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推到7時45分,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行了一個半小時。這場遭遇戰(zhàn)雙方都以必勝的決心投入戰(zhàn)斗,一開始就打得異常殘酷。如果是按照人數(shù)來說,一連剛補充完畢,全連人數(shù)達(dá)到了一百二十多人,而南軍這個加強連人數(shù)有一百七十余人,勝算應(yīng)該在南軍這一方。而從軍事素質(zhì)方面來分析,南軍這支部隊也就是普通部隊,但經(jīng)過多年的戰(zhàn)爭歷練在戰(zhàn)斗力等素質(zhì)方面水平遠(yuǎn)高于一連,如果不是秦柯、李文天等人的正確指揮,加之李文天、殺手等戰(zhàn)斗骨干的英勇善戰(zhàn),失敗必定是一連了。
“老秦,你還好吧?”機槍連副連長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也負(fù)傷,但看到渾身是血神情憔悴的秦副帕克營長,不由地關(guān)切慰問了一句。
“我沒什么,都是皮外傷,暫時還死不了?!鼻乜路浅8屑じ边B長的關(guān)切,苦笑著開了句玩笑,接著又說:“對面亂石堆大約還有兩個排六十多人,山埡口那邊已經(jīng)剩下二十多個,已被二排的兩個班圍住,由于地形對我不利,暫時還不能結(jié)束戰(zhàn)斗?!?br/>
“你的意思是先消滅這邊的南軍?”副連長一聽就明白了秦柯的意思,眼睛不由一亮,興奮地問道。
“想是這么想,但從剛才的戰(zhàn)斗中可以看出,那六十多個南軍倒問題不大,而是這二十多名南軍肯定是特工部隊,戰(zhàn)斗力非常強悍?!鼻乜抡f到這,輕輕地嘆息道:“這可是塊硬骨頭?。∨缓脮斜懒宋覀兊难例X?!?br/>
想到剛才的殘酷戰(zhàn)斗,機槍連副連長剛剛升起來的氣勢,馬上又有些蔫了。猶豫了一下后,又心有不甘地問:“總不能這么便宜地放走他們吧?”
“那是當(dāng)然,傷害了我們這很多同志,就想這么輕松逃脫,我秦柯第一個不答應(yīng)!”咬著牙齒,狠狠地發(fā)誓道。
“秦秦副帕克營長,您的傷怎樣?”說話間,重機槍連的連長也帶著手的士兵趕到這兒來匯合,見面就驚詫地看著渾身是血的秦柯。
“看去駭人,沒事,都是皮外傷。”秦柯這會感覺更加疲倦,但還是強撐著笑笑,接著就問:“我正要找你,你們火力猛,下面我們該怎樣來收拾那邊的南軍及特工。還得借助你們的手段,幫助我們壓制敵人的火力才好。”
秦柯這邊在向機槍連的連長征求支持時,李文天卻一副哭喪臉地回來了。
“李排長,什么就回來了?”機槍連副連長好奇地問他。
“嗯?;貋碚翌I(lǐng)導(dǎo)。”李文天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痞子氣。
大家一聽,便明白是來找秦柯的,那帕克營長覺得自己的任務(wù)已經(jīng)明確了,便朝李文天打了個招呼:“李排長,我的事完了?!?br/>
“那邊出了什么事嗎?看你丫的一副哭喪相的?!鼻乜乱灰娎钗奶斓臉幼?,心里就“咯噔”一下感覺出事了。
“那個,帕克營長不知怎地,正在那兒呢?”李文天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什么說,就只能含糊地說帕克營長來了。
聽說是帕克營長來了,秦柯立即就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心里只是一涼,知道事情要壞菜了。
“那你怎跑回來了呢?”不管什么說,人家帕克營長是領(lǐng)導(dǎo),你丫的的一個小排長竟敢將領(lǐng)導(dǎo)涼在一邊不陪著呢。秦柯有些火地責(zé)問李文天。
李文天明白,自己這樣確實是說不過去,也只能縮著脖子挨罵,哪里還敢回嘴了。
“算了。你帶著你的三排就替換下二排的弟兄,將山埡口那二十多個收拾掉吧?!鼻乜碌念^也有些大了,這帕克營長一插手,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沒辦法指揮。只好將那塊硬骨頭交給李文天了。
“這個?!崩钗奶煲宦犌乜逻@么問自己,瞬時就猜測到他要讓自己去對付了,于是不想馬上表態(tài),再說這伙南軍的戰(zhàn)斗力,自己是由衷的敬佩的,可是總不能畏戰(zhàn)吧,“這伙特工能打,不怕死,不是那么容易對付?!?br/>
