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朦朦朧朧中感覺口渴難耐,頭暈目眩,眼睛都睜不開。
口里不停的喊著:“水、水。”
馬上就感覺有個高大的身影拿著熱水過來,扶著她的背托著她起來喂她喝了幾口水。
言清睜著惺忪的睡眼,模糊中看著大理石鋪成的地面,潔白無瑕的墻面,隨風飄飄揚揚的粉色落地窗簾,舒適柔軟的地面等,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與她熟悉中簡陋的員工宿舍一切都那么不相協調。
再轉過臉,看到一個模糊的男人面孔由遠到近,由陌生到熟悉,好像是高遠的那雙溫暖的臉,還對著她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
她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是高遠,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在哪里,搖了搖自己的暈厥的腦袋,再睜開眼朝他望去,高遠眼神溫柔明媚的看著她。
言清覺得一切都像是夢幻,似假似真。閉著眼靜靜的享受著這美好,她真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她喉嚨直冒煙說不出話來,忽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看到外面天明幾亮,猛的驚起來沙啞著聲音問:“現在幾點了?”
“下午四點半。”高遠深邃的眼眸看著她回答。
言清把被子一掀,咳嗽了兩聲說:“糟糕,我要去上班,我要上班去了?!?br/>
高遠忙站起來按住抖動的言清,“你別動,別動?!?br/>
言清看著自己身上絲滑的睡衣,這……是怎么回事?她猛地又蓋起被子,呆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br/>
高遠笑笑說:“你在我家,你別擔心,你身上的衣服是昨晚紅姨給你換的?!?br/>
“我怎么會在你家?紅姨又是誰?”
“紅姨是我家保姆,你自己不記得了?昨天你在飯店喝多了,是我及時趕到把你帶回家的。”
言清努力回想著昨晚的畫面,她隱隱約約記得昨晚她陪著幾位領導喝了幾杯之后不勝酒力跑出了包間,撲到一個人身上,后面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我睡了多久了?”
“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br/>
“一天一夜?這么久,那我得趕緊回店里上班?!?br/>
高遠又站起來按住她,“你自己都起不來,還怎么上班?”
言清欲起,吃力的說:“那不行我要不去上班會扣我工資的,而且范姐店長肯肯定不知道我在這里,他們會以為我故意不上班,我得趕緊去店里?!?br/>
“你放心,我已經替你請過假了?!?br/>
“你替我請了假?你去了我們店里?你跟誰說的?”
高遠責怪的眼神看著她,言清立即感到心虛,她低下了頭。
“既然喝不了酒,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知不知道昨晚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的話你會有多危險?”
言清嘟囔著小嘴不服氣的說:“有什么危險啊【…*@…免費閱讀】
,最多也就喝多了像這樣睡上幾天幾夜吧。”
高遠嘆口氣,站起來說:“你說你是真單純還是太不諳世事?這種飯局你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的吃頓飯嗎?”
“不是吃飯還是什么?”言清撲閃著自己的大眼睛天真的望著高原呢。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毖郧鍝u搖頭。
“你想想當時飯桌上除了你可還有別的女人?他們……”
“有啊,還有范姐?!备哌h還沒說完,言清就截道。
“你怎么這么傻,他們可是一伙的,你以為范姐是什么好人嗎?”
“難道不是嗎?”
“你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他們一群中年男人若不是對你有所圖謀,干嘛不停勸你喝酒?”
言清仔細想著高遠的話,細細想著忽覺得極其恐怖,若她那天要是真醉倒在當場,她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想著不寒而栗,拉緊了被子。范姐難道會對她存了這份心思嗎?
看著她恐懼的樣子,高遠故意嚇到:“怎么樣,想清楚了吧,是不是怕了?”
言清呆立而又感激的看著高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怎么會突然趕到?”
