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懸崖

    沒有樹木的遮蓋，前面的景色一覽無余，遠處有一排非常高的山峰，落滿了積雪，山體上霧氣彌漫，時不時趙半括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飛鳥縱鳴。

    早就聽說野人山里有雪山，美輪美奐，趙半括還以為是那群人餓昏了產(chǎn)生幻覺或者干脆是吹牛，沒想到真被他碰見了。這世界還真是奇妙，山下那么濕熱氣悶的地方，竟然可以和雪山共存。如果有機會，趙半括真想上去看看，也許那里和神仙住的地方一樣？

    不過，這一次肯定沒有機會了，山下的原始叢林才是他們該走的道路。說起來，也許上雪山并不比走這些路輕松。

    趙半括忽然感到一股窒息，面前就是野人山真正的腹地了。他記得美國地圖上的紅線幾乎沒有什么大拐彎，那就說明眼前的這個小斷崖是他們必須要進入的區(qū)域。

    叢林叢林，不知道他娘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廖國仁在一邊招呼，看樣子是準(zhǔn)備找路下去。

    互相看了一眼大家就開始連接繩子，因為準(zhǔn)備充分，繩子這玩意兒每人都帶了，互相綁一下，往樹上一系，伸到幾十米的懸崖底下去絕對沒有問題。

    但是，這種地方千萬年都沒人光顧，崖面上長滿了植被，露出來的糙石很少，又趕上雨季，把落崖上的植物都打得濕滑黏膩，一腳踩上去，簡直不能著力，要想安安穩(wěn)穩(wěn)下到底部，沒幾個小時是不可能的。廖國仁觀察了一陣，找了一塊植被稍微少些的區(qū)域，系了兩股繩子，然后自己首當(dāng)其沖地先攀了下去。一幫隊員理了理裝備跟在他的后邊也陸續(xù)攀了下去。

    懸崖的落差不算太高，但從上朝下看卻很是嚇人。底下的雜草襯著懸崖上的植被，混成了一個顏色，看下去就像沒有盡頭。趙半括懸在空中，感覺身體在隨著繩子晃來晃去，弄得他一陣接一陣地心悸，只能死命抓住繩子，咬緊牙關(guān)一點點往下蹭。

    好不容易下到一半，趙半括忽然感到頭頂?shù)睦K子一陣晃動，抬頭去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低頭卻看到已經(jīng)下到底的廖國仁正朝他叫喊：“右邊，看你右邊！”

    趙半括疑惑地把臉轉(zhuǎn)向右邊，發(fā)現(xiàn)右側(cè)的懸崖上，鼓出了一大團黑糊糊的東西，因為被一層亂長的植物包得非常嚴實，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知道體積不小。底下的廖國仁命令道：“快給我蕩過去，看看那是什么。”

    趙半括看到廖國仁這么著急，心里一動，難不成這就是地圖上那個紅圈代表的東西？想到這里他有些激動，趕緊朝右蕩了過去。

    因為要協(xié)同上面和下面的人和他同時做動作，連蕩了兩次趙半括才算挨到離那東西一米多遠的距離。近看那東西的體積更是不小，趙半括怕太靠近會有什么危險，就先穩(wěn)住身形，然后才小心地用搶慢慢挑開了一部分遮在那東西附近的植被。

    扯掉那些植被后，趙半括才算看清了它的一部分真容。原來是一只巨大的帆布包。單看挑開的這一部分，能發(fā)現(xiàn)上面有斑駁的血跡，破損的地方傳出了一股非常濃重的腐臭味，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清，但很顯然里面有具尸體。

    廖國仁在下邊一個勁催著，趙半括看著那東西黑糊糊的似乎也是懸空狀態(tài)，怕弄不好這東西再掉下來，就朝下叫道：“隊長，是個死人，估計是日本人摔死在崖上，別看了吧！”

    廖國仁卻不肯罷休，大叫著讓趙半括把剩下的植被都弄開讓他看個明白。趙半括沒辦法，只能招呼他上邊的軍醫(yī)和下邊的大牛都朝他的位置聚攏一下，然后一起用力扯。

    他們這條繩子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三個人已經(jīng)很夠分量，現(xiàn)在還要做拉扯的大動作，把軍醫(yī)嚇得直叫不扯了吧，等到廖國仁命令別廢話才閉嘴。

    三個人這時都蕩在一條繩子上，雖然力量有限，但這么集體拼著老命去撕扯那些脆弱的植物，倒也不是太難。不算太久的工夫，那東西的表面植被被扯掉了大半，一個已經(jīng)不成形的人頭露了出來。

    趙半括一看那人頭，立刻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

    他看到了一頭金黃的頭發(fā)。

    “美國人！”

