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yī)族族長既然與你不合,不如我把巫醫(yī)族送給你?”
稽薪說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br/>
顏安歸低聲笑了笑,嘶啞的嗓音變得有些奇怪。
“這個條件怎么樣?”
稽薪繼續(xù)道。
顏安歸扶著桌子站起身。
“在巫醫(yī)族讓一個人失蹤,輕而易舉?!?br/>
“那就拜托圣醫(yī)了。”
稽薪也站起來。
顏安歸招招手,不遠處的懷瑾跑過來扶住他,他向前走了幾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過頭。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解憂蠱,若想解蠱,下蠱之人身死自可破蠱?!?br/>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誰也沒發(fā)現(xiàn),他被發(fā)絲掩蓋的嘴角旁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笑容。
顏安歸忽然提到解憂蠱,稽薪只覺得一瞬間的僵硬,一旁即墨清和的氣場驟然變得更冷了些。
“我只是偶然提到……”
稽薪抿抿嘴面向即墨清和解釋。
即墨清和緩緩抬手將自己的假面撕下,向前走了一步,抬手將稽薪摟入懷中。
“那便是我的承諾?!?br/>
稽薪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被男子摟住,這溫暖的懷抱,讓她有些奇異的觸感。
“世間百態(tài),肱骨浮沉,是權謀朝堂也好,鄉(xiāng)間山野也罷,我想陪你一起走,所以,不要推開我?!?br/>
“清和……”
稽薪聲音有些難得的軟糯。
即墨清和將下巴輕抵在她的發(fā)絲上。
“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想過竟會有一日,即便是將性命托付也令人無比慶幸。”
即墨清和將一腔真心認真的和盤托出,這個清冷孤絕的無雙公子,第一次承認,這五洲八國,萬水千山,無論是沙場崢嶸的將軍,還是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臣,無論他再透析人心,再絕世智謀,在所愛的人面前,依舊潰不成軍。
“好?!?br/>
稽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感到深厚的依靠和期盼。
“我們一起走?!?br/>
她回摟住即墨清和的腰身,閉上眼睛。
相識到相知一幕幕浮現(xiàn)在她眼前,清風霽月的即墨清和,朝堂舌辯的即墨清和,揮劍的他,奏樂的他,在危難中不顧一切的他,在無數(shù)月色下或思慮或淡然的他,稽薪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回憶起看到即墨清和的每一個瞬間。
或許在最開始,自己就做好了選擇,稽薪嘴角微微上揚,在絕世公子落入凡塵之際,誰又沒有私心呢?
顏安歸回到巫醫(yī)族之時,巫醫(yī)族大門外,已經聚滿了人群。
辰良和鄭昔澤騎在馬上,身后兩隊侍從裝備精良,數(shù)十只大箱子依次排開。場面很是盛大,蘇魁首帶著一隊人早已等候在外。
“鄭大人,辰大人。”
蘇魁首拱手行禮。
“小老兒得知王上派特使慰問我族,實在惶恐,我等布衣,怎得如此恩澤?!?br/>
“吾王東巡至此,聞你巫醫(yī)族擅醫(yī)救病,醫(yī)者大德,王上感念百姓安泰,特令我等前來?!?br/>
鄭昔澤開口道。
“這是王上的特使?”
一旁求醫(yī)的百姓小聲道。
“特使?那是不是能讓巫醫(yī)族治我兒子的病?”
人群中一個中年人面色焦急開口。
“你在想什么?特使是來慰問巫醫(yī)族的,你這樣沖上去,小心沖撞了大人物掉腦袋!”
圍觀的人紛紛搖頭。
“我兒子都快沒命了!還管不管掉腦袋的事!”
說著他跑上前,巫醫(yī)族的守衛(wèi)眼疾手快用長劍攔住他。
“大人,大人!能不能讓圣醫(yī)給我兒子瞧個??!我兒子真的不能再等了!”
他被人攔著,不能上前,只得揮舞雙手大聲叫喊。
鄭昔澤聽到這嘈雜的聲音,瞇了瞇眼望過去。
“族長,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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