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安排好宮中的事情,便和諾紋、秋如玉還有小宮九幾人,帶了秋如玉手下兩員湊熱鬧的小將,以及大內(nèi)侍衛(wèi)若干,出發(fā)上路,前往大勝關。
他們出發(fā)的晚了一些,秋如玉算過,趕在英雄大宴召開之前到大勝關是來不及了,不過在當天到達還是有可能的。
一行人腳程不慢,終于在當日中午抵達大勝關。
這大勝關是豫鄂交界處的重要關隘,自此以北就是蒙古兵所占之地。這里的市鎮(zhèn)并不繁盛,但因為黃蓉與郭靖在陸家莊主持英雄大宴,各路英雄往來云集,這段時日倒是顯得熱鬧非凡。
鎮(zhèn)上的各家旅店早已沒了空房間,秋雨如不知怎么做到的,出去不過一刻鐘之后,便回來領著眾人到了當?shù)匾粋頗為富有的鄉(xiāng)紳家中。
那鄉(xiāng)紳對眾人極是恭敬,客客氣氣,禮數(shù)周到,分別為眾人安排了上等客房居住,還特意派來侍女服侍諾紋和小宮九,不過諾紋并不需要人來伺候,就把侍女打發(fā)走了。
陸家莊在小鎮(zhèn)七八里地外,以幾人的腳程,步行不過兩刻鐘就到了,英雄大宴哺時才會召開,現(xiàn)在還早。再說他們本就是不請自來的,誰也不認得他們,現(xiàn)在過去就算安排位置還不知道會給他們安排到哪個偏僻的角落里。
沈棠想等英雄大宴開始,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舉武林盟主的選舉上時再混進去,一來不會引人注意,二來也方便觀察。
計劃好了,左右無事,沈棠決定各處視察一番。
諾紋沒和他在一起,領著小宮九到市肆上閑逛去了。
“師父,我剛剛看到龍姐姐了!”小宮九拉著諾紋的手,指著前面一家飯館。
“龍姑娘?”諾紋想到小龍女好像在和楊過置氣,獨自一人下了山,也不知道楊過有沒有找到小龍女,他們兩個現(xiàn)在是不是在一起。
既然碰到了,總要過去看一看的。
諾紋牽著小宮九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飯館外面,果然看到一個白衣少女背對著他們兩個,站在門口朝飯館里面張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大堂內(nèi)的食客全都忘記了交談和用餐,轉(zhuǎn)過頭來呆呆的盯著那少女看。
白衣少女渾然不在意,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她便轉(zhuǎn)過身,打算離開。
諾紋立刻叫了一聲:“龍姑娘!”
小龍女抬眼望過來,開口便道:“你見到楊過沒有?”
她久居古墓,于人情世故一竅不通,諾紋也是自出生后就和諸神以及族人住在海外仙境,心思簡單,胸襟開闊,雖然跟著沈棠在人間過了許多年,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類和故事,但心境依然如剛剛離開仙境一般,不受影響。小龍女性情如何,通不通人情世故,她根本不在意,也不會覺得失禮。
因此小龍女問了,她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
小龍女眼中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
“龍姐姐!毙m九用力拉著諾紋走到小龍女跟前,仰著小臉,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些討好的瞧著小龍女,他眨巴眨巴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拉住小龍女冰涼柔軟的手,見小龍女沒有拒絕他,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嘴巴甜甜的說道,“龍姐姐,你和我們一起走罷,我們要去參加英雄大宴,楊大哥肯定也在!”
