她的父母,這樣的煎熬,他們感同身受,心里一點都不比滕少桀好過一分。
產房的門開了,醫(yī)生走出來,對眾人說道:“恭喜,生了一個千金。你們都放心吧,大小都平安,等準媽媽一會兒醒了,你們就能看看她了。”
宮少謙高興地怪叫一聲:“哇咔咔,女孩,是女孩,我就知道,一定是是女孩!哈哈,終于等到我們宮家的小媳婦了!”
在anna懷里的小樂樂似乎感覺到自己爸比的喜悅之情,他笑嘻嘻揮舞著小胳膊,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看起來,很激動。
眾人:“……”
這小孩,太早熟了!
錢心的月子,過得無比舒坦,比老佛爺都老佛爺。
孩子有人輪流看著,她連吃飯都是滕少桀喂得,餓了,渴了,累了,想睡了,她只一個眼神,滕少桀就屁顛屁顛的伺候著她,分外殷勤。
于是,在不理世事的臥床一個月后,錢心整整胖了二十斤,而滕少桀,則瘦了十五斤。
此時的錢心身體滾圓滾圓的,巴掌大的臉,現在也被撐的跟個肉包子似的,當她伸伸懶腰照鏡子的時候,忍不住尖叫一聲,差點沒暈過去。
“我要絕食!”她惡狠狠的發(fā)誓。
“噗——”看到曾經風靡娛樂圈的嫩模,現在如這北極熊的慫樣,宮少謙忍不住笑的歡暢:“小錢迷,這月子一出,你這體型,就喝發(fā)酵的饅頭似的。!
他笑的很放肆,卻在觸及到滕少桀染上凌厲的雙眼時,馬上閉嘴,將腹中那還未成型的“哈哈”大笑集體扼殺。
情緒的立馬急剎車讓宮少謙實在受不了,捂著肚子,猛勁兒地咳嗽著。
宮少謙的無心之失,讓錢心本就瀕臨崩塌的內心防護墻,終于垮掉。
她豐滿滾圓的身子瞬間僵硬,側頭,瞇眼,看著站在她身邊釋放著道道冷光的滕少桀,面色非常非常的難看。
這家伙,最近,每天晚上都哄她睡了以后,就消失好長一段時間,以前,懷孕的時候,他還總是時不時地摸摸她這里,摸摸她那里,現在,這貨已經連摸都懶得摸了,懂不懂就晚上給她玩消失……
錢心的眼睛蹭蹭的冒著火光。
一定是因為她身材走樣,這貨不想碰她了!
要不然,他每天晚上那么長時間的消失,又該怎么解釋!
越是這樣想著,錢心就越是懷疑滕少桀這家伙見異思遷,拋棄糟糠,簡直豬狗不如……
她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馬呈十足的怨婦模樣!
她怒視著滕少桀,手指指著他俊美無雙的臉蛋,大聲質問:“你是不是背著我,給我戴綠帽子了?”
“……”
“……”
錢心的態(tài)度驟然轉變,讓滕少桀和宮少謙頓時摸不著頭腦。
都說剛生了娃的女人都脾氣古怪,翻臉比翻書還快,現在一看,還果真如此啊!
宮少謙有些同情地看著滕少桀,心底默默地為他的好哥們兒感到悲哀。
小錢迷本來就不是個善茬,現在生了一雙兒女,恃寵而驕,更加變得和“善”字沾不上一丁點的關系,有這么個悍妻在身邊時時發(fā)飆,真是夠他受的了。
哈哈,還是他的anna好,知心體貼,溫柔賢惠。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錢心的面向,轉變的兇神惡煞。
她想著自己辛辛苦苦為這家伙十月懷胎,生了一兒一女,在床上躺了這么多個月,愣是把自己從一個無可媲美的美女變成了一個市井歐巴桑,而這家伙,居然在這個時候給她大玩劈腿,戴綠帽子,想想就來氣!
“錢小迷!
滕少桀非常無奈地扯出一個笑容,把錢心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拽進自己的手中,然后低頭,輕輕地吻了一口,“我什么時候對別的女人感興趣了?”
他承認,五年前的曾經,他是有過一段瘋狂的歲月,把女人當做玩具,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完了就晾在一邊,再也懶得不理,可自從和她在一起后,他的人生就已經定型了,一心一意的守著她,看著她,照顧她,不敢讓她受丁點的委屈,怎么妥妥當當的伺候了她倆月,卻讓她有了這種念頭……
唉。
“那你說說,你這幾天晚上去干嘛了?”
錢心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不可能因為滕少桀一個微笑,一個吻,就能粉飾太平。
“每天晚上,我都在你身邊啊!彪勹顚嵲诓恢雷约菏悄睦锍鲥e了,才會惹得佳人不快。
“扯,這幾天,你經常都出去好久,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那是看你睡著了,所以就去書房安排下公司的事兒!彪勹钭ブ氖种,輕輕地把她豐腴的身子攬進懷里,柔聲解釋著。
“你白天不就處理公事嗎?怎么晚上也去?你當我是傻子。 币贿吙咕苤勹畹膿肀,錢心大發(fā)雌威,樹立聲威。
“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多!卑彦X心掙扎的身子牢牢固定,滕少桀說的有些無奈。
他可是很苦逼的好么!
岳父大人年初退休了,季父的爹身子越來越差,公司的業(yè)務徹底放手不管了,季非離能力有限,岳父大人作為季氏集團的董事長,自然要操心公司的事兒?伤瑓s時時刻刻陪著岳母大人在他家里享受人生,他這個苦逼兮兮的女婿,既要幫岳母大人管理gee的業(yè)務,還要幫岳父大人統(tǒng)籌季氏集團的幾個大項目……
每天累得跟個狗似的……
錢心指指宮少謙:“我怎么就不見他忙?”
宮少謙也是佐岸集團的總裁啊,為毛他就每天杵在自己女兒小糖糖身邊,欣賞小樂樂和小糖糖兩個小孩詭異的互動。
宮少謙連忙舉手表明:“我發(fā)誓,現在,佐岸集團百分之九十九的業(yè)務,都是我在處理!”
唉,沒辦法,誰讓滕少桀明文規(guī)定,小樂樂如果和小糖糖呆在一起,他這個小樂樂的爹地,就必須幫他處理公司業(yè)務……
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從小和兒媳婦培養(yǎng)感情,他這個做爹地的,也真的是拼了,好么!
“你看,宮少謙都出賣你了!”錢心捏住了把柄,哀怨的看著滕少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