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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差點讓古雪瀅放棄最后一道防線的男人,姓秦,是鐵路部門的一個科長。
秦科長戴一副白金框眼鏡,身材挺拔、氣質(zhì)儒雅,說起話來輕聲細(xì)語而且還很好聽,這得益于他老家昆山吳儂軟語的熏染。
第一次見面,古雪瀅心想,就是他了。
秦科長是離異,女兒判給了前妻,前妻在上海做外貿(mào)生意,很成功,逼他下海,而秦科長希望過一種“安穩(wěn)”的生活,這也是他們夫妻分手的表面原因。
一段時間的交往下來,古雪瀅對這個“優(yōu)質(zhì)”男人愈發(fā)歡喜,兩個人的性格愛好、生活態(tài)度甚至于不吃辣椒的飲食習(xí)慣都驚人相似,古雪瀅墮入了情網(wǎng),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內(nèi)是性格開朗起來,外則是更漂亮了。
都說戀愛是女人最好的化妝品,她是最好的證明,雖然她本來就很美!
認(rèn)識第51天----古雪瀅算過,在見過雙方家長后,他們準(zhǔn)備登記結(jié)婚。
這一次,古雪瀅決定放棄原則,不再重蹈覆轍,如果對方再次提出那個方面的要求。
這一次是古雪瀅主動的。
記得那是去年中秋節(jié)的前二天,古雪瀅忙完了愛麗絲的工作,匆匆趕回家,梳洗打扮,換上新買的一條米色長裙,穿上高跟鞋,戴上隱形眼鏡,噴了dl的香水,女兒笑著說媽媽今天真漂亮,像仙女。
本來他們計劃是去國貿(mào)大廈的旋轉(zhuǎn)餐廳共進晚餐,但女兒強烈要求吃必勝客,說同學(xué)有那里贈送的毛毛熊玩具,她也想要。
吃什么沒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開心。
他們點了一個全家福的披薩套餐和一瓶紅酒,那天晚上,在臨窗的卡座,他們?nèi)齻€還真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因為顏值高,畫面溫馨,關(guān)鍵還是前者,餐廳經(jīng)理懇請幫他們拍一張全家福,掛在餐廳里,做宣傳,回報是給他們今晚的費用打五折。
幸福的人,不會去計較小事情,古雪瀅和秦科長異口同聲地要求免單!當(dāng)然,他們只是逗逗那個靦腆害羞的小姑娘。
那天晚上他們喝光了整瓶紅酒,也是借著酒勁,古雪瀅對意猶未盡的秦科長發(fā)出了至今想想都令她面紅耳赤的邀請,配合那迷離的眼神,是個男人都能解讀其中的含義。
古雪瀅去上洗手間,途中想著應(yīng)該要補補妝,于是返回去拿手提包,可剛轉(zhuǎn)過大廳的玻璃立柱,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直愣愣地驚恐萬狀地盯著自己剛剛起身的卡座:女兒脫了鞋站在長沙發(fā)椅上,探身去桌上拿什么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果汁,灑到了對面那個男人身上,對方竟然噌地站起來,一把將女兒推倒了……
即便無法做到視如己出,也不能讓孩子受委屈,這是古雪瀅同意再婚的底線。那一刻,古雪瀅除了憤怒還感到了屈辱,她覺得愧對自己的亡夫。
她決定和這個“偽君子”一刀兩斷,她慶幸自己能在婚前看到對方的真面目,她為自己剛才的yu wàng,感到深深地羞恥。
事后,任秦科長如何懺悔和發(fā)誓,古雪瀅都沒有原諒他。
為了女兒,她決定終身不嫁。這種事,男人做不到,女人卻可以,這也是母愛偉大的一種表現(xiàn)!
父母對這段“金玉良緣”的無疾而終感到惋惜,百般勸解,“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人家喝了酒,情急之下行為欠妥,不是不可以原諒”,“孩子又不是豆腐做的,碰一下能怎么了”,事實上外孫女受委屈,他們心里也很難過,但他們更希望女兒能有一個好的歸宿,為此他們甚至提出讓孩子跟他們過。
對于父母的這些話,古雪瀅不為所動,甚至覺得荒唐至極。
過了一個月,一天深夜,秦科長打電話來,估計是喝酒了,絮絮叨叨地還想著與古雪瀅重修舊好,他說自己真的很后悔,他說他們倆是天造地設(shè)地一對,他求她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說到后來,他有些氣急敗壞了,他說不就是氣頭上碰了孩子一下嘛,他們結(jié)婚,孩子也得管他叫爸爸,難道他就沒有管教孩子的資格嗎?
