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絕地閣,江湖上唯一敢光明正大存在的殺手型機構(gòu),同時兼顧情報販賣、殺手雇傭、偷襲暗殺等秘密活動為一體。
盡管它殺過很多人,它本身公開宣稱沒有任何敵對,在江湖中屬于中立的存在。也就是說,只要你按照它的標準付費給它,它就能為你去做任何見不得光的事,接白道的活也收黑道的錢。
如果沒有錢怎么辦?除了提供給他足夠的金銀珠寶這一個最為簡單的方法,還有一個辦法便是滿足閣主的需求,投其所好,給他他喜歡的人或者物。
這個方法是從玄陽絕地閣內(nèi)部傳出來的說法,嘗試的人不少,最后成功的屈指可數(shù),而且大多在成功以后就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
更神秘的一點是,就算這些通過討好閣主來換取任務(wù)的人,他們沒有一個人見過閣主,都是閣主通過使者來轉(zhuǎn)達他的意思的。
久而久之關(guān)于玄陽絕地閣閣主的風聞也就越來越多。
據(jù)說玄陽絕地閣閣主其丑無比,鼠眼豬鼻兔唇,皮膚青紫,頭大而身子枯瘦,形容猥瑣。然而他究竟是怎么樣一個人,除了閣中高層的幾個人以外,沒有人見過閣主的樣貌,只能大概知道他是一個男的。
玄陽絕地閣這樣一個暗殺組織,之所以能長久的屹立在這個江湖之中,是因為它正好巧妙的把握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關(guān)系,使得江湖上人人對他恨之入骨卻沒有一個人提出將其殲滅,畢竟誰都有可能需要他的一天,誰都不想與全武林為敵。
江湖上也曾出現(xiàn)過大大小小不一的各種情報組織,但最終都被玄陽絕地閣一一消滅或者兼并收入,唯一出現(xiàn)差錯的就是以家族血緣為基礎(chǔ)的琉沙星月樓。
琉沙星月樓之所以能存活下來并且成為與玄陽絕地閣比肩的暗地組織,除了是以家族作為最難解的聯(lián)系,它的組織更加正規(guī)有序。
琉沙星月樓中女性占有將近一半,并且多處在高層管理層,它與玄陽絕地閣最大的差別是它以情報為主而玄陽絕地閣以暗殺為主,但是琉沙星月樓專門以色為刃的“醉顏紅”在江湖上也是一大傳奇。
以上是淇奧綜合這幾日斷斷續(xù)續(xù)的信息片段總結(jié)出來關(guān)于玄陽絕地閣的消息。
他們已經(jīng)在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半月,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靠聽各種各樣的江湖傳聞來打發(fā)時間。
從出發(fā)前幾天的黑衣人一夜之間殺絕極上觀,后來幾天的傳聞主角不知道怎么的變成了他們仨,說的是依舊背負殺人嫌疑的獨孤傲祁,在尋找真相洗脫冤屈的同時居然還有閑情雅致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一個是傳說中消失已久的水鏡劍派小弟子寧子云,另一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更有一說,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與孤獨傲祁長了一副皮相。
就在三男同行的故事愈演愈烈都快要跨入十八禁行列變成抄本之際,風向突然發(fā)生了轉(zhuǎn)變,不知道是誰把這許多件事情聯(lián)系了起來,一個有著傲祁容貌的人破了天塹八方陣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聞了,又有人說在極上觀被殺絕之前看到過傲祁朝那個方向去,武林人在極上觀被滅之后沒有在極上觀內(nèi)找到五行寶蓮,好不容易有一個和傲祁長得一樣的人有機會成為推斷的疑點,結(jié)果卻疾病纏身軟弱無力,自然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結(jié)合以上種種線索,武林眾人得到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
獨孤傲祁在名為尋找真兇實則亡命天涯的路途中,巧遇并綁架了寧子云,還通過強悍的手段使得寧子云雌伏他身下。隨后又遇到了一個和他長一樣的人,這個人引起了獨孤傲祁極大的興趣和好感,只可惜這個人身體一直不好,于是獨孤傲祁為了討美人歡心讓他身體好起來,去極上觀破了天塹八方陣強搶了五行寶蓮。沒想到這事很快就傳了出來,再加之用了五行寶蓮后這個書生的身體依舊沒有好轉(zhuǎn),獨孤傲祁一時怒火攻心新仇舊恨一起算,將極上觀斬草除根。
“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真相了?!变繆W笑吟吟的讀完了他讓暗使們收集過來的幾大張紙的傳聞,轉(zhuǎn)過身歪著頭一臉諧謔的看著傲祁,故意發(fā)問道,“傲祁,你覺得呢?”