小龍女記事以后,除了楊過,也從未和任何人有過肢體上接觸。小孩子的手嫩豆腐一樣,又軟又暖,握在手里很舒服。她低頭看著這孩子天真干凈的小臉上不加掩飾的喜歡和討好,不知怎么的,心頭微微一動,有些心軟,不想拒絕了這孩子的好意。
在遇到楊過之前,小龍女當真是心若止水,不起半點漣漪,后來對楊過動情,幾番波折,各種滋味幾乎都嘗了一遍,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對事事都無動于衷。
小宮九這個顏控在對待美人的態(tài)度上熱情不亞于楊過,別人或許敬畏小龍女外表的冰冷漠然,他卻一點也不在乎,膽大包天趁著他楊大哥不在,拉著小龍女的手吃盡了豆腐。
當然,他一個小孩子腦子里當然沒這么多雜念,只是看人家好看,之前又接觸過,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親近之意。
親近歸親近,卻沒忘了他師父,于是左手一個諾紋,右手一個小龍女,他腳步歡快的夾在兩人中間,別提有多開心了。
得知小龍女從昨天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過東西,諾紋摸了摸沉甸甸的荷包,領著一大一小進了一家比較寬敞干凈的客店里吃飯。
中途進來了數(shù)十個人,似乎是蒙古人,其他食客怕惹上麻煩,匆匆結賬走人,只有諾紋這一桌因為小宮九還在和雞翅奮斗沒有動身,因為對方對他們沒有惡意,諾紋也就沒在意。
小宮九吃的很慢,諾紋和小龍女兩人等著他,臉上一點不耐煩的意思的都沒有。
諾紋突然想起來,她聽說小龍女和楊過在古墓練了什么雙劍合璧,就鍛造了兩把劍,本來是想讓人送到古墓給小龍女和楊過用的,只是后來他們兩個都下了山,這件事就被她暫時放到了腦后。
這時候突然想了起來,怕自己忘記,就借著斗篷的掩飾把兩把寶劍取出遞給小龍女:“說好了要送你們的!
小龍女還沒說什么,小宮九看了一眼諾紋,突然嘻嘻傻笑起來:“師父,你好懶啊!
諾紋:“……”
小龍女:“?”
為什么小宮九會這么說?實在是,諾紋她一手鍛造的寶劍送人的次數(shù)也太多了點。
比如宮九生日,諾紋送劍,沈棠生日,諾紋送劍,秋如玉生日,諾紋又送劍……雖然她打造的寶劍很華麗而且很鋒利,是名符其實的寶劍,隨隨便便一把拿出去都能在江湖上引起腥風血雨的爭奪,但再寶貴的東西若是普遍到你身邊的小伙伴人人都有一把……大家也是會麻木的。
給小龍女和楊過這把,也延續(xù)了精靈們追求華麗和騷包的風格,不止劍鞘鑲金繞銀,劍身也鑲嵌著米粒一樣大小的寶石作為點綴。
因為是要送給小龍女和楊過的,所以諾紋特意在劍柄上刻了他們兩個的名字,一個“過”,一個“龍”。
小龍女完全沒有“這么亮閃閃華麗麗的劍實在和我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不相符”的自覺,也完全沒有“哎呀這太貴重了絕壁不能收”的概念,諾紋送了,是給她和過兒的,還有她和過兒的名字,她很喜歡,就收下了。
這時候,小龍女罕見的生出了一絲下次見到諾紋和宮小九,給他們玉蜂漿的念頭。
她還記得宮小九喜歡喝玉蜂漿,并非為了回禮,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宮小九會開心而已,但諾紋喜歡什么她卻是不知道的,只記得來往的信件里她和沈棠兩個都表示過對寒玉床很感興趣。
……龍姑娘你這么敗家祖師婆婆一定會從地底下爬出來的。
待小宮九吃飽喝足,那些蒙古人也吃好了,這些人從小龍女旁邊走過去的時候,一個容貌清雅、貴公子模樣的男人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微微一笑,合上折扇捏在手中,彬彬有禮的對小龍女說道:
“不知在下能否有幸借姑娘寶劍一賞。”
他腰身下傾,口中說借劍一賞,眼睛卻盯著小龍女的臉,態(tài)度甚為輕浮。
諾紋皺了皺眉,舉劍在此人胸口點了一下,迫他后退,宮小九瞅準時機,小身板一一挺,仗著有大人撐腰,一點也不害怕的大聲說道:
“又不認識你!不給你看!壞人!”
突然福至心靈,腦子里蹦出一個詞來,小孩子聲音清脆響亮地補充了一句,“登徒子!”
眾人譴責的目光紛紛看了過來,哼,又是蒙古人,真不是東西,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調(diào)戲人家姑娘!
