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書包比較大,有些硌得慌,躬著身體有些難受。斑竹搖搖頭坐了起來,男子被打岔了。自個也被樹枝刮倒了,這事不能這么算了。
“還不起來,不回去了?”兔子取下半掛在樹杈上的書包,“走了!”
“哦!那幾個人不管了?”斑竹還是有些猶豫,往后看了眼。幾個小孩沒占到上風,正被人壓迫著跪成一排。
“怎么,你也想去,那就去吧,我餓了,先回去了!”
“好,我忍!”斑竹頭也不回跟著兔子走上回家的路。
跪在墻邊的三人有些后悔了,沒想到這么不講義氣。居然,趁著人不注意就跑了,都不來救救他們。
“大哥,咋回事兒!”模樣相似的樣子雙胞胎兄弟走了過來,“咋還有幾個小子在這兒?”
“晦氣,剛遇到不開眼的娘們,這幾個小子先放著晾晾!”
“哦,別想了,咱先玩幾把!”來人挽住壯漢的脖子,顛了顛手里的東西,一臉奸笑帶著人轉進草棚里。
斑竹對電梯有些陰影了,愣是帶著兔子走了樓梯。
“兔哥,你們今天上課,怎么樣呀?”斑竹心里的結還沒解開,這會兒猶豫好久,她要怎么莫說才能不動聲色的將自個需求提出來了?
“你別想了,怎么,不害怕了?”
“怕?當然怕呀!”可更害怕上課,她真的不會呀。簡直有些悔不當初了,現在就是騎虎難下呀!
“那兔哥,真的沒有什么法術,一日變聰明,二日變大神之類的?”
“一日喪命散,有,要不要?”兔哥撇了眼,打開安全門走出樓道。
過道有些黑,好幾個路燈都不亮了。
“這樓咋回事,燈壞了也不來修修!煩人呀!”斑竹心煩說了兩句,跟上兔哥的步伐,出了過道。
門鈴按了好久,才有人來開了門。
斑竹竄進屋,將書包放到凳子上,就去了廁所。
“李新,阿姨和叔叔他們呢?”
“沒在!”李新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他正在做試卷,今天的考題有些難,被打斷了思緒有些心煩。斑竹慢慢走了進去,才注意倒是他在寫作業(yè)。湊近一看,居然是下課發(fā)的試卷。天啊,她都快忘了這事了。
斑竹回屋,本來還想問點其他事情,突然,又不敢湊過去了。萬一好死不死,這小子問她可咋辦?
她一臉嚴肅的將試卷掏出來,每個字都認識,就是連起來不知道是啥?她緊盯著試卷,握在手里的筆,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算了,難不成還能吃了她!
用腦過度,肚子太餓了。轉了出去,正好看到,餐桌上忙碌的兩人。
“好呀,吃飯都不叫我,你們過分了!”
“誰沒叫你,你自己太認真了,沒聽到而已!”李新嘟囔幾句,好幾個答題都不會,剛剛在門口看了眼,那死丫頭奮筆疾書的樣子深深刺激了他的好勝心,莫非她全都會呀,“吶,第四大題,你都會呀!怎么解...”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對了,等會兒該你收拾餐桌了!”斑竹那就一個吃得快,簡直是風卷殘云,幾下將包子咽了下去,就往書房跑。
怎么解?她哪知道怎么解!
奮筆疾書?草稿紙都被她畫滿了豬頭,怎么教他畫豬頭嗎?
怎么,這樣下去可不行呀!她坐在書桌旁,不住的嘆氣。
噔噔噔...
敲門聲響起,斑竹擋住門,透過門縫看了出去:“什么事?”
“哦,”李新沒想到這么快就開門了,還有點驚訝,“我叔叔爬山摔倒了,我媽媽和爸過去看望他了,明天我們自己去上學!”
“好的!”
砰...,門就被關上了,惡劣的行為讓李新一陣生氣,果然女生真是奇怪的生物。
果然,她睡不著了,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學校。還有那些,可怕的試卷,她就好像一把火燒掉的了。
“哼,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既然我不爽那就大家都不爽才好!”斑竹從被窩里爬起來,想到外邊可能很冷。又多穿了幾件,也好在她瘦,幾件厚重的棉服愣是套上了。
路過兔子他們房間看了眼,透過門縫的燈光,印在地板上。
這么拼的嗎?
臨出門,斑竹又轉到餐桌上順了幾個還熱著饅頭。等會兒,餓了也好頂頂。
老舊小區(qū),都有個共性,路燈不太亮。可她現在真的很不爽,必須把這怒氣散散才行呀!