    他們繼續(xù)開拉，但拉了半天，那東西好像和他們較勁一樣，卻怎么也扯不動了。把情況朝下一喊，廖國仁顯得有些興奮，叫道：“把樹打斷，把美國人扔下來?！?br/>
    大牛早就扯煩了，立即應(yīng)了一聲，端起槍對著樹根，點射了幾下，整棵樹連著樹上的帆布包一起摔了下去。

    又過了難挨的一段，忍住手腳酸軟，趙半括好不容易下到地面，看到帆布包已經(jīng)被打開了，四周彌漫著一股劇烈的腐臭味。包里面確實是一具尸體，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金色的頭發(fā)昭示著他的人種。

    “確實是美國人。”后邊的軍醫(yī)說道，走上前翻看著，“二十多歲，英文我看不懂，但是他的肩章上有‘.’。估計是帶著那只地圖盒的那支隊伍里的人。”

    “美國人怎么會被包在帆布包里，掛在懸崖上？”大牛顯得很納悶，看著頭頂?shù)膽已?，從下往上看，倒不覺得特別的高。

    軍醫(yī)擺手道：“這不是帆布包，這是簡易擔(dān)架，這家伙可能是傷員，他的隊員想用這種擔(dān)架把他從下面拉到上面去。美國人的行進方向和我們相反，他們是想上到懸崖上去，可能半道出了什么意外，擔(dān)架脫落了，于是這家伙摔死了。其實也算那幫老美走運，要是帶著這個傷員，估計以后更夠戧。”

    “得，走運，那你他娘的以后要是遇到這種事情，老子們也走運一回，你可別叫?！遍L毛看樣子很有點不爽。

    “這他娘的還真古了怪了，還真的有美國人在這山里，他們想干什么？為什么不向軍部通告，咱們不是同盟嗎？”大牛沒管長毛的情緒，直接問道。

    “按道理他們不可能直接往山區(qū)里派兵，不過，美國人鬼得很，從來只想拿我們當(dāng)廉價部隊牽制日本人，有事情瞞著我們很正常?！蓖跛茧５?，“不用再想，老子接觸的美國人比你們加起來的還多?！?br/>
    “搜，看看他身上有什么線索。”廖國仁下了命令。

    軍醫(yī)嘖了一聲，戴上手套，開始在尸體的汁液里摸索。他把尸體上的衣服全都解體散了出來，翻了半天里面除了一些紙片、彈殼外，什么都沒有，最后看到了他的名牌，拿給王思?？匆矝]看出是什么名字。

    看樣子，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偶然，這人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像事先被拿走了。一般來說，如果是爬懸崖，有人失足，不可能再爬下去弄掉那人身上的身份信息，應(yīng)該是事先就決定了。說起來，這種做法真讓人心寒，不知道這美國佬當(dāng)時怎么想。

    不過，等軍醫(yī)把那人的身體翻到另一邊的時候，卻在他的身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類似背包的東西，沾了很多尸體的黏液，被壓得很扁，但能看到一些硬硬的突起從背包里鼓出來。

    廖國仁看到這死人身下還有乾坤，也顧不得惡臭，戴上防毒面具就把背包給扒了出來，然后直接用刺刀挑開，一幫人都圍上去看，卻看到里面露出來的是套很古怪的皮衣。

    大牛捂著嘴巴，一副嫌棄的樣子：“這是什么玩意兒？雨衣？”

    “不懂別說話?！绷螄拾涯且路崞饋砜矗w半括看到那套皮衣下邊還壓著一張鑲嵌著兩個類似圓眼鏡的面具，第一眼看去很像他們的防毒面具，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面具的后邊有條很長的管子，是跟那皮衣連在一起的。

    大家看著廖國仁等他解釋，廖國仁卻不說話，直接把衣服踢到一邊，又問軍醫(yī)道：“他受的什么傷？看得出來嗎？”

    “我可以驗驗，但是需要點時間?！避娽t(yī)罕見地凝重。

    廖國仁點頭，趙半括看著忙活的軍醫(yī)，心里開始思量，這地方除了這個死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怪事，要說這死人就是那個紅圈，乍一想也說得通，標(biāo)出戰(zhàn)友死亡的地方，以后可以回來收尸體。美國人人權(quán)至上，對于尸體很看重，不像國內(nèi)，死了就是死了。

    但是，從那個圈的大小來看，似乎又不太對。走了這么長時間，那個紅圈明顯是表示一大塊區(qū)域，而他們也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了紅圈所在的范圍，難道是美國人小題大做？

    正想著，軍醫(yī)就啊了一聲。

    所有人馬上朝他看去，就發(fā)現(xiàn)軍醫(yī)用鑷子夾出一個沾著尸液的白得很奇怪的東西來。

    “什么玩意兒？”

    “蒲公英?！避娽t(yī)悶悶地道，“這是蒲公英的種子。”

