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南宮情已經來“翔舞草廬”一年了。
這一日,她正在用草書寫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鵀轼B,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币榜R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別寫了!”楚鷹走進房中,對南宮情說道。
“夫子,您……”南宮情不解地望著他。
“你跟我來!”說罷,楚天羽轉身離去。
南宮情跟隨著楚鷹來到一座高臺的下面。
“夫子,這是……”南宮情仰天望著那高臺問道。
“旁邊有一條小道,你從哪里爬上去!”說完,楚鷹看了一眼南宮情。
她按照楚鷹的指點,爬上了那座高臺。
“夫子,您為何帶弟子來這里???”南宮情剛剛爬上高臺,氣喘噓噓地彎著身子,鬢邊的珍珠步搖微微地晃動。
“你不是總問為師,為什么不教你練舞,而是一味地讓你練字嗎?”楚鷹反問道。
隨著一陣輕風吹來,幾片梨花的花白灑落在楚鷹的衣衫上。南宮情見此狀,走上前去伸手,預備為他撣去那幾片花瓣。誰料,那楚天羽卻將身子閃躲一旁,好象有意識地逃避什么似的。
南宮情沒有在意這一小小的舉動。
“如果把你的身體想象成一支筆,把這天地之間當作是紙,用來書寫。那會怎樣?”楚鷹用啟發(fā)式地眼神看著他的這個小弟子。
“弟子試一試?!蹦蠈m情說完,真就如夫子說的那樣。身體當筆,天地之間便是紙,開始用身體書寫《逍遙游》。
“夫子,我還真有一種做舞的感覺?!蹦蠈m情舞罷,微笑著來到楚天羽的跟前。她伸手微微蘸了蘸額頭上的汗珠兒,繼續(xù)說道:“夫子,去歲一年,您總是讓我寫字,適才,聽夫子一言,弟子終于明白了夫子的一番苦心。”說罷,南宮情對著楚鷹行稽首大禮。
“‘草圣’張旭筆走龍蛇,將草書做得出神入化,那全是因為他看了昔日公孫大娘的‘劍器舞’。他把‘劍舞’的身韻和動勢運用到了書法筆畫當中。”楚鷹語重心長地講著。
“多謝夫子指點!”
“書韻即是舞韻!”楚天羽道,“你要學會靈活運動!”
“是!弟子謹記于心!”
南宮情在楚鷹的指導下,又練了兩遍。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日子還長著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