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鋤。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很少餓肚子。體會不到饑餓的滋味,可王長順知道。他很‘幸運’,趕上了末班車。
在外應酬,他很少浪費,這也是他身材走形的重要原因。
手里的包子,熱乎乎,還冒著香氣。
這店家,還是當年他初上任時的老人,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老實巴交,見誰都是一張笑臉。
“這怎么不是人吃的。大家吃了十多年,也沒說過不好吃!睆埿闵從樕t,說話結結巴巴。
面前的年輕人要是說別的,她也就忍了。
可污蔑她的包子,她怎么也要爭辯上兩句。
呸!呸!
“這也是人吃的?”年輕人估計剛咬了兩口,F(xiàn)在,他同著眾人,一點點的吐了出來,也不嫌丟人。
大家卻被惡心的不行。
有人剛吃完飯,悄悄的后退幾步。
“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這樣!”張秀蓮氣壞了?蓮臎]和人吵過架的她,又能怎么辦,嘴里翻來覆去,就是這么兩句。
王長順打量了一下老板娘,發(fā)現(xiàn)她渾身顫抖,雙眼通紅,眼淚已經匯集在眼眶,這是急哭了。
“老板娘性子太綿了!這年輕人就是個無賴。”趙大海在王長順身邊,小聲嘀咕。
“那你就不能幫襯兩句?”王長順瞥了趙大海一眼。
“這!”趙大海遲疑了。
英雄救美談不上,因為張秀蓮樣貌真的不怎么樣。難道就為了以后吃幾個‘免費’的包子。
不值得!
趙大海心中的算盤打的噼啪響。
他也知道這能在王長順面前賣個好。可對比一下年輕人和自己的身材,他不由的有點退縮。
這時,他格外羨慕李鑫。
有那身材,他也敢抱打不平,出手相助。
哼!
王長順冷哼一聲,擠進了人群。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在他的治下,還沒有王法了。
“村長!”張秀蓮眼巴巴的望著眾人,希望出來一個主持公道?啥嗍悄吧,熟悉的街坊一個沒有。
不對,賣水果的趙大海算一個。
可瞧那畏縮的樣子,也是不敢上前。
由于視角關系,她沒有看見王長順。
陡然見到一個熟人,而且是能幫她,同時也有能力幫助她的人,張秀蓮忍了半天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村長?”徐志毅不屑的一笑。
村長又怎么了,他又沒犯法。再說,村長也沒有執(zhí)法權。包子不合口味,說破天去,他也有理。
啪!
徐志毅沒想到,王長順沒有跟他理論。一句都沒有,很直接的一巴掌,都把他打蒙了。
“村長!”張秀蓮臉上寫滿了擔心。
她雖然老實,可也知道村長不能隨便打人。就是再有權勢,這大庭廣眾的,被人拍個照,發(fā)個小視頻,那仕途也得完蛋。
尤其現(xiàn)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起個聳人聽聞的標題。
趙大海一哆嗦,他想不到王長順這么火爆。
這么大歲數(shù)了!
脾氣還這么爆!
周圍的人,叫好的有,拍照片、拍視頻的也有。
“好!這種人,就應該打。浪費糧食可恥!”
“我擦,我樂意浪費糧食。這是我的自由,可他打人就不對了!
外圍已經有人起了爭論。
啪!
又是一巴掌!
王長順沒有解釋,動作也沒停。見年輕人一點悔意都沒有,他就來氣。這敗家玩意幸虧不是徐溝的。
要是本地人這么浪費糧食。
他一定讓他后悔出生在徐溝。
外地人,他眼不見為凈。要是遇到了,他也會說兩句。當然,聽不停在人家。但這么公然羞辱人的,他一定阻止。
讓大家知道,這世間還是有公道的。
“你!”徐志毅神色猙獰,嘴角鮮血橫流。
想說出點狠話!
可見王長順抬手,他就一哆嗦。
“滾!”王長順抽了兩巴掌,心勁順了不少。
這樣的混賬,他是一刻都不想多見。
徐志毅灰溜溜的走了,一句狠話也不敢說。
“好!”趙大海率先鼓起了掌。
人群中,稀稀拉拉的也有人附和。
“謝謝村長,謝謝村長!您吃包子!睆埿闵徴f不出的感激,手里拿著一個包子,要遞給王長順。
“好好做生意,再有這些歪門邪道的人,就報我的名號!”王長順揮揮手,拒絕了張秀蓮的好意。
這一派和諧的場面,突然又傳出了異聲。
“殺人了!搶劫了!”一個高昂的分貝,刺穿了人群,傳到了王長順的耳中。
這是怎么了?
徐溝的治安,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差了!
短短十多分鐘,他就遇到三起事故。
李鑫感覺頭大了好幾圈!
既然決定要開水果店,那當然要找店面。好在他家就有。前不久,一個理發(fā)的,家里有事,回家了。
還沒到期,按說房租是不退的。
可李鑫心好,再說也是老租戶,他不但退了房租,還幫著把帶不走的東西給處理了。
算是回收了一筆資金。
昨夜,他和吳志打掃衛(wèi)生,干到十二點。今天六點,他就起來了,還不感覺累。這人有了目標,生活有了奔頭,李鑫感覺充滿了動力,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今天,吳志幫著他去賣水果。
李鑫則開始找人談論裝修。
不干是不干,做就要做好!
這是他和吳志商量好的。
“什么是扣板?吊頂需要這個嗎?鋁線和銅線有什么區(qū)別,這四平方是怎么算的?平方米嗎?”李鑫滿腦子的問題。
“我就想簡單的裝修一下,弄個貨架,賣點水果。我看趙大海那里,也就那么一回事,沒那么復雜吧!崩铞涡÷曕止镜馈
周行亮翻起了白眼。
你要不是房東,誰樂意在這里和你磨牙。
“周哥,你消消氣,喝口水,抽煙不?”李鑫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
自從決定賣水果,李鑫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不但脾氣好了,竟然學會了給別人敬煙。
“李鑫在家嗎?”就在兩人相互客套的工夫,讓李鑫大跌眼鏡的事發(fā)生了,村長竟然上門了。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村長竟然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