    第十一章懸崖

    沒有樹木的遮蓋，前面的景色一覽無余，遠處有一排非常高的山峰，落滿了積雪，山體上霧氣彌漫，時不時趙半括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飛鳥縱鳴。

    早就聽說野人山里有雪山，美輪美奐，趙半括還以為是那群人餓昏了產(chǎn)生幻覺或者干脆是吹牛，沒想到真被他碰見了。這世界還真是奇妙，山下那么濕熱氣悶的地方，竟然可以和雪山共存。如果有機會，趙半括真想上去看看，也許那里和神仙住的地方一樣？

    不過，這一次肯定沒有機會了，山下的原始叢林才是他們該走的道路。說起來，也許上雪山并不比走這些路輕松。

    趙半括忽然感到一股窒息，面前就是野人山真正的腹地了。他記得美國地圖上的紅線幾乎沒有什么大拐彎，那就說明眼前的這個小斷崖是他們必須要進入的區(qū)域。

    叢林叢林，不知道他娘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廖國仁在一邊招呼，看樣子是準(zhǔn)備找路下去。

    互相看了一眼大家就開始連接繩子，因為準(zhǔn)備充分，繩子這玩意兒每人都帶了，互相綁一下，往樹上一系，伸到幾十米的懸崖底下去絕對沒有問題。

    但是，這種地方千萬年都沒人光顧，崖面上長滿了植被，露出來的糙石很少，又趕上雨季，把落崖上的植物都打得濕滑黏膩，一腳踩上去，簡直不能著力，要想安安穩(wěn)穩(wěn)下到底部，沒幾個小時是不可能的。廖國仁觀察了一陣，找了一塊植被稍微少些的區(qū)域，系了兩股繩子，然后自己首當(dāng)其沖地先攀了下去。一幫隊員理了理裝備跟在他的后邊也陸續(xù)攀了下去。

    懸崖的落差不算太高，但從上朝下看卻很是嚇人。底下的雜草襯著懸崖上的植被，混成了一個顏色，看下去就像沒有盡頭。趙半括懸在空中，感覺身體在隨著繩子晃來晃去，弄得他一陣接一陣地心悸，只能死命抓住繩子，咬緊牙關(guān)一點點往下蹭。

    好不容易下到一半，趙半括忽然感到頭頂?shù)睦K子一陣晃動，抬頭去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低頭卻看到已經(jīng)下到底的廖國仁正朝他叫喊：“右邊，看你右邊！”

    趙半括疑惑地把臉轉(zhuǎn)向右邊，發(fā)現(xiàn)右側(cè)的懸崖上，鼓出了一大團黑糊糊的東西，因為被一層亂長的植物包得非常嚴實，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知道體積不小。底下的廖國仁命令道：“快給我蕩過去，看看那是什么?！?br/>
    趙半括看到廖國仁這么著急，心里一動，難不成這就是地圖上那個紅圈代表的東西？想到這里他有些激動，趕緊朝右蕩了過去。

    因為要協(xié)同上面和下面的人和他同時做動作，連蕩了兩次趙半括才算挨到離那東西一米多遠的距離。近看那東西的體積更是不小，趙半括怕太靠近會有什么危險，就先穩(wěn)住身形，然后才小心地用搶慢慢挑開了一部分遮在那東西附近的植被。

    扯掉那些植被后，趙半括才算看清了它的一部分真容。原來是一只巨大的帆布包。單看挑開的這一部分，能發(fā)現(xiàn)上面有斑駁的血跡，破損的地方傳出了一股非常濃重的腐臭味，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清，但很顯然里面有具尸體。

    廖國仁在下邊一個勁催著，趙半括看著那東西黑糊糊的似乎也是懸空狀態(tài)，怕弄不好這東西再掉下來，就朝下叫道：“隊長，是個死人，估計是日本人摔死在崖上，別看了吧！”

    廖國仁卻不肯罷休，大叫著讓趙半括把剩下的植被都弄開讓他看個明白。趙半括沒辦法，只能招呼他上邊的軍醫(yī)和下邊的大牛都朝他的位置聚攏一下，然后一起用力扯。

    他們這條繩子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三個人已經(jīng)很夠分量，現(xiàn)在還要做拉扯的大動作，把軍醫(yī)嚇得直叫不扯了吧，等到廖國仁命令別廢話才閉嘴。

    三個人這時都蕩在一條繩子上，雖然力量有限，但這么集體拼著老命去撕扯那些脆弱的植物，倒也不是太難。不算太久的工夫，那東西的表面植被被扯掉了大半，一個已經(jīng)不成形的人頭露了出來。

    趙半括一看那人頭，立刻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

    他看到了一頭金黃的頭發(fā)。

    “美國人！”