傲祁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亂七八糟?!比缓罄^續(xù)聽易了容正在駕車的午城報告行程。
玄陽絕地閣說起來并不難找,在各個城市都有據(jù)點,茶館客棧戲院甚至是青樓,是為了方便要找他們辦事的人更快捷更容易的聯(lián)系到他們。然而傲祁他們并不打算和玄陽絕地閣那些說不了話辦不上事的小據(jù)點接觸,他們想要直接找到玄陽絕地閣的主閣,結(jié)識閣主,和他來談條件。
尋找玄陽絕地閣的主閣費了傲祁他們好一番心思,才勉強得到了一條線索,面對這個怎么看都不太靠譜的線索傲祁他們商量了一個晚上,最后還是決定硬著頭皮上,畢竟試一試還有可能,不試的話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在路上的這一個半月還挺平靜的,除了開頭一段時間有些不知死活的前來挑戰(zhàn),妄圖捉拿傲祁搶了雙龍赤羽劍,甚至還有人想往他這個“疾病纏身軟弱無力”的書生身上戳幾個血窟窿以此來分散傲祁的心思,最后無一例外的成了喂養(yǎng)雙龍赤羽劍的亡魂。
再往后面走就沒人來打擾了,要說是被傲祁嚇著了也只能是一部分,這一陣連帶著江湖上也安寧了不少,這對于天天打打殺殺、風風雨雨的江湖來說可不是什么常見的事,因此這份少有的安寧硬是讓淇奧嘗出了詭秘的味道。
這件事他沒有和傲祁仔細說,一是他不能肯定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二是如果的確有問題,依照他們現(xiàn)在的力量也實在不可能與暗地里控制整個江湖的手相抗衡,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玄陽絕地閣搞定才是上上之策。
再一次堅定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和傲祁正站在陡峭的懸崖邊上。
凌冽的海風迎面而來,夾雜著海水特有的腥味和咸澀,兩人的頭發(fā)和衣裳隨著風翻飛,陽光照耀在海面上,海面涌起粼粼的光,在往遠處就是一片明亮的鏡子。腳下的地面在顫抖,隨著海水翻滾起的波濤拍打著崖底的巖石,然后白色的浪花碎在崖底巖石的身上,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咆哮的拍擊聲。
淇奧向前走了兩步,半個腳掌懸在半空,后面是傲祁緊緊扯住他的雙臂。
淇奧低頭目測了一下距離,對著傲祁勾起一抹笑:“明天要是一不小心,那可就是粉身碎骨,連個全尸都沒了?!?br/>
聽了淇奧的玩笑話,傲祁猛地把淇奧給扯回來,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的看著淇奧,光是看他像暴雨前天空一樣陰沉的臉色就知道他現(xiàn)在心情有多不好了,淇奧伸手捏著他的臉頰嘟囔著“放松點放松點”都沒有拯救他僵硬的表情。
“明天你和寧子云一同留在旅舍,等我下去勘探清楚,確定這里的確如線報所說是玄陽絕地閣的主閣,再來接你們下去也不遲。”傲祁拎著淇奧后面的衣服,看看淇奧又看看峻峭的懸崖峭壁,不容分說便下了命令。
淇奧挑了挑眉毛,沒有多說什么,心里卻開始默默盤算。
實在是他對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玄陽絕地閣太過好奇了,而且這次行動十分危險,讓傲祁一個人去冒險怎么想都覺得心里不著底,要是他不在還好說,既然兩個人在一處哪時候不是同進同退,又怎么能讓一人冒險一人坐享其成的情況出現(xiàn)。