斑竹抹黑走出小區(qū),沿著街道,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團飄著的黑霧。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小天才,快11點了。街道上的人很少,風刮得很急。帶起一地的落葉,迎風飛舞。
越接近巷子,她就越猶豫,要不算了。這就是個小事,她這么大度的人,咋能和一般人見識呢!
邁出的腿還沒來得及收回,一聲激動的叫聲就響起了。
“是你嗎?你來救我的嗎?”身后傳來顫抖的聲音,伴著風飄進斑竹的耳朵,一雙冰冷的手抱住她的腿。
我去,不會吧,又遇到了?要死要死,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尖叫。
她慢慢轉身,安慰自己。不怕不怕,老頭給了她一兜子秘密武器,我就不信砸不死它。雙手插進兜里,溫熱的饅頭終于給了她勇氣:“你好,我不是你媽,要吃不?”
草棚里的兩兄弟,壯漢聽見外邊有聲。怕有什么不長眼的小偷,決定還是去看看,要出事了,自己這也不好處理嘛。走出草棚,寒風刮著都有些睜不開眼。
巷口一端,好像有幾個人。有人彎著腰再給什么,莫非有人...。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太清,他慢慢走過去。幾團黑影子,頻頻往后退。倒是站立的人,一直站在前邊。
斑竹也不想,可抱著腿的手愣是掙脫不開。一邊一個,還有個想來抱她的腰,被她瞪了眼,退而求其次握緊了她的衣角。一個個往后退,繃緊的衣服,快把他勒過氣了。
“你們怎么...,哇,你這小娘們還敢來!”壯漢走進了才認出這人,不就是下午跑掉的女子嘛?
完了完了,咋辦!
對對對,斑竹念念有詞。不過一會兒,男子卻像迷失在原地,好久都沒能再進一步。
“還不快跑,傻了吧唧!”幾個小男孩還呆呆的,她用拍了幾下腦袋,甩著打痛了手。幾個小孩卻像回魂了一樣。個子高的小孩,扛起斑竹就往外狂奔。
呼呼的風往后邊,刮她臉疼。顛簸的她快吐了出來:“好了,快放我下來,快點?。?!”她吼了幾聲,扛著他的人才放緩了步伐。一放松,幾個人全攤到在地。斑竹的腦袋還磕到石頭上,她扶著墻,看著癱倒在地的三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就離開了。
幾個地上的人,想叫她。跑的太急了,叫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夜風有些大,小天才顯示的時間都12點了,她揣著兜。
好冷呀!
算了,就當做好事吧!每日一善,老天爺也會對她好些吧!斑竹還是轉身了,主要擔心這么冷的天出事,又都是小孩!
幾個蘿卜頭,還躺在冰冷的地上。
“你們是傻瓜嗎,為什么不動動?”斑竹使勁搓搓手,將人一一拖到被風的墻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喲,才能遇上你們這群更倒霉的!”
她站在幾人面前,幾個小子都被凍傻了。她拖著他們都能感覺到,幾人身體的僵硬:“好在,你們遇上了我,我是個好人,不然你們誒!”將外套脫下來,頂著寒風,穿到他們身上。好在,自己穿的多,不過脫了瞬間就冷了。
放著這幾個冰塊也不行呀!
嗯,好人做到底吧!
她的記憶里,附近的快餐店是整夜運營的!
“嘿,小子,你們有錢嗎?”斑竹踩在石墩上,踹起手縮著脖子,看起來痞氣十足。
離得近的小子,猶豫的點點頭。
那就好,只要不花她的錢。用點力氣她還是愿意的。
在幾人驚恐的掙扎中,一手提溜一人,斑竹對著還傻站著人吼了句:“快上來!”
就這樣,拖著三人離開了圍墻。
好在,一路上都沒啥人,這要讓人看見可還得得了。
漸漸光線越來越明亮,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也不停留。
“大...大俠,您能放我下來嗎?”
許是有人開了頭,剩下的兩人也表達同樣的愿想。斑竹倒是樂意,要不是需要這幾人擋風,早就想扔了。
斑竹隨手一松,幾人還有些站立不穩(wěn)。她揣著手,看著他們。
幾個小子,站穩(wěn)了倒是秒懂。掏出兜里的錢,遞了過去:“大俠,請收下?!?br/>
斑竹倒真想收,可不能給小孩留壞印象:“去,誰要你們的錢,街角有家快餐店,你們幾個快去吧!”
她瀟灑的轉身,有人抓住她:“大俠,咱是不是見過?”
啪...
血液循環(huán)緩慢的手,被打一下生疼。
“你們這幾個,不學好。小小年紀就學這老掉牙的搭訕方式。我不是什么大俠,我并不想救你們,”斑竹扳開拉住她的手,“純粹是我想不開了,好好學習,做個有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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