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那個女人在哪?”杜陌顏的語氣有一些急切。她現(xiàn)在,最為迫切的,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漣漪那個女人的去處。
某個賭氣的千大爺,背過身去,不想理會這個無良的主人。瞧著這賭氣的小背影,某陌顏不僅低低笑出聲來。
得,這位大爺又生氣了。捅了捅他的小軟背,杜陌顏的聲音里充滿了可憐兮兮:“千大爺,小女子錯了,小女子給你道歉,我是急著找到我父母,沒想過惹千大爺生氣的,我發(fā)誓。”
杜陌顏的軟聲軟語,成功的讓某個還在氣鼓鼓的大爺飄了起來,不過他才不過告訴這個臭女人,自己就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
要是不多給這個女人幾次教訓,那他堂堂天界第一美男子【自封】的地位,有何臉面保留。
小腦袋瓜轉(zhuǎn)的飛快,千聶決定,給這個女人吃一頓瓜落,好歹得讓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主。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女人為什么這么急切,畢竟那個據(jù)說叫什么漪的丑女人,好像確實知道這個女人父母去了哪里。
別扭的某位大爺,瞅了瞅可憐兮兮的杜陌顏,終究是冷著一張圓鼓鼓的小臉。
不過他那不定閉合的小嘴巴,已經(jīng)出賣了他自己,而他嘴里所說的,正是漣漪被關(guān)押的位置。
瞧著這一小只這么可愛的模樣,杜陌顏那顆少女心簡直都要被萌化了。不顧某位大爺?shù)睦淠槪蓜诺娜嗔巳嗄菑埿∧槨?br/>
在千聶的反射弧尚未成功反應的時候,杜陌顏就麻溜的選擇了開溜大吉。果然,沒走出多遠,那炸裂耳膜的童聲就傳遍了整個涅槃塔。
“女人!老子再理你,老子就不姓千!”稚嫩的童音里,明顯帶著厚重的怒氣。
不過此時的杜陌顏已經(jīng)聽不到了,此時的她,已經(jīng)帶著那個女人出了涅槃塔。
房里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人時, 杜寒霆成功的被嚇得心頭一跳。而后是孫女熟悉的聲音。
“爺爺,你瞧瞧,你認不認得這個女人。”當杜陌顏的身影完整的出現(xiàn)在房間時, 杜寒霆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才安穩(wěn)了下來。
順著孫女纖白的玉指望去, 杜寒霆有些老邁的眸子,瞬間一縮,成功的凝在了原地。
準備來說,是凝在了那張臉上。那是一張看起來慘不忍睹的臉,自從杜陌顏將她關(guān)在涅槃塔以后。
漣漪仍舊每天不知死活的在塔中叫喚,然后……嗯……然后,某位脾氣暴躁的塔靈大爺,毫不憐香惜玉的給她胖揍了一頓。
揍完漣漪的某塔靈大爺,甩了甩自己那雙白嫩小手離去的時候,據(jù)說臉上是充滿了嫌棄的。
嗯……沒錯,因為這個丑八怪的臉實在夠厚,每天都叫喚,打的他手疼。后來,每每心情不爽的某大爺,都會去給這個丑八怪正正三觀。
誰讓這個該死的丑八怪,成天作天作地的在塔里叫罵來著,作為塔靈的千聶表示,這女人該揍。
不只是因為她聒噪影響了自己的睡眠,還因為,她那些粗鄙的話語,污染了他蠢潔的塔內(nèi)部構(gòu)造。
實際上說起來,也就是千聶看她不爽。
所以,杜陌顏在塔內(nèi)一個小角落找到漣漪的時候,她就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了,但是為了讓自己的爺爺指認方便,杜陌顏還是十分好心的給這個女人喂了一顆消腫丹。
看著漣漪的容貌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杜陌顏就將她提溜出來。本來也只是打算碰碰運氣。
不過,看著爺爺這個眼神,恐怕是自己真相了。還沒有等杜陌顏開口詢問。
那廂,記吃不記打的漣漪,在看到 杜寒霆的時候,先是徒然一驚,然后那張俏麗的容顏瞬間扭曲。
“老頭!這小賤人還真是你 杜家的種,我奉勸你趕緊放我回去,否則,我就讓我主子像滅了你那短命兒子一樣,屠了你全家?!?br/>
漣漪面色猙獰,一口白牙被她狠狠地咬出了血沫子??梢娝降资怯卸嗪?nbsp;杜家,有多不待見 杜家。
杜寒霆眉頭一擰,面色明顯沒了見到故人時的驚訝,剩余的只有滔天的怒火。
一腳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踹翻在地。杜陌顏神色陰冷:“嘴巴放干凈點,或者說你是還想再試試?!?br/>
冷冰冰的話語從杜陌顏的口中吐露,這些看似簡單的話語,成功的讓上一刻還在耀武揚威的漣漪,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
似乎,是被激起了什么讓她驚恐萬分的事,咆哮的女人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倉惶的坐在地上,目光四望,似乎在搜尋著什么讓她驚懼萬分的東西。
確定了那個大魔王沒有跟出來以后,漣漪一臉恨色的盯著 杜氏爺孫兩, 杜寒霆皺了皺眉頭:“這姑娘!她確實是來過我們家的?!?br/>
杜寒霆的話語,讓杜陌顏的神色成功一喜,粉嫩的櫻唇快速張合:“爺爺,她莫不就是和母親同來那個女子?”