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升起來傲祁就醒了,洗漱完畢后回去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淇奧。
天還蒙蒙亮,天空灰白灰白的,傲祁沒有點亮蠟燭,因此俯□的時候淇奧的臉就全部罩在他的陰影下,這樣一來鼻子嘴巴都看得有些模糊,唯獨墨畫似的眉舒展開和長長的睫毛特別清晰,嘴角緊抿著顯出微微向上的弧度,只可惜嘴巴一點血色都沒有看起來白慘慘的。
淇奧還是側(cè)臥著的姿勢,隨著他的呼吸被子微微起伏,傲祁就這么站著看了一會兒,最后幫淇奧把被子掖好,轉(zhuǎn)身走出房間,身后隱藏跟隨著以午城和子夜為首的十來個暗使。
辰煜留下來保護和照看淇奧。
傲祁出了旅舍的大門就騎上馬,暗使繼續(xù)隱匿蹤跡跟隨著。
這個小村鎮(zhèn)離海邊有大約五十里地,到了那他們還要做一些準備,畢竟這種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做,只能從安全裝備這方面設(shè)法周全,就算是個頂個的高手,面對驚濤拍岸的懸崖誰都不好說能全身而退。
不到一個時辰傲祁就到了昨天他和淇奧站的那個地方。
懸崖上是一片碎石,偶爾幾叢枯黃的野草從石頭縫里生出來,還好除此之外還有幾塊巨大的石頭、一顆扭曲的樹,這對于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已經(jīng)是很好的條件了。
他們準備的繩子是特別制作的,由好幾股大麻繩擰在一起,又帶上了一些碎布,這是要墊在石頭突出的鋒利巖角上,避免在拉扯的過程中繩子過渡磨損。
傲祁讓馬停住后就翻身下了馬,走到懸崖邊上面對著大海負手而立。
傲祁身后本來是空無一人,一眨眼突然就出現(xiàn)了許多身影整齊排列在他背后,一個個穿著黑色的衣褲帶著同樣的面具,無聲無息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連姿勢都是一模一樣的,低頭站立等待著傲祁的發(fā)令。
海浪由遠至近席卷而來的聲音規(guī)律的充斥在四周,傲祁轉(zhuǎn)過身掃視了一周這些暗使,目光突然就停在了某處。暗使們還沒弄清傲祁一直沒有下命令是怎么一個情況,就聽見傲祁陰冷的聲音插入遠遠近近的海浪聲中:“好,很好?!?br/>
仿佛只是一個呼吸的瞬間,傲祁的聲音甚至還在隊伍前面環(huán)繞,等他們再反應過來時傲祁已經(jīng)從隊伍最前面消失,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暗使中間,把靠近老樹的一個暗使用一種曖昧的姿勢死死的壓制在樹干上——一手將對方雙手舉過頭頂扣住,另一只手臂則環(huán)繞過對方的腰,把對方禁錮在自己面前,一條腿插入對方雙腿之間——這樣一來使得對方絲毫沒有動彈的余地。
在暗使們詫異的眼神中,傲祁盯著對方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對方千刀萬剮一般,盯著盯著傲祁冷不丁的笑了:“說吧,他被你弄哪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快要過年了過年了過年了~\(≧▽≦)/~
過年前給他們開一個新地圖
以及最近卡文中,一旦寫描述性文字就查資料,一查資料就沒有然后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