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整裝待發(fā),陪尹軼輝一起去參加著名寵物弓手提利安.盧昂萊特的考試,給他加油打氣。
提利安.盧昂萊特住在一處占地數(shù)傾山莊,和煦的朝陽下,深色的屋頂泛著幽暗的光。整個建筑的風(fēng)格以穩(wěn)重大方為主,細(xì)處又別具匠心,其精致豪華足可以費雷內(nèi)德大公的府邸一比高下。黑暗帝國皇城不比其他地方,寸土寸金,不是聲望極高,財力雄厚的人,根本不必肖想擁有這么漂亮雄偉的住宅。而且,相比之下提利安更值得人尊敬,費雷內(nèi)德大公的一切都來自世襲的爵位和采邑,提利安擁有的地位卻是靠自己的雙手打拼出來的。
聽說高手要收徒,無數(shù)望子成龍的父母聞聲而動,將山莊門口包圍得水泄不通。身為可造之材,未來棟梁的小寵物弓手們所攜的寵物五花八門,奇形怪狀,豬馬牛羊,魚蟲鳥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什么都有。
尹軼輝等人到達(dá)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舉步維艱。
尹軼輝看著周圍一對對差不多而立之年,相當(dāng)年輕漂亮的父母,和無數(shù)十來歲的孩子,臉色不太好。
他的競爭對手就是這些小P孩?!真是勝之不武,不勝為笑!
尹軼輝越想越尷尬,恨不得調(diào)頭一走了之?墒,他一直被戀人鼓勵的眼光注視著,沒辦法狠下心來甩手離開。
難怪狡猾的阿倫又穿上了他的“死神”裝,一物幾用,既能擋風(fēng)又能遮丑!
家長和孩子們也好奇的打量著米埃洛等人,米埃洛不用說,就憑他驚人的美貌,波光瀲滟的紫眸,走到哪里都會成為受人矚目的焦點。艾洛伊絲華麗的白色長裙,拖至小腿波浪般的長發(fā),高貴優(yōu)雅的氣質(zhì),也頗受人關(guān)注。尹軼輝與眾不同的長相輪廓,單薄修長的身形,也被女人紅著臉議論紛紛。女人們雖然畏懼“死神”阿倫散發(fā)出來的冷冽氣息,三姑六婆八卦的嘴卻沒有放過他。
還好,提利安派了一個年輕人出來說,要家長和陪同人員保持安靜,退到一百米以外的地方去等,否則就取消孩子的考試資格。
家長們立刻老實了,立刻噤若寒蟬,退后到指定距離。
尹軼輝覺得變得安分守己的他們,很像現(xiàn)代六月天,站在大太陽下面,守候孩子高考的家長們,一樣慈祥溺愛,一樣為了孩子無私付出。
轉(zhuǎn)達(dá)了提利安的話后,年輕人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阿倫,悄悄朝他使了眼色。
看來還是有熟人好辦事啊。
阿倫要米埃洛、菲利普和艾洛伊絲留在原地,自己拉著尹軼輝,走向離山莊兩百多米遠(yuǎn)的水井。水井附近有一間小屋,從透明的窗戶看進(jìn)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舊家具,積滿灰塵,看起來象雜物間。
雜物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年輕人躲在門后,悄悄招手。阿倫仔細(xì)查看,確定左右無人,才跟尹軼輝一起走進(jìn)去。
不知道年輕人在哪里摸了一下,雜物間的地面突然出現(xiàn)一條暗道。
“安迪先生,請跟我來。”年輕人踩著暗道階梯,走得飛快。聲音從暗道深處傳來,甕聲甕氣。
尹軼輝猶豫的看阿倫,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拜師而已,干嘛搞得這么詭異?還要走密道。
阿倫毫不遲疑的扯著尹軼輝走入暗道,他是修行多年的亡靈法師,不但不懼怕黑暗,反而喜歡這種眼不見天日的沉寂感覺。
尹軼輝畏畏縮縮的雙手抓緊阿倫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jìn)對方的肉里去了。阿倫疼得呲牙咧嘴的,卻甩不開這個八爪魚似的男人,還好他們很快又重見光明了。只見八、九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字排開,拘束的站在寬闊的大廳中央。
他們面前是一個衣著隨意的男人,他本來表情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似乎對門外被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的事毫不知情?吹桨愃麄,立刻微笑著起身迎接,禮貌周到。
難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提利安?!
“歡迎光臨寒舍!阿倫!”男人白凈的臉在搖曳燭火下,顯得菱角分明,冰綠色的眸子清亮如水,銀發(fā)隨意的散在肩頭。單純清秀的外表給尹軼輝的感覺與眾人口中的那個一流高手相差老大一截。
直到尹軼輝看到他抬起手,衣袖自然滑落,露出堅實有力的臂膀及上面錯綜復(fù)雜的累累傷痕。其中一個疤印還是粉紅色,分明是近期留下的,尹軼輝才對眼前的男人有所改觀。
“你這家伙!干嘛這么客氣!!”阿倫極快的一拳擊向他。
也沒見男人怎么動作,阿倫開玩笑似的偷襲就落空了。
好強!