杜陌顏滿懷希冀的開口詢問,不想這次, 杜寒霆倒是爽快的搖了搖頭,這一搖頭,成功的讓杜陌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不是?”飽含著不解的話語從她的口中不甘的說了出來。因為,倘若漣漪真的是當年那個女人,那就證明她知道,父母親離開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也可以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還活在這人世里。
可是,讓杜陌顏失望的是,自己的爺爺,在她的第二次追問之下,再度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不是另一個女孩子,不過我記得,她好像是……”老人的記憶有些停滯,太過久遠的回憶,讓他有些吃力的蹙起了眉心。
此時此刻的漣漪,已經(jīng)深深的處在了自己的回憶中,秀美的面頰上,是根根暴怒的青筋,臉上遍布的青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陰森可怖。
“婢女!婢女!鳳芷那個賤人,不讓我有活路,說什么菩薩心腸,都是假的,假的,賤人,你也是賤人,老賤人生的小賤人?!?br/>
漣漪大笑著,唯一能看清楚她相貌的眼睛里,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都怪她,逞英雄,都怪她,我喜歡 杜戰(zhàn)冥,她不給我機會,讓她別強出頭,她偏要挑戰(zhàn),禍害,真是禍害,活該他們兩個奸夫yin婦灰飛煙滅。”
癲狂的嘶吼聲,響徹 杜寒霆的整個院落,驚的眾多家仆詫異的向室內(nèi)望去。
“砰!”狠厲的一腳踢在漣漪的身上,將她如同破敗的布娃娃一樣踹飛了老遠,出手的是憤怒至極的 杜寒霆。
這么多年,沒有那不孝子的消息,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局,卻不想,那個不孝子竟然落了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這個女人,身為兒媳的貼身侍婢,卻能從灰飛煙滅里活下來,就說明這是一個吃里扒外的畜生。
這一踢,倒是踢出了問題,一塊碧色的玉佩,從極速墜落的漣漪懷里跌出。
“啪!”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里回蕩, 杜寒霆追隨著玉佩的眼光猛然一變。
反應過來自己掉了東西的漣漪,竟然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痕累累,拼命的爬向了那塊玉佩。
而漣漪對這塊玉佩的緊張,讓杜陌顏嗅到了一絲不簡單的氣味,趕在漣漪撲到之前,杜陌顏穩(wěn)穩(wěn)的將那塊玉佩拿在手里。
這是一塊通體為羊脂玉,佩身上泛著溫潤油脂光澤的白玉,玉佩中心,有著一塊小小的血翡翠作為點綴。
翡翠四周雕刻著的是各色的巨龍,雙龍戲珠,九龍爭霸,傳說中那龍王的九子神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的映刻在上面。
入手的時候,杜陌顏只覺得手心里一片清涼,方才那么猛烈的一甩,竟然沒有將這個小東西摔碎,這可讓杜陌顏好生驚奇了一會兒。
就在她驚詫不已的時候,“刷”自己手中的玉佩被拿走了,而拿走玉佩的,正是 杜寒霆。
杜寒霆此刻的神色里滿是不可置信,他那雙老邁的手,在不停的劇烈顫抖著。
“老東西!把東西還給我?!睗i漪大叫著,想要撲上來,卻被杜陌顏一個卸力,成功的推翻在地。
“活著!活著...活著...活著好啊,活著便好?!崩先说难劭粑⒓t,說出來的話語讓人覺得有些語無倫次。
轉(zhuǎn)過頭,老人摸了摸濕潤的眼眶,對著杜陌顏開口:“寧寧,你父親他……他還活著!”
“什么!”杜陌顏失聲驚叫,那張柔美的絕色面容上,充滿了震撼與復雜,微顫的話語從她的櫻唇中吐露:“爺爺,你……你說的...是真的?”
小心翼翼的,杜陌顏再次開口詢問,似乎在確認這個讓她一直追尋的事實。
杜寒霆將那塊羊脂玉放在手中,輕輕婆娑了一番,沉聲道:“這塊玉,是你父親的命牌血玉,它還沒有碎一絲一毫。”
杜寒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劇烈的顫動著,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斥著的是滿滿的喜色。
一老一小,手中捧著這塊小小的玉,就像是看到了最珍貴的寶藏,向來很少落淚的杜陌顏也在這一瞬間被不知不覺落下的淚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夜,悄無聲息。
勞累了一天的 杜家堡,幾乎進入了沉睡模式,偶爾有幾個巡邏的護衛(wèi)隊,交替著相互接班,但是看起來也不像白天那般精神抖擻。
畢竟,這可是 杜家堡,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打 杜家這頭龐然大物的主意,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幾道影子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的穿過 杜家外堡的防御,一步一步向著內(nèi)堡逼近。
“去解決掉那群看門狗,然后,記住擒賊先擒王,你們你個,隨我去 杜戰(zhàn)黎的院子,你們幾個,去給我把 杜寒霆那個老東西解決了?!?br/>
宛若蚊喃的聲音,悄然在一處灌木叢后響起。并不皎潔的月光下,一張滿是陰狠的臉頰,暴怒在這夜色下,赫然是步東一行人。
幾人聽聞了步東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潛入了 杜家內(nèi)堡,而就在幾人進入的同時,方才入睡的杜陌顏,突的睜開那一雙睿智的眼睛。
有幽深的光芒,從她的眸中閃過,杜陌顏的的眼睛轉(zhuǎn)向步東所在的方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竟然還有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潛入她 杜家堡,倘若他們圖財,杜陌顏也不會說什么,就當做消財免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