    他們繼續(xù)開拉，但拉了半天，那東西好像和他們較勁一樣，卻怎么也扯不動了。把情況朝下一喊，廖國仁顯得有些興奮，叫道：“把樹打斷，把美國人扔下來?！?br/>
    大牛早就扯煩了，立即應(yīng)了一聲，端起槍對著樹根，點射了幾下，整棵樹連著樹上的帆布包一起摔了下去。

    又過了難挨的一段，忍住手腳酸軟，趙半括好不容易下到地面，看到帆布包已經(jīng)被打開了，四周彌漫著一股劇烈的腐臭味。包里面確實是一具尸體，還保留著完整的形狀，金色的頭發(fā)昭示著他的人種。

    “確實是美國人?！焙筮叺能娽t(yī)說道，走上前翻看著，“二十多歲，英文我看不懂，但是他的肩章上有‘.’。估計是帶著那只地圖盒的那支隊伍里的人?！?br/>
    “美國人怎么會被包在帆布包里，掛在懸崖上？”大牛顯得很納悶，看著頭頂?shù)膽已?，從下往上看，倒不覺得特別的高。

    軍醫(yī)擺手道：“這不是帆布包，這是簡易擔(dān)架，這家伙可能是傷員，他的隊員想用這種擔(dān)架把他從下面拉到上面去。美國人的行進方向和我們相反，他們是想上到懸崖上去，可能半道出了什么意外，擔(dān)架脫落了，于是這家伙摔死了。其實也算那幫老美走運，要是帶著這個傷員，估計以后更夠戧。”

    “得，走運，那你他娘的以后要是遇到這種事情，老子們也走運一回，你可別叫?！遍L毛看樣子很有點不爽。

    “這他娘的還真古了怪了，還真的有美國人在這山里，他們想干什么？為什么不向軍部通告，咱們不是同盟嗎？”大牛沒管長毛的情緒，直接問道。

    “按道理他們不可能直接往山區(qū)里派兵，不過，美國人鬼得很，從來只想拿我們當(dāng)廉價部隊牽制日本人，有事情瞞著我們很正常?！蓖跛茧５溃安挥迷傧?，老子接觸的美國人比你們加起來的還多?！?br/>
    “搜，看看他身上有什么線索。”廖國仁下了命令。

    軍醫(yī)嘖了一聲，戴上手套，開始在尸體的汁液里摸索。他把尸體上的衣服全都解體散了出來，翻了半天里面除了一些紙片、彈殼外，什么都沒有，最后看到了他的名牌，拿給王思?？匆矝]看出是什么名字。

    看樣子，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偶然，這人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像事先被拿走了。一般來說，如果是爬懸崖，有人失足，不可能再爬下去弄掉那人身上的身份信息，應(yīng)該是事先就決定了。說起來，這種做法真讓人心寒，不知道這美國佬當(dāng)時怎么想。

    不過，等軍醫(yī)把那人的身體翻到另一邊的時候，卻在他的身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類似背包的東西，沾了很多尸體的黏液，被壓得很扁，但能看到一些硬硬的突起從背包里鼓出來。

    廖國仁看到這死人身下還有乾坤，也顧不得惡臭，戴上防毒面具就把背包給扒了出來，然后直接用刺刀挑開，一幫人都圍上去看，卻看到里面露出來的是套很古怪的皮衣。

    大牛捂著嘴巴，一副嫌棄的樣子：“這是什么玩意兒？雨衣？”

    “不懂別說話?！绷螄拾涯且路崞饋砜矗w半括看到那套皮衣下邊還壓著一張鑲嵌著兩個類似圓眼鏡的面具，第一眼看去很像他們的防毒面具，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面具的后邊有條很長的管子，是跟那皮衣連在一起的。

    大家看著廖國仁等他解釋，廖國仁卻不說話，直接把衣服踢到一邊，又問軍醫(yī)道：“他受的什么傷？看得出來嗎？”

    “我可以驗驗，但是需要點時間?！避娽t(yī)罕見地凝重。

    廖國仁點頭，趙半括看著忙活的軍醫(yī)，心里開始思量，這地方除了這個死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怪事，要說這死人就是那個紅圈，乍一想也說得通，標(biāo)出戰(zhàn)友死亡的地方，以后可以回來收尸體。美國人人權(quán)至上，對于尸體很看重，不像國內(nèi)，死了就是死了。

    但是，從那個圈的大小來看，似乎又不太對。走了這么長時間，那個紅圈明顯是表示一大塊區(qū)域，而他們也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到了紅圈所在的范圍，難道是美國人小題大做？

    正想著，軍醫(yī)就啊了一聲。

    所有人馬上朝他看去，就發(fā)現(xiàn)軍醫(yī)用鑷子夾出一個沾著尸液的白得很奇怪的東西來。

    “什么玩意兒？”

    “蒲公英?！避娽t(yī)悶悶地道，“這是蒲公英的種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