尹軼輝終于意識到什么叫高手了。
“提利安,你又進(jìn)步了!”阿倫證實了尹軼輝的猜測,拍拍男人的肩膀。這次提利安沒有避開。
阿倫又不滿的加了句,“不過,干嘛讓客人走地道?”
提利安無奈的笑道,“你能夠自己一個從正門里進(jìn)來,同時攔住別人嗎?再說,密道是為我自己準(zhǔn)備的。如果有人在大門口圍追堵截,我就可以從那里離開!
“看來你最近在躲什么人啊!甭斆鞯陌悘暮糜训恼Z氣里察覺到不對勁。
提利安微笑眨眨眼睛,沒有否認(rèn)。
“他們是誰?”阿倫指著那排孩子,低聲問道。
“我從外面挑出來的徒弟候選人!碧崂采衩刭赓獾恼f。
“你怎么挑的?外面那多人!卑惣纫苫笥謿J佩。
“就在窗戶里看的,誰最安靜就挑誰!碧崂沧隽藗“噓”的手勢。
聽到回答,阿倫和尹軼輝都是一臉黑線。
“你確定他們能繼承你的絕技嗎?”阿倫哆嗦著道。
“繼承不了,就再選一批!碧崂矡o所謂的說。
“你這誤人子弟的家伙。你難道不知道外面的家長對你有多欽佩,對培養(yǎng)他們的孩子寄予多高的希望嗎?”阿倫顫聲道。
提利安的回答更令人發(fā)指,“又不是我讓他們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
尹軼輝非常后悔沒打道回府。
“好了!開始考試!阿倫,他就是你帶來的人?”提利安瞟尹軼輝一眼。阿倫點頭,正要說話。提利安卻推開他,“你去沙發(fā)坐一會兒,孩子們,跟我來!
孩子們……
尹軼輝石化。
明知道他是大人,還故意這么喊~這個人心眼好壞……
提利安把九個孩子一個大人帶到一間射靶室,鄭重宣布:“每個人射十箭,全中者為勝!
尹軼輝抖著手,心道:完了……
根本做過這方面練習(xí)的尹軼輝心都灰了。
勉強拿起弓箭,還是自己鼓了鼓勁:加油……
身邊的小朋友們一一拿起弓箭,倒都有模有樣,英姿颯爽的。
“停,你的姿勢不對!不□!碧崂裁鞔_的指著在瞄準(zhǔn)的尹軼輝說道。
尹軼輝后悔不已,不該看阿倫的考試要領(lǐng),連罵幾聲:死阿倫!居然不懂裝懂教他錯誤的姿勢!吹牛裝蒜!
后來尹軼輝仔細(xì)一想,又覺得不該怪阿倫。他是亡靈法師,又不是寵物弓手。
這次考試當(dāng)然以尹軼輝的失敗告終。
提利安搖著頭,無限惋惜告訴阿倫,他不能收尹軼輝為徒。然后,還是剛才那個年輕人帶著他們和六個小落選者從原路返回。提利安選中了三個十箭全中的小孩。
米埃洛握緊象喪家之犬一樣回來的情人的手,以示安慰。
尹軼輝想起提利安隨意之極的收徒態(tài)度,又不是很難過了。
心想:這個師父太隨便!當(dāng)他徒弟也難有大出息!還是全心全意準(zhǔn)備魔法學(xué)院的考試吧!
大家特意回來換了衣服,衣冠楚楚的去參加魔法學(xué)院的入學(xué)考試,旅館就在魔法學(xué)院旁邊,下了樓就是。
米埃洛穿了一件光澤瑩潤柔和的絲綢襯衫,繁復(fù)的衣領(lǐng)襯托著精致的尖巧下巴,纖細(xì)的鎖骨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性感味道。套在外面被學(xué)員們笑稱為“烏龜殼”的新手護甲,穿在他身上一點也不顯笨拙,反而因為主人名副其實的貴族氣質(zhì),看起來仿若華貴的工藝品。與高年級學(xué)員各式各樣的極品護甲相比,也毫不遜色。
菲利浦抱著自己保存完好的魔導(dǎo)師書籍,滿臉喜氣,昂首大步,走在學(xué)院的林蔭小道上。過去幾年,他時常在夢中復(fù)返魔法學(xué)院繼續(xù)學(xué)習(xí),沒想到夢想成真了。
尹軼輝穿著黑色緊身衣褲,同樣外罩新手護甲,沒有絲毫貴氣,卻因為他絕無僅有的柔順黑發(fā),深邃如潭的黑眸,亞洲人的細(xì)致肌膚,再次吸引了無數(shù)的眼球。
阿倫交代了不算新生的菲利浦幾句,大家分道揚鑣。阿倫帶米埃洛去魔戰(zhàn)系,艾洛伊絲陪同尹軼輝去魔弓系。