霍都惱怒不已,他的確是看小龍女生的美所以找借口搭訕,企圖用賞劍為名在小龍女心里留下一星半點的印象,又沒真對她怎么樣,這小子一喊,街上的路人紛紛用“淫、賊浪、蕩子”的目光瞧著他,讓他顏面盡失。
“小畜生!”他罵了一句,伸手便要去抓小宮九。
諾紋和小龍女都在旁邊,哪里容得他欺負孩子?諾紋眼疾手快,拎著小家伙的后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宮九的武功可是有經(jīng)過沈棠和秋如玉還有其他人指點過的,雖說他年紀小,學武功主要還是耍著玩,并沒有多么認真,不過論機敏靈活同齡的小孩兒是比不上他的。
這孩子皮的很,反應也迅速,感覺自己被諾紋提了起來,雙腳離地,眼瞅著對面霍都那張近在眼前的臉,嘿嘿一笑,伸出小短腿順勢登了出去。
以霍都的武功修為,哪里能讓一個孩童的暗算得逞了,況且他看出來了,就算他不做任何抵抗,這小東西的腳也斷不會踢到他臉上去的,不過他本來就有教訓宮九的意思,是以對這一腳不閃不避,反而迎了上去,用他的精鋼折扇對準小宮九的一雙小腳敲下去。
若是給他打中了,宮九的這雙小腳可要不保了。
合該霍都倒霉,他不該小瞧了小龍女和諾紋。
諾紋動手,小龍女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她還在終南山時就險些遭受尹志平的侮辱,自那之后對男子不懷好意的目光就分外敏感,這霍都著實讓她心中厭惡,因此諾紋把小宮九拎開的同時,她的劍也出了鞘。
霍都的扇子,不偏不倚,正被旁邊刺出的一柄長劍格擋住,然后……這把精鐵打制的折扇就像撞到菜刀的蘿卜一樣,斷了。
不管霍都怎么驚駭,和小龍女劍鋒同至的還有諾紋揮出的拳頭,諾紋可沒手下留情,一拳把霍都給揍的飛了出去。
路人呆了片刻,紛紛拍手叫好。
其實霍都武功不低,本來也不會狼狽到這個地步,可他沒想到小龍女一劍就把他的精鐵折扇給削成兩半,不受控制的愣了一下。
諾紋出手沒什么技巧,就一個快準狠,霍都要是集中注意力還能躲過這一拳,可惜他發(fā)愣了,所以只能倒霉的被揍飛出去了。
和霍都同行的蒙古武士大驚失色,嘴里說著蒙古語,趕緊去查看霍都的情況,另外一部分則神色不善的拿出了兵器,兇狠的等著兩個姑娘,看樣子是想和她們動手。
諾紋神色比他們更冷,眼神比他們更兇,放下小宮九,拿出弓箭二話不說射出一箭。
那些打算把霍都扶起來的蒙古武士們只覺得霍都的身體猛地一沉,又重重地躺了回去,并且伴隨著磚石裂開的聲響。
霍都躺在地上,感覺到貼著自己脖子還在微微顫動的冰涼羽箭,臉色蒼白。
那支箭,竟然貼著他的脖子而過,穿透了他的衣領,把他牢牢地釘在了地面上。
假如這支箭偏了一分一毫……
霍都冷汗淋漓。
“我不想殺人!本`聲音清越動聽,語氣冷冽,“但誰再敢走過來一步,我一定射穿他的喉嚨!
箭矢深入地下,蒙古武士拔不動,只能把箭折斷才把霍都扶起來。
霍都明白自己碰上了萬里挑一的神箭手,這樣的速度和力道,他根本討不了好,再則英雄大宴也快要開始了,他得趕緊和師父匯合,不能因此耽擱了正事,因此只能將驚懼和憤恨壓下,狠狠地瞪了一眼諾紋,帶著自己的手下倉皇而逃。
這么一耽擱,諾紋回去的時候就比預定的時辰要晚了一些,沈棠已經(jīng)等她一會兒了。
看到小龍女也在,沈棠很意外,得知楊過和小龍女還沒有匯合后,他嘆了口氣,倒是認同小宮九的話,楊過真去了英雄大宴也說不定。
接著聽到他們遇到蒙古人的事情,沈棠眉頭皺起來:“蒙古人在這種時候來大勝關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秋如玉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肯定是為了擾亂英雄大宴而來,我們現(xiàn)在過去一定能見到那幾個蒙古人!
眾人不再多言,稍作準備,出發(fā)前往陸家莊。
一行人到了陸家莊天已經(jīng)黑了,遠遠瞧去,只見前面一座古樹環(huán)繞的大莊子,里里外外張燈結彩,華燭輝煌。
莊內(nèi)各個大廳之內(nèi)席面已經(jīng)擺開,幾人進去的時候,諾紋正好聽到廳內(nèi)一人惱怒的說了一句:“你出言辱我蒙古,饒你不得!”
