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未婚男人來說,可能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不記得自己女朋友的生日。但我很無奈的不能以此一條來將自己劃入愚蠢的行列,因為蔚雨實在算不上我的誰。只不過,我還是想在她生日那天留下點什么。再過一年就畢業(yè)了,到那時天各一方,也許永遠不會再見。那么這次的生日,既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后一次。所以不管怎么說,我得做點什么,為我真心愛過的姑娘。
就在這時候,狗頭問了一個很實在的問題,“那我們能幫你什么忙呢?”
“我會在小梅園定上一個大包間,你們到時候主要的任務(wù)就是喝酒?!?br/>
“這么簡單,有這么好的事?”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聽到老羅暗自笑了一聲。
“她說到時候會帶著朋友一起來,說白了你們到時候就負責(zé)把在場的人全灌倒,剩下的事情你們就別管了!”
看來蔚雨確實是答應(yīng)了赴約。
“喔~~”狗頭拖長了聲調(diào),“你小子要下手了吧!就說你老羅能不干點喪盡天良的事!”
“靠,什么叫喪盡天良,大家都是成年人,別他媽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那好,干這種摘葡萄的事得加錢啊!”
“加什么錢,請你們喝酒都花了老子不少,我還給蔚雨定了些禮物,追她老子可花了血本,你還要錢,不來滾蛋!”
“得,老許,我們一起滾蛋,媽的,明天一早就找蔚雨把這禽獸的計劃告訴她,敢叫老子滾蛋,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br/>
“你敢!”
“你看我敢不不敢!”
“別別別……我的親弟弟,哥錯了,談錢傷感情,這樣吧,那天到場的美女只要哥幾個看上的,只要帶去隔壁‘好時光’一切開銷算我的,怎么樣?這總成了吧!”
“嘿嘿,聽見沒老許,咱們開房的錢他包了,算這禽獸還有點兒人味!是吧,老許,老許……”
“你們倆能閉嘴嗎,不說點下流的會死啊!”我第一次如此的厭惡這個夜談會,我一直緊緊呵護的這份愛意竟在他倆成人式的對話里變得如此不堪。
“裝他媽什么裝,你還能裝出清純來?”
“別弄的跟個偽君子似得行嗎?”
我?偽君子?我不想再理會他們,翻身對著墻壁。
如果說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那么我想屬于我的柔軟只會取名蔚雨。我回想與她經(jīng)歷的點點滴滴,這一路走來,我扮演的無不是一個護衛(wèi)者的角色。我把她看做了生命里最潔凈的那一抹純白,不愿他沾染上哪怕一點的塵埃。所以當(dāng)我們身邊有人吐著臟字罵人的時候,我會加快腳步帶她離開;所以當(dāng)有濃妝艷抹的人對著我們搔首弄姿的時候,我會擋在她面前呵斥走那一絲俗氣;甚至是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路邊有身體殘疾匍匐在地上乞討的人,我都會搶在蔚雨發(fā)現(xiàn)之前扔上一兩個硬幣,只為讓他不要發(fā)出聲響嚇到蔚雨。而這些,如果沒有蔚雨在我身邊,我還會這樣做嗎?
我想我不會,或許狗頭和老羅罵得沒錯,我就是個偽君子。并且是個很自私的偽君子。我自私的維護著蔚雨在我心中的樣子,卻拒絕承認她也是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沒有誰是離開了誰就不能活,不該活的。一切說穿了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我說服自己放開些,我會見證老羅給蔚雨描繪一場美麗的生日記憶,至少是在我敏酊大醉前。他為蔚雨準備了香水,紅毯,玫瑰……一切都是夢幻的,蔚雨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赴約,那么這就是她的選擇,那么這一切便是美麗的,那么我就必須去祝福她不是嗎?我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送完這最后一程,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陪她見證另一個男人為她編織夢的綺麗。然后昏昏睡去,僅此而已,不是嗎?
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晚狗頭的醉話,我愛她就夠了。
我感覺自己在微笑,“老羅,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我說出自己的領(lǐng)悟,幾近乞求。
而他倆是何時停止對話入眠的我竟不得而知,回答我的,只有老羅愉快的呼嚕,和狗頭吱吱的磨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