“廢話!如果那么好打,我找你干嘛?”秦柯完全清楚,這家伙沒被逼進死角,他是不會主動挑戰(zhàn)的,于是黑下臉來罵了一句。
李文天無故被罵,卻也不覺得尷尬,訕訕地笑笑沒接話。
他一直覺得營部是決定一班長神槍升任三排長的,自己卻無形中搶了神槍的位置,這帳還不知道帕克營長會怎樣找自己算帳。如果下面再攬上攻擊亂石堆里的南軍,就更讓帕克營長對他有看法了,他絕對不能逞能上了秦柯的當(dāng)。
這邊戰(zhàn)斗穩(wěn)定下來后,二排長就想起自己的任務(wù)是固守727高地北側(cè)鞍部。于是他也沒有和秦柯告別,就匆匆忙忙地帶著三排的二個班回去了。
帕克營長是來找秦柯商量工作的。就在擊退那股偷襲南軍時剛到,聽到前面打得激烈,就一直守在連部邊上的掩體里,直到槍聲漸漸停止后,看到匆匆趕回的二排長,就叫住他了解前面的戰(zhàn)斗情況。
二排長就簡單地將前面的情況大致地匯報了一下。
“那你就先留在連部吧,我過去看看情況才能安心。”帕克營長聽到南軍已經(jīng)被趕出去,而且還圍住了一部分,心里便有了打算,決定讓二排長守在連部,自己趕到那邊去接指揮最后的戰(zhàn)斗。
因為,在他看來,既然秦柯這個副帕克營長負(fù)傷無法指揮,自己這個帕克營長理應(yīng)接過指揮權(quán)的。
當(dāng)李文天趕到那邊時,正在考慮是不是接受秦柯的授意時,看到帕克營長已經(jīng)隨后趕到,于怔了一下就悄悄地嘆息了一聲,也不知他是解脫的感覺還是憂慮的感慨。
然而,機槍連連長看到帕克營長來了,也不知道秦柯他們?yōu)楹味汲聊聛?,就主動地向他簡單的匯報了一下當(dāng)前局勢。
“你們都辛苦了,下面的事就交給我吧?!惫徊怀銮乜滤?,帕克營長興趣勃勃地笑著做出了決定。
“那個,我那邊還有個傷員需要處理,先走了。”李文天聰明地向秦柯打了個招呼,帶著劊子手幾個就率先溜走了。
“老秦,你先下去休息吧。讓衛(wèi)生員好好地給你檢查一下,不可大意??!”帕克營長并沒有阻止李文天的離開,轉(zhuǎn)身十分親切地對秦柯勸慰道,讓自己的勤務(wù)兵送秦柯回到連部去休息:“三排長,你們剛好護送秦指導(dǎo)員回連部,你們就留在連部吧?!?br/>
一旁的重機槍連長和副連長聽帕克營長這么安排,才明白為何秦柯幾個剛才的那副表情。心里不由地忿忿不平起來:這就是赤祼祼搶功來了嗎?但他也不敢多說什么,按照秦柯交待的辦,帶著手下離開了。
“王連長,下面就要辛苦你們機槍連的同志了?!笨吹角乜屡c三排的人走后,帕克營長笑容滿面地對機槍連副連長客氣說道。
“我們本來就奉命前來配合一連的,帕克營長長有什么任務(wù)盡管吩咐,只要我們機槍連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支持!”看到帕克營長三兩下就果斷地作出決定,他以為有帕克營長親自上來指揮,之前的憂慮就消除了不少,興奮地挺起胸膛保證聽從安排。
秦柯并沒有回到連部,而是讓人將他背到三排的陣地。
“李文天,你還是一名軍人嗎?”秦柯讓其他人都走后,轉(zhuǎn)身就厲聲大罵李文天。
“我,我什么了?你也知道帕克營長不待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文天心里明白,可嘴上卻理虧地爭辯著,“與其讓他礙眼,不如自覺回避嘛?!?br/>
秦柯感到心力不支,感到頭暈,也不再責(zé)怪李文天,轉(zhuǎn)為溫和地吩咐李文天:“文天,待會,如果他們攻擊受阻時,你一定不能旁觀,要主動上去。拜托了!”說完便昏睡過去了。
“秦副帕克營長,秦連長!”李文天別想到他傷勢會這么嚴(yán)重,著急地呼喚著。
劊子手幾個聽到李文天的驚呼聲,也趕回來了,著急地圍著秦柯轉(zhuǎn)了起來。
“沒事,就是失血多了些,給他喂點糖水吧,休息一會應(yīng)該就會醒過來?!崩钗奶熳屑?xì)地察看了下秦柯身體,發(fā)覺秦柯是過度疲勞再加上傷口流血過多造成昏迷,就小聲地勸慰大家。
其實,他心里明白秦柯是因為帕克營長奪了指揮權(quán),他擔(dān)憂過度而暈過去的。
安排秦柯躺好后,李文天朝劊子手他們說了聲:“大家都檢查下自己的裝備吧,補充好彈藥,隨時準(zhǔn)備參加戰(zhàn)斗?!?br/>
李文天交待完就想趕到一邊躺一會兒,卻突然想起什么,隨口問道:“對了,那個滕班副呢?”