其實有那么一瞬,古雪瀅心軟了,但對方最后那句話讓她果斷掛斷電話,并把那個號碼永遠(yuǎn)地拉進了黑名單里。
那天,在栗清的“白月光”客棧,自己的老板向自己告白后,古雪瀅哭了,哭得稀里嘩啦,那是這么多年來郁積在心里的委屈的總爆發(fā)。
程三板心都碎了,他猛地抱住了眼前這個外表柔弱、內(nèi)心堅強的漂亮女人,但毫無雜念,這在程三板與異xing jiāo往的歷史上,是第一次,他都對自己的坐懷不亂感到驚訝和驕傲,也就是在那一刻,當(dāng)對方的身體慢慢順從了他擁抱的慰藉{jiè}后,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就深深愛上了對方,并想要永遠(yuǎn)呵護、疼惜、照顧對方。
其實后來,在回去的路上,古雪瀅專注開車的“冷漠”,又讓程三板困惑了,分手時,對程三板“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晚安”這三句醞釀了一路的貼心話語,古雪瀅都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包括目光。
是夜,程三板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無眠,他品嘗到了闊別已久的愛的苦澀,他甚至幾度跳起來,抄起手機,想要打給古雪瀅,討個明確的回答!
但,天不怕地不怕的程三板,始終沒有這個勇氣。
然而,那一晚,古雪瀅卻睡得十分的香甜,直到次日上午十點多,才美美地醒來,一直趴在床頭等她醒來的女兒說:媽媽剛才睡覺的時候笑了。
洗漱完,吃過母親早就燒好一直溫著的早飯,古雪瀅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她趕緊回到臥室,拿起了手機。
程三板一夜未合眼,但一大早就起來了,他來到凱悅酒店三樓的綜合大廳,錢會長和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在那里等著同他商討景安第二屆美食爭霸賽的程序。
程三板瞇著眼,打瞌睡,聽那兩人滔滔不絕地講著,只在需要他認(rèn)可的時候,才偶爾嗯一聲。
那個年輕的女孩對程三板的態(tài)度表達(dá)強烈的不滿,她把手里的文件夾板“啪”地一聲拍桌上,奚落他這樣根本就沒必要來,指責(zé)他不尊重別人的腦力勞動成果,自嘲自己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來主持這場沒名堂的鬼大賽。
程三板緩緩睜開眼,瞪了那個女孩一眼,卻扭頭讓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員替女孩拿瓶飲料!
程三板睜開眼一方面是聽不下去了,還有個原因是感覺到有短信進來,還不止一條。
當(dāng)他打開手,點開短信息,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就像在看臺上觀看足球比賽的超級球迷,看見自己喜歡的球星取得了一個漂亮的進球時一個樣。
錢會長對程三板的神經(jīng)質(zhì)微笑搖頭,漂亮女孩則罵了句:神經(jīng)!
“什么叫別開生面,什么叫與眾不同,那個跳街舞的少女組合叫什么來著……機械師對吧?必須請來!”程三板對女孩臨時起意的一個點子,給予了肯定。
“再有……”程三板醞釀一下,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著女孩,道,“你的服裝我報銷,等下就去買,去……南門頭最高檔的女裝店,從頭到腳買一身,你一定要給老子驚艷全場!”
錢會長對程三板工作態(tài)度的急劇變化,點頭微笑,那個神情有些傲嬌的漂亮女孩還是那句“神經(jīng)”,但不同的是,這回她笑了,她的微笑很美,有著攝人心魂的魅力,相信盛裝的她一定會在大賽上艷驚四座。
程三板的短信是古雪瀅發(fā)的,第一條是空白,顯然是深思熟慮后的誤發(fā),第二條言簡意賅,就兩個字: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