小宮九對“大仇人”的聲音十分敏感,邀功一樣小小聲對沈棠說道:“棠叔棠叔,就是那個大壞蛋!”
“走,我們過去看看!
小龍女惦記著楊過,比眾人先一步進入廳內(nèi)。
她才一進去,原本紛紛擾擾的聲音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另外一個沈棠等人并不陌生的聲音大喜若狂的高聲叫道:“姑姑,姑姑!”
一個少年從里面一躍而出,抱住了小龍女。
沈棠眼睛一亮,搖著扇子對諾紋說道:“你看,我就說他們早晚會走到一起的罷!
秋如玉煞風景的說了一句:“師徒亂、倫,不為世俗所容!
沈棠一想也是,這時候最重禮教大防,若是楊過和小龍女真想在一起,恐怕會生出許多波折,不過既然楊過叫他一聲沈大哥,他斷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能幫則幫。
沈棠認為這不算難事。
“過兒,我們又見面啦。”眾人也跟著走進去,沈棠笑著和楊過打招呼,看到他和小龍女拉著手,臉上帶著淚痕,顯然又哭過了,笑容里不由帶上了揶揄之色。
楊過看到他們先是驚喜:“大哥大嫂,九兒!還有張大哥,盧大哥也來啦!”他口中的張大哥和盧大哥便是跟著上司秋如玉一起來湊熱鬧的兩員小將,一個叫張傳,一個叫盧啟,他們曾奉了秋如玉的命令在終南山一帶辦事,呆了很久,順便給楊過送了信,因為幾人年齡相仿,所以就熟識起來了。
至于秋如玉,他是第一次見楊過,楊過也是第一次見他。不過楊過看到秋如玉的長相,再聯(lián)想到沈棠在來信里說過的那些話,對秋如玉的身份猜到了七八分。
沈棠一進門就知道低調(diào)圍觀的打算泡湯了,他哪里知道群雄宴居然會在大廳里,誰進誰出主人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這些人皆是氣度不凡,但誰也想不到他們分別是江湖上的哪號人物,再加上披著斗篷不露面的諾紋,以及牽著諾紋的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四處觀察的小宮九,眾人心中都覺得怪異的很。
雖然沒說不準帶孩子,不過一般人來參加英雄大宴的都不會帶孩子來吧?
這都是誰。
先說霍都,看到小龍女時臉色就已經(jīng)有些難看了,待看到諾紋時,面上則是憤恨忌憚共存。
諾紋感覺到來自霍都惡意滿滿的視線,抬了抬兜帽,朝他送去冷冷一瞥。
這下子很多人都看清楚了她不同于中原人的異族長相,不由懷疑其沈棠等人的來歷。
“過兒,這幾位是……”
楊過又看到姑姑,又看到好久不見的大哥大嫂,高興過頭了,聽到郭靖的問話,突然一驚,想到沈棠的身份來。
他自幼失教,從未和官府朝廷接觸過,“皇權”于他而言本就是很模糊的概念,所以一開始即使知道了沈棠的身份也不覺得有什么。
但隨著他和沈棠的信件往來增多,再加上沈棠也不介意和他提及朝堂上的事情,楊過雖然大多不懂,但時日長了,越來越覺得他這位大哥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張傳盧啟這兩員小將,以及那些信使言談之間對沈棠深到骨子里的敬畏和尊崇也影響到了他。
正所謂天威難測,即使沈棠再可親和藹,但九重天子的威嚴也不是武林英豪膽敢輕犯的。
他擔心郭伯伯不知沈棠身份,冒犯沈棠,正不知如何介紹,沈棠主動開口,解了楊過的圍。
“郭大俠好,在下是過兒的義兄,聽聞閣下在此召開英雄大宴,因此不請自來,還請郭大俠不要怪罪才好!鄙蛱陌蛋荡蛄抗福^他濃眉大眼,上唇微留髭須,三十來歲的模樣,穿著粗布長袍,肩寬腰挺,氣度沉穩(wěn),看起來的確是楊過在信件中形容的那般“郭伯伯是好人”的正直人的氣度長相。
這位郭大俠的為人和來歷,沈棠是著秋如玉打聽過的,郭靖黃蓉夫婦在武林中成名多年,是以打聽起來并不難,有很多江湖中人不知道的細節(jié)他也一清二楚。
開始沈棠還懷疑郭靖是《宋史》忠義傳中記載的義士郭靖,后來知道郭靖是獨生子,并沒有一個叫郭端的弟弟,而且時間也不對,就打消了那個念頭。不過奇怪的是,繼續(xù)查下去,宋史上本該在幾十年前投江而死的“郭靖”卻從未存在過,宋史中記載的另外兩位與襄陽共存亡的抗蒙將領張順張貴居然也找不到!