“他呀,一開打就尿褲子了,躲在后面不敢出來呢。就這貨,還三等功?這慫貨把八班的臉都丟盡了!”獵人十分鄙視地忿忿罵道。
“倒是那個徐小強不錯,是個狠角色。沒打過槍,硬是用刺刀捅了三個南鬼子!”劊子手知道李文天會問到徐小強,馬上贊不絕口地夸起來。
李文天看了鐵匠一眼,見鐵匠點著頭證實后,頗感興趣地:“呃,是嗎?”
“第一次參加戰(zhàn)斗,難免會出點意外的?!眲W邮窒胩骐鴷暂x解釋。
“那你怎第一次就只餓狼一樣?。俊辫F匠卻不贊同地反問劊子手。
“我,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嘛?!眲W邮忠灿X得自己說得有點勉強。
“好啦。大家沒事就抓緊休息,下面還不知道怎樣呢。”李文天這時真沒心情聊這些,就不耐煩地?fù)]揮手,制止不要再說了。
這邊聲音剛落下,那邊就槍聲大作起來了。
李文天有意不讓自己去注意,心里卻又懊悔起來: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自己明知道帕克營長好大喜功,而指揮水平又太差,不愿意作冤死鬼,可其他班排的戰(zhàn)士也一樣是兄弟???忐忑不安的他,最后只好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一、二排和機槍連的弟兄們不要出現(xiàn)大的傷亡……
“什么回事?”帕克營長圓瞪著雙眼,不相信地望著攻擊失利的三排戰(zhàn)士,“就剩下這些漏網(wǎng)之魚,還能蹦達(dá)幾下!”
亂石堆里面的南軍隱蔽的十分到位,按照帕克營長的布置,王副連長組織了火箭筒和82無座力炮進行打擊,可是看來效果不佳。而幾挺重機槍又難以湊效,根本就起不到壓制對方火力掩護三排進攻的作用。
“媽的!我就不相信了,二個排兵力,還配備這么好的重武器,還拿不下這二個班的南鬼子!”帕克營長被激起火來,一把將手上的帽子一摔,挽起袖子準(zhǔn)備自己下去帶頭沖鋒了。
如果加上機槍連的官兵,何止是二個排兵力?
“帕克營長,別沖動!”身邊的王副連長急忙一把拉住了帕克營長的袖子,大聲的勸阻他。
“還是我去吧!”一排長殺手見勢,就下去組織再次攻擊。
可是連續(xù)攻了三次都沒成功,反折了五位戰(zhàn)士,殺手自己也負(fù)了傷。
不是殺手組織進攻指揮能力差,而是按照帕克營長的方案,根本就是目前送死,還好是一連的老弟兄們個個都是人精了,要不然,傷亡就不是目前這個狀況了。
“好像不是這么個打法的?”王副連長沒有指揮步兵進攻的經(jīng)驗,只是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道道來,搓著雙手空著急。
“是不是叫三排過來協(xié)助一下?”重機槍連長最終忍不住開口,提出讓李文天上來試試。
帕克營長心里非常窩火,但看到在場的戰(zhàn)士都贊同調(diào)李文天上來的意見的表情,也就不再堅持了。
重機槍連長怕帕克營長會反悔,立即讓王副連長親自去請李文天。
李文天也正在等著通知,王副連長一開口,他就動身帶著三排趕到帕克營長這邊。
可是李文天觀察了一會后,搖搖頭遺憾地說道:“他們跑了。我們還是去對付亂石灘的那部分南軍吧?!?br/>
“什么?”帕克營長將眼瞪得牛眼般大,完全不相信地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帕克營長摘桃不成反損兵誤戰(zhàn)機事態(tài)發(fā)展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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