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孔子望將林日初的話轉(zhuǎn)達(dá)給了鹿游,讓他自己決定是否報警,鹿游苦笑的搖頭道:“原本我也沒打算報警,岑今今下落不明,他又神經(jīng)不定極其狡猾,報警的話恐怕也沒有什么結(jié)果,只怕反而激怒他?!?br/>
孔子望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的點(diǎn)點(diǎn)頭,鹿游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忍不住剛要問,這時鹿游的手機(jī)忽然響起,他咽下了吐到嘴邊的話,拿起手機(jī)一看,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是岑今今的號碼,他警惕的看了孔子望一眼,在孔子望的示意下,接通了電話。
岑今今打來的是視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岑今今略顯蒼白的臉出現(xiàn)在手機(jī)屏幕上。
“今今,你在哪?你還好嗎?告訴我地址我去接你?!甭褂乌s忙問道,一刻也不敢耽誤。
岑今今儀表整潔,原來的及腰長發(fā)剪短到了肩頭,雖然沒有平日里時尚,但也看起來十分清爽,白凈的臉蛋上不失粉黛。
岑今今淡淡一笑:“我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也不要找我,等時機(jī)到了,我自然會去見你?!?br/>
“什么叫你很好?你到底在哪?”鹿游焦急的追問道。
多年的相處讓他非常了解岑今今,她緊張的時候會加快眨眼睛的頻率,雖然她看起來鎮(zhèn)定自若,可是鹿游看得出那背后努力克制的緊張。
“鹿游,你聽我說,他不會傷害我的,別找我,若是惹怒了他,我就沒命了!”
岑今今語氣忽然急促起來,屏幕上的她看似有些激動。
“林日初他威脅你?”鹿游怒火難以抑制,拿著手機(jī)的手微微顫抖著。
岑今今眼睛下意識的向旁邊瞟了一眼,似乎在偷偷的觀察身邊的情況。
緊接著便忽然大聲喊道:“她是女的,帶我來這的是女人,不是林日初!鹿游,別來找……”
岑今今的話還沒說完,從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的揪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拖離了鏡頭,她手中的手機(jī)掉落在地,屏幕中出現(xiàn)了天花板的畫面,和岑今今驚恐的叫聲,耳光響亮的聲音,和男人斥責(zé)的聲音:“別碰她,她經(jīng)不起折騰!”
吵鬧聲嘎然而止,只有岑今今淺淺的哭泣聲。
“今今?”鹿游幾乎失控,他怒吼道:“你們別傷害她!”
轉(zhuǎn)瞬間通話中斷,所有的畫面消失不見,鹿游狠狠的將手機(jī)摔在地上,怨恨自己無能為力。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孔子望皺起了眉頭,他悄悄望著鹿游,欲言又止。
“有煙嗎?”鹿游扭頭對孔子望說。
這一刻,他的目光對上了孔子望注視的雙眼,不禁一愣:“怎么了?”
孔子望搖了搖頭:“沒什么?抽煙解決不了問題,別抽了。”
鹿游點(diǎn)頭,他發(fā)現(xiàn)了孔子望的不對勁,那眼神中刻意隱藏的疏離是他從不曾見過的。
“你別誤會,我對岑今今只不過是家人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孔子望聞言挑了挑眉,自嘲道:“你想多了,我沒有誤會你們,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們不是彼此的附屬品。”
鹿游一怔,孔子望的話雖然平淡,可是卻透著冷漠,哪里分明不對勁。
“孔子望,你到底怎么了?自從你接我回來,就是這副鬼樣子,我哪里做的不對?我去見林日初是為了岑今今,我們沒有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我tm的沒說你們兩個有事,我很煩,你能不能靜一靜!”孔子望忽然失控大聲對鹿游嚷著,他一拳砸在茶幾上,震得玻璃面晃了又晃。
鹿游沒想到他會這樣,不禁愣在一邊,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一雙俊眼劃過一抹受傷之意。
孔子望意識到了失態(tài),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對不起別介意?!?br/>
孔子望心緒很亂,一時間他很后悔在鹿游無助的時候兇他,可是又控制不了內(nèi)心中的矛盾,自從伍成然告訴他鹿游真實(shí)身份之后,心底的那份堅(jiān)定開始動搖。
“你有話直說,別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你怎么了?”鹿游
怒道。
還沒等到回答,孔子望一旁的手機(jī)忽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大房子里有些刺耳。
孔子望不耐煩的剛想要掛斷,卻發(fā)現(xiàn)是林日初打來的,頓時他警惕的看了鹿游一眼,快速說道:“林日初?!?br/>
“接電話?!?br/>
孔子望領(lǐng)會,按下接通鍵并按下免提,低聲道:“喂?”
林日初輕快的聲音傳來:“你告訴鹿游,別費(fèi)盡心思找岑今今了,她現(xiàn)在很好,養(yǎng)尊處優(yōu)享受
貴賓待遇,剛才欺負(fù)她的人我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了,以后沒人敢傷害她,鹿游,人是我?guī)ё叩?,等我心情好了自然會放她走,我警告你別再找她,也別報警,不然我就立刻殺了她?!?br/>
“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鹿游,我會讓你愛上我的,等我!”林日初笑著掛斷了電話,詭異的笑聲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鹿游沉默著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過了一會,他抬頭對孔子望說道:“先這樣吧,這幾天我找人幫忙查一查,看看有沒有辦法?!?br/>
孔子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道:“你是怎么認(rèn)識伍成然的?”
鹿游一怔,他對于這個問題有些吃驚,不禁微微一笑:“認(rèn)識挺久了,別人介紹的,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鹿游雖然沒有具體說相識的過程,可也的確沒有說謊,他與伍成然自幼相識,兩家是世交,關(guān)系很好,伍成然高冷清傲,但對鹿游卻卻很好,口吻雖然多數(shù)時間都極具嘲諷,但是只要鹿游有需要,他次次都會挺身幫忙。
孔子望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折騰了一夜你也累了,先睡一覺吧,我出去走走?!?br/>
“你要去哪?”
“轉(zhuǎn)轉(zhuǎn)就回來。”
“我陪你?!?br/>
“不用?!?br/>
“……”
“怎么了你,陰陽怪氣的,有話直說!”鹿游心中不悅,惱火的說道。
“我們分手吧……”孔子望嗓音低沉,低著頭沒有看鹿游。
鹿游眉頭挑了挑,疑惑的望著孔子望沒有說話。
孔子望站起身,走到門口去穿鞋,鹿游的聲音自身后傳來:“能說個原因嗎?”
孔子望身子一僵,沒有回頭,無奈自嘲笑道:“我們在一起不合適,趁早結(jié)束還能給彼此留下個好印象,好聚好散。”
“你這話騙騙純情小姑娘還有效果,在我這恐怕你得換個理由?!?br/>
“玩夠了,煩了行不行?”孔子望轉(zhuǎn)過身,滿臉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