“我昨天下午一直就守在你們店門口,看到你和范姐上了車,我就偷偷跟在你們后面。后來看你一直沒出來,又想起你根本沒有手機,就算想聯系我也沒法,怕你有什么不測,所以我就跑進去尋你,接過剛過了幾個包間就看到你朝我懷里撲來。”
言清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當時一定非常窘迫,問道:“我沒說什么糊涂話,做什么事吧?!?br/>
高遠臉上忽收住了笑容,轉過身說:“你一身的酒氣,我就知道你醉得不輕,范姐和幾個男人跟著你后面出來,見了我一臉驚訝,還想從我手中將你扶過去?!?br/>
“啊,那你怎么說的?!毖郧逡宦曮@訝。
“我怎么可能讓你再狼入虎口,當然是將你保護好,親自送回了我家。”
“哦哦?!毖郧遢p點著頭,“可是我今天沒上班,還是得跟范姐打個招呼?!闭f完這句,言清覺得自己喉嚨里真的說不出任何話來了,疲憊著躺在床上,眼角瞟到高遠端著的熱水,伸手搶過來喝了半杯。
“你怎么還惦記著你的工作,這樣的班還有什么可上,我看你不用去了?!?br/>
“那怎么行,我的工資還沒拿呢,我要是做不完工資一分沒有?!?br/>
“不就幾千塊錢嗎?我給你?!?br/>
言清一怔,不高興的說:“你怎么又來了,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br/>
高遠撇著嘴,“反正你這工作,我不準你再去了?!?br/>
“還上個兩天我們二十七就放假了,放假就沒事了?!?br/>
“既然馬上要放假了,那年前這兩天你就別去,好好
在我家休息。”
“不必,不必了,我已經沒事了。”
高遠拿過一面鏡子,照著言清的臉,“你自己看,你臉色多么蒼白,你怎么能去上班?!?br/>
言清看著鏡中的自己,才過了一天一夜卻發(fā)現自己的臉面就瘦了一圈,憔悴非常毫無血色,看著看著不覺淚流滿面。
“你怎么哭了?”高遠慌張的問。
“沒事。”言清抹過自己的眼淚。
“看到了吧,你自己這樣可怎么上班,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好回家去過個好年,別讓你外婆媽媽擔心?!?br/>
快過年了,言清覺得高遠說的話甚有道理,點點頭。“可是,我還是得回店里跟范姐說清楚。”
“好了,好了,你別動,我去跟你說?!?br/>
“你去說?”
“怎么不相信我?放心吧,我會替你說清楚的?!?br/>
言清雖是不想麻煩高遠,可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這會兒自己走都走不動呢?!澳蔷椭x謝你了?!?br/>
高遠站起來說:“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了,有什么你就招呼樓下的紅姨,就當在自己家?!?br/>
言清點點頭,放心的又躺了下來,高遠走到門邊,又回轉身替睡下的言清蓋好了被子。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個人在叫她。
“蘇小姐、蘇小姐吃飯了,起床吃些東西吧?!?br/>
言清估摸著可能是紅姨,她擺著手說:“不吃,我不吃了?!?br/>
紅姨也沒多說,給言清接了一杯熱水,叮囑著:“蘇小姐多喝些熱水?!?br/>
言清沒再搭話,沉沉的睡了過去。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再醒來腦袋清醒了很多,房間燈光明亮,一定是天黑了,也不知高遠回來沒有。
一轉頭,高遠像一束木雕一樣坐在左手邊,除了眼珠子不停的再轉動,身子坐得筆直。
“你回來了?!毖郧遄饋韱?。
“好些了嗎?”高遠問。
言清點點頭,“好多了?!?br/>
“要喝水嗎?餓不餓?!?br/>
“不用,我什么也不想吃?!毖郧逑肫鹫聠査?“怎么樣,范姐怎么說,她同意了嗎?”
“你放心吧,我跟范姐已經做好了,這幾天你不用去了,過了年再去。”
言清有些不放心的問:“你怎么和范姐說的,沒因為昨天的事和她發(fā)生什么沖突吧?!?br/>
“沒有,我雖然對她昨天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我還是為你以后考慮,要是你不做了,那我肯定要發(fā)作一通,大罵她一頓;可你既說年后還要過來,我當然不能不為你之后的工作考慮?!?br/>
“你這一說,我到是對范姐有些害怕了?!?br/>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就是太單純了,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安全考慮?!?br/>
“店里其他人沒問什么吧?!?br/>
“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這件事是范姐先起的頭,哪有她自己在員工面前胡說的。反正他們問我時,我只說了你感冒了。”
言清對這個說法甚至滿意,感激的看著高遠。
高遠有些坐立不安的說:“要不扶起起來下樓吃點東西?!?br/>
許久沒有進食,高遠一提還真有些餓了,微笑著說:“好,我就起來?!?br/>
“我出去了?!?br/>
言清穿好衣裳和高遠一起下樓,偌大的客廳只有他們兩人,言清看著窗外的秋千、板凳、樂園若有所思的問:“你家還有這么浪漫的地方,上次來好像不曾注意。”
紅姨不解的問道:“上次?蘇小姐以前來過?”
高遠忙解釋道:“上次你去的是紅梅園,并不是這里?!?br/>
言清這才打量著屋外的其他景色和建筑,卻是與那天見到的不一樣。
不由的剛剛心里升起的一股熱情勁打了折,還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