再加上郭靖在陸家莊召開英雄大會意圖抗蒙,沈棠不由懷疑,楊過的這位郭伯伯,郭靖郭大俠,很可能就是真實歷史上投江而亡的“郭靖”和襄陽二張的化身。
因為有了這一層猜測,沈棠對郭靖的態(tài)度才比較好……
郭靖不知道沈棠腦袋里在想什么,他聽到對方是楊過的義兄,就讓大小武兄弟在廳中令設了一桌宴席,倒是黃蓉精明,從楊過對待沈棠的態(tài)度中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想了想,叮囑大小武兄弟按照貴客的待遇給他們安排了席次。
等幾人落座之后,場中霍都和朱子柳的比試才繼續(xù)下去。
不過此時此刻,霍都卻再也凝聚不起方才的囂張氣焰,再加上他趁手的武器精鐵骨扇給小龍女毀去,不過片刻就落了下風。
沈棠看了幾眼就不再看下去,扯了扯正拉著小龍女的手娓娓而談的楊過:“過兒!
小龍女和楊過都看著他。
沈棠笑了下,壓低聲音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娶龍姑娘為妻?”
楊過面上一紅,和小龍女對視一眼,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我要姑姑做我的妻子!
小龍女心里開心的很:“過兒。”
沈棠咳嗽一聲:“那什么,既然如此,你再叫龍姑娘姑姑就不合適了……哎,這不是重點,稱呼什么的你們私底下自己商量,大哥只叮囑你一件事,既然你們二人已決心結為夫婦,那么就不能再以師徒相稱,也不可告訴別人你們曾經(jīng)是師徒,只說你的功夫是龍姑娘所授,但并未拜師就對了!
人情世故楊過還是懂一些的,他雖然不把禮教放在心上,可知道沈大哥是為他好,便點了點頭,看了小龍女一眼。
小龍女道:“我聽過兒的便是!
沈棠滿意,只要他們別說漏了嘴,其它的就好辦了。
沒了心事,沈棠又開始問他們兩個成婚的打算,比如說拜堂之類的,楊過和小龍女一個比一個迷糊,沈棠唉聲嘆氣,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小孩子嘛,真是太讓人操心了。
沈棠想了想,楊過和小龍女都無父無母的,只剩一個郭伯伯,本來楊過成婚他的婚禮讓郭靖這位長輩來操持是沒錯的,不過……他作為楊過的義兄,咳咳,雖然是他自封的,不過天子金口玉言,說出的話就是圣旨!他當然有資格給他們兩個主持婚禮了!
一不留神,他的思緒就跑遠了。
這時突然聽到一人慘叫了一聲,沈棠順著聲音往場中一看,發(fā)現(xiàn)那霍都一只手上穿了一根筷子進去,正臉色發(fā)白的躺在地上哀嚎,他身邊的地上散落了幾枚釘子一樣的暗器,朱子柳等人神色氣憤,冷冷的看著霍都。
怎么回事?
小宮九多嘴:“如玉干的!刷,扔了筷子出去!”
秋如玉腦袋上冒青筋,如玉是你叫的嗎?!其實小宮九這么叫他已經(jīng)一年了,但當著武林豪杰的面被叫了名字的秋大將軍沒面子了而已。
他冷哼一聲:“此人卑鄙無恥,想以暗器傷人,我看見了,就廢了他的手!
原來如此。
沈棠往那邊瞥了一眼,發(fā)覺一個身披紅袍、腦門凹陷身形像竹篙一樣的藏僧正往這邊看,神色有異,目光精光四射,和沈棠視線對上,卻又轉(zhuǎn)開。
沈棠納罕,這大和尚什么意思?
秋如玉低聲道:“公子,莫非這和尚認得你?”
“怎么可能,我沒見過他!
不待兩人說下去,郭靖揚聲道:“我方已勝了第一場,貴方可要再斗第二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