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yīng)過來,凌淺沫偏開躲過,咬著唇神色復(fù)雜的看他。
指尖柔軟的觸感不在,向恒略略皺眉,一抬眼對上凌淺沫復(fù)雜的眼神,登時愣住。想起自己剛才的動作,眸光又是一沉。
他瘋了嗎,這是在做什么?!
“你臉上沾了東西,”語氣生硬的解釋一句,向恒冷臉看向一旁。
原來……如此!
凌淺沫垂眸,在心中想著要怎樣開口說出自己的目的,“其實,我今天正好也有事情想要找你幫忙?!?br/>
所以,她把剛才的事情算作是幫忙?!而且一轉(zhuǎn)頭,就想著要跟他談回報。
向恒的臉頓時冷了下去。
凌淺沫垂著眼沒有看見,“爺爺他老人家……”
“阿恒……”
剩下的話,被頭頂上突然砸下的欣喜嗓音截斷。
凌淺沫抬眸,套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襯衣,長發(fā)垂落肩膀,嬌柔臉蛋上寫滿慵懶嫵媚的女人映入眼中,手里……還拿著一個紅色的絨鍛盒子。
“這是你要送給我的禮物嗎,我好喜歡這個……”白嫩的手指間捏著一枚紅寶石戒指,紅色的寶石和她瑩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越發(fā)襯得美人如玉。
可是凌淺沫卻在這一瞬間,如同墜入了臘月的冰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沁心的涼。
他不是說,禮物已經(jīng)被丟掉了嗎?卻原來,根本就是在騙她。
只是因為夏雪櫻看上了那個戒指,想要據(jù)為己有,所以他竟為了她對自己說謊。
難怪,她在垃圾站什么都沒有找到。
身邊氣氛瞬間變得陰冷,向恒心中莫名一慌,看著身旁狠狠瞪著自己的女人。
他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神色,這種憤怒中摻雜了恨意,恨意里又糾纏了嘲諷的樣子。
“好,很好,向恒,你夠狠!”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樓上,夏雪櫻有些慌亂的跑下來,“沫沫,你怎么來了?”
對啊,她怎么來了,她怎么還會蠢得送上門來被他們羞辱。她不該來,她真的是瘋了才會以為,以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向恒還會愿意去見爺爺。
“那個,我和向恒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只是……我只是……”
夏雪櫻想解釋什么,凌淺沫淡淡掃了她一眼,“你們的事……與我無關(guān)!”
那不咸不淡的神色,讓旁邊原本情緒復(fù)雜,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的向恒驀然就怒了。
與她無關(guān),好一個與她無關(guān)。
“這個戒指,是我為爺爺準(zhǔn)備的生日禮物,請你還給我?!绷铚\沫指著夏雪櫻手中的戒指,語氣冷如寒冰。
向恒眼眸半瞇,“凌淺沫,我已經(jīng)說過,禮物被我扔了,想要就去……”
“垃圾站嘛,我已經(jīng)去過了?!绷铚\沫諷刺的看著他,“怎么,向陽文化破產(chǎn)了?向總已經(jīng)窮到連向女朋友求婚都買不起戒指的地步了?非要來搶我的東西?”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就算沒有向恒她也依然可以挺直脊背回去參加爺爺?shù)纳昭纭?br/>
可是這個戒指是當(dāng)初爺爺送給過世奶奶的定情信物,她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到,必須要回來。
“阿恒?!”夏雪櫻瞬間驚喜的看著向恒,他真的,是準(zhǔn)備向自己求婚嗎?
可惜向恒只是神色更怒的看著凌淺沫,“你的東西不是在你離開那晚全都打包帶走了,別忘了,這里是我家!”
最后那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凌淺沫雙眼燃燒著的怒火,讓她的神色瞬間頹然下來。
雙手捂臉,她真的是忘了,這里是向恒的家,不是她的。
她當(dāng)初將禮物放在這里,原本是想著等到爺爺生日的時候,她好有個借口向向恒開口和她一起回家。
分手那晚,她分明收拾了所有的東西,卻獨獨忘記了這份禮物。
是真的忘了,還是私心里還給自己留了個可以回這里的借口?
“就算我求你,把戒指還給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向恒一愣,所有的怒容僵在臉上。
凌淺沫對他一直都很溫柔,僅有的幾次發(fā)飆,也就是分手之后。向恒承認(rèn),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凌淺沫在他面前言聽計從的乖順模樣,驟然的反抗讓他火大。
可是現(xiàn)在的凌淺沫,雙手捂著臉,像是要掩蓋她臉上的表情。說出口的話,染上了哭腔,語氣說不出的頹然。
那種頹然,讓他莫名竟覺得心里有些堵。
“阿恒,既然這個戒指是沫沫的,那我們就還給她吧?!毕难芽粗蚝愕纳裆兓?,伸手小心翼翼拽著他的衣擺拉了拉,“其實,我也沒有很喜歡這個戒指?!?br/>
向恒咬了咬牙,點頭,“嗯!”
“沫沫,對不起。”夏雪櫻將戒指裝好,然后把絨鍛盒子遞給凌淺沫。
凌淺沫伸手接過,手指有些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現(xiàn)在接回來的不是戒指,而是羞辱,夏雪櫻給她的羞辱。
因為她不喜歡,所以向恒才肯把戒指還給她。
從頭到尾,她都輸給了夏雪櫻,一敗涂地!
凌淺沫死死攥住掌心的盒子,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支撐自己站穩(wěn)的勇氣。她抬眸,波瀾不驚的看著向恒,一字一句,“從此以后,你我兩不相欠。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br/>
言罷,轉(zhuǎn)身踉蹌出門。
電梯間的風(fēng)很大,等電梯的時候,凌淺沫覺得自己有些冷,忍不住雙手環(huán)胸,緊緊抱著自己。
進了電梯,凌淺沫按了一樓,手指不停的戳著閉合鍵,只希望快點離開這個讓她窒息憋悶的地方。
電梯到了之后,她幾乎是逃也般的沖了出去,然后在看到那個站在單元樓前的身影時……驟然愣住!
男人的五官說不出的俊美,身上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隨意的往那里一站都像是站在聚光燈下一樣,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天地間仿佛只有他一抹亮色。
凌淺沫發(fā)現(xiàn),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狼狽,都在這個男人面前展露無遺。
身后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上。
忽然的,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脫口而出,“葉梓安,你不是要跟我結(jié)婚